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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扫向王凡,定格在他早有准备的无奈,掩饰住惊讶的目光上。
“好!停!过了!”导演说。服装师迅速上前去领初见换衣服,准备拍下一场。
“歪打正着,这场戏比室外的效果好得多,我要剪成花絮,还得放进MV里。”林翰兴奋得要命,“初见真的是上道了,反应真快,真到位!”
“能用吧?”王凡擦着满脸粘糊糊的咖啡问林翰。
“恩,初见的最后那句,剪了就行。”
他低头努力擦着黏黏糊糊的咖啡抱怨说:“初见这傻丫头,泼也不看着点,全泼我脸上了。”
“你可真舍得打啊——”
“不疼!”王凡肯定的轻声回答。
“要不我看别剪了,留着做片花,多有卖点啊!不用可惜了。做成重复镜头,啪——一个耳光,嗖——一杯咖啡。啪又一个耳光,嗖——再一杯咖啡。反复各七八次,多刺激——”林翰接着说,抡起左右胳膊比划起来。
“我俩打架你怎么就这么高兴啊?还片花,我把你打成片花!打开花你!”说完把擦完脸的纸扔到他脸上。
“那我走了,照顾一下她。”
林翰开玩笑说:“她跟我,好像比你亲吧。”又拿眼睛看他戏谑的问:“这丫头对你可真有心!依依不舍吧你?”
“行了,别贫了,我走了!交给你了!”王凡披上外套。
“凡哥——”初见换好下一场的衣服,是一身浅粉色上面画满无数兔子的睡衣,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
“初见?”王凡看着她招呼。“来,过来!”
王凡把手搭在她的肩上,拍拍她,领着她对大家深深鞠了一躬,“大家辛苦了!初见是新人,还请大家多多包涵!”直到直起身,王凡的手也没有从她肩上离开。一直把她领到邻近的休息房间,对她说:“我的戏拍完了,明天就不过来了。有林翰在都一样,你要好好拍!刚才吓坏了吧!对不起!”
初见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空气里好像弥漫着和往常不同的味道,让人闻起来飘忽不安。
她焦躁的说:“怎么会一样!不一样!”
他不疾不徐的说:“初见,累坏了吧!今天表现的很好,以后就这样。不要为谁改变自己。路还长着,想好了就坚定的走下去。”
“凡哥,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讲?”她越发不安,起皱眉头问他。他今天好像特别的有耐心,耐心得看起来做什么都慢吞吞的,懒散的。故意克制着什么情绪。
“你长大了,你有你自己的路,高跟鞋不爱穿就脱掉吧,省的走不稳再摔跤。”
初见还在错愕中,王凡低沉的说:“我去找澈姐。别跟来了,你穿这衣服让人拍到不好。”
“那你呢?”初见并没听刚才他说了什么。
“我都说了,我去找澈姐。你好好的——听话——”王凡打量她稚气未脱的脸庞,眼里满是对他的依赖。
初见第二天去公司找行澈时,看见林翰也在那儿。她错愕的站着,看着他俩一来二去制造出的生动又荒谬的景色。
林翰看着添加了软广告的新剧本,“花儿朵朵”卫生巾?小澈你拉广告赞助真是拉疯了。这场戏是初见从商场里出来,看见王凡的背影,飞奔过去。这让我怎么拍啊?难道让初见跑着跑着,飞出一片卫生巾来?然后弯下芊芊细腰,小心拾起,轻轻拂去沾染上的灰尘,嘴里温柔的念着,“噢!‘花儿朵朵’,我的贴身保护!这像话吗——”
“哪儿不像话?啊?你做导演的拍得像话不就像话了吗?像话就是不像话,不像话就是像话!”行澈尖声说。
林翰看着她飞扬跋扈爱谁谁的劲儿,无奈的皱起眉头,哀怨的劝解:“澈啊!这条什么卫生巾的广告,放在这里不合适。再说一这个东西,加剧本里也太牵强了吧,也不是什么必需品!”
行澈石破天惊一声惊叫:“你怎么那么大男子主义啊!什么叫不是必需品,回家问问你老婆!真是——她要说这个不是必需品,我这辈子不用了都没二话!”
林翰奸笑到:“您现在就可以不用了!你真不是女的!”行澈在工作上,真没把自己当过女人。人家顶多是个花木兰,她除了公关不下,偶尔使用一下“美色”这个下下策之外,绝对一直把自己当纯爷们儿使唤。
“我跟你说,小凡为了这个剧,可是,房,车,公司都压上了。你我的身家性命都跟这儿拴着呢,你知道我为了这个广告走了多少关系?什么叫不合适?存在即合理,懂不懂?人家那个什么《我们十六岁》,都能塞进去避孕药呢,十六啊,多小啊!你们一帮专业人才都干什么吃的?光吃盒饭,不干活啊!一个剧的投资多少呢,你胶片省着点儿用,不够了拿你那胶卷给我缝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