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临星如释重负,“睡前拿热毛巾敷一下。”说完,他立马开门走了,连报酬都忘了拿。
顾海宇趴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着了,被黄河远无情推醒,赶了出去。
黄河远打开窗户,散去满屋子的中药味,转了几圈才问道:“怎么样,好点了吗?”
“嗯。”白云间笑了笑,“远哥技术真棒!”
黄河远骄傲地扬起下巴,过了几秒反应过来,“jo多,你是不是在一语双关?”
白云间莞尔一笑,没说话。
黄河远:“……”这个表情,绝对是啊!
黄河远原本就按出一身汗,现在按完了和白云间说几句,身上汗更多了。“我去洗澡。这厕所玻璃也太透了,你不准偷看啊。”
“嗯。”白云间说,“但是我希望你看我洗澡。”
黄河远:“……”
“你可以让我先洗。我洗完之后玻璃上会有水蒸气,这样我就算想偷看,也看不见了。”
黄河远在脑里权衡了一下。如果白云间先洗,他有很大的概率会支棱。这不行,他还没和黄振华出柜,不到那个的时候。
“不,我先洗。”黄河远咬牙,“你爱看就看,哼,我现在可有腹肌了!”
黄河远洗了一个有生以来最快的澡,披着浴袍出来时,比洗澡还紧张,“喂,本王身材不错吧?”
白云间正在打游戏,愣了一下,抬起头来,谨慎地说:“远哥,我,没看。”
“你没看?”黄河远狐疑,“真没看?”
白云间笃定点头,颇有些求表扬的意思,“我忍住了,没有偷看。”
“……很好。”
黄河远坐在床上抹面霜,郁闷地想,居然没看,可恶,本王还特地摆了几个帅气的姿势!
白云间打完一局游戏,抱着衣服去洗澡,黄河远打开电视,钻进被窝,眼睛直视电视屏幕,耳朵听着浴室哗哗的水声。
过了一会儿,传来水柱冲洗玻璃的声音,黄河远歪头一看,白云间正举着莲藕头冲玻璃上的水蒸气。
他似乎就在等黄河远转头的那一刻,看着他笑了笑,在玻璃上勾画了一朵云,和三条波浪线。
黄河远:“……”
黄河远猛地缩进被子里,迟了几秒,他才想明白,那三条波浪线指的是“河”。
黄河远从被窝里伸出半张脸,想看看白云间还画了什么,但白云间已经转过去了,只留下一个水汽朦胧的漂亮背影。
可恶。黄河远一骨碌坐起来,往顾海宇房间跑他现在急需要顾海宇的声音灭火!
第119章 灵魂交流好伴侣
顾海宇和穆临星睡在二楼的标间, 门的隔音效果实在不怎么样,黄河远正想敲门,突然听见顾海宇的声音从门板那头透出来。
“小垃圾!把烟掐了!”
“你他妈狗鼻子吗……我在阳台抽, 你也管得着?”
“掐了。我数二三,不掐揍你。”
穆临星:“……我今天才抽了这半根。”
“,二”
“……操。”
顾海宇哈哈笑:“哎呀, 真乖,奖励你二十块。”
“滚, 我又不是顾德。”穆临星骂了声,“你去把脚洗了。”
“我刚刚洗过澡!你没看见吗?”
“你的脚已经腌入味了。洗澡没用,要好好洗脚!”
“……不臭,真的洗了, 不信你闻啊!”
此后里面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大概是又打起来了。在寝室的时候,顾海宇和穆临星就经常因为各种奇奇怪怪的小事打起来。不过, 穆临星不再因为愧疚而不还手, 顾海宇也不会下死手,打也只是打个热闹。黄河远趴在门板上听了会儿, 判断这次也没动真格,放心地回去了。
黄河远没带房卡, 不知道白云间洗完澡了没有。黄河远贴门上听,也许是情侣房的门比较厚, 什么声音也听不见, 试探性地敲了敲门。
没过几秒, 门马上就开了。
黄河远闻到了股湿润的香气,像热带雨林的气息。
白云间裹着宽松的浴袍,整个人闪着水灵灵的光泽, 对他笑了下,偏过身让他进去。
“……你怎么都不问问外面是谁,就开门了?”黄河远进去后,对白云间的警惕意识很担忧,“上次你发烧也是,我跟踪你跟了那么久,你居然什么也没发现。”
“远哥,”白云间笑了笑,“我告诉你件事,你答应我不要生气。”
“……什么事?”
“你先答应我不要生气。”
黄河远:“……”他原本是个很容易生气的人,但白云间实在太会惹他生气,再烈的炸弹,也有炸不出来的天。
“你说吧,我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不生气。”
白云间靠坐在床上,缓缓说道:“其实那天,我知道你在跟着我,都快上楼了,你还没有和我说话的意思,我就假装绊了下。”
黄河远:“……”
白云间仰头盯着他的脸,浅色的眼睛仿佛雪亮的探照灯,或者某种表情分析仪。
黄河远心里阵慌乱,抬手关灯。啪嗒声,房间陷入黑暗,唯有空调红色的指示灯打下片暗红的微光。
“……你生气了吗?”白云间问。
“没有……吧?”黄河远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大口,“你让我想想。”
“好。”
黄河远爬上床,撩开被子平躺,睁着眼睛瞪天花板。天花板是面巨大的镜子,随着眼睛逐渐适应光线,镜像慢慢明亮了些许,白云间背对着他,同样睁着眼睛,看着厕所的方向,侧脸白得发光。
“……为什么要在头顶放面镜子?”黄河远背生凉意,“很恐怖。”
“这是情侣房。”白云间轻声说,“你觉得镜子是干什么的?”
黄河远:“……”可能是,为了让人看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趁着黄色废料还未决堤,黄河远猛地转身。窗帘没有拉,阳台秋千随风飘。
飘过来,飘过去。
等等,秋千上皮质绑带是干什么用的?!黄河远瞪起眼睛,而且千秋飘起来的律动也很奇怪!
黄河远又转身,盯着白云间的后脑勺,百爪挠心。
“白云间?”
“嗯。”
“我们聊天吧。你和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
“……你想听什么方面的?”
黄河远有点懵,他什么都想知道。犹豫片刻才说:“你记忆力应该很好吧。你就从五岁讲起,每年挑三件印象深刻的事告诉我。”
“……”白云间笑了声,“像写工作报告。要讲42件事,如果件事讲十分钟,总计7小时。你不睡觉吗?”
黄河远咬咬牙:“我不睡!我可以熬!”
白云间:“我想睡。”
黄河远撅了撅嘴,“你先别睡。那我问你答。那个……白秀英,是不是对你不好?”
白云间沉默片刻,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我不知道,”黄河远挠了挠脸,“我觉得你就像……我爸爱看的宫斗剧里的妃子。就那个甄传,你知道吗?”
“嗯……???”白云间转过身,古怪地看着黄河远,“看不出来,你爸还有着如此铁汉柔情的面。甄传我知道。”
“咳,你看贵妃,因为皇上宠着她,所以想要什么都直接开口要,也不怕惹人生气。那些不受宠的妃子,就只能玩阴的,还得处处看人眼色。”
白云间笑,“你觉得,我是不受皇上宠爱的阴险妃子?”
黄河远怕白云间生气,忙找补道:“你现在是贵妃,我宠你啊。我的意思是,你那么喜欢试探我观察我,是不是因为你之前过得不好。”
“那,黄桑,现在可以宠我吗?”
黄河远天灵盖麻,犹豫道:“现在……不是要洗屁股的吗?你洗完都快点了吧。不是我不行,条件不允许。明天还得捡垃圾。”
白云间无语片刻,缓缓道:“不是宠幸我……我只是想亲你下。”
“可恶!”黄河远顿时恼羞成怒,“那你露出那么饥渴的骚气表情干什么?!显得我特猥琐!亲就亲,来吧!”
白云间挪过来,亲了亲黄河远脸颊,亲完之后顺势贴着他,似乎已经挺满足了。黄河远喉结滚动,干涩地咽下几口唾沫,微微撑起上身,“喂,白云间,我们要不要嘴对嘴亲下?”
“好。”白云间舔了舔嘴唇,“我吻技可能不好,没有来得及学习。”
“那我来!”黄河远慢慢凑过去,“这个我知道。”
“你的初吻不是我吗?”
“……是你。”黄河远哼了声,“我看的片子多。别讲话,你把眼睛闭上!”
白云间笑了声,真的闭上了眼睛,他睫毛不长,像被春风拂过的嫩芽。
黄河远盯着他睫毛看了几秒,紧张地伸出舌尖,舔了舔白云间的下唇,见他没什么反应,不满意地哼唧道:“你,你张嘴啊!”
“不好意思。远哥。”白云间笑出声来,“我以为你还有别的花样……”
黄河远为了证明自己有更多的花样,吭叽声,张嘴咬住白云间的唇,大无畏地伸了舌头。
薄荷以及蜜桃的味道。唇齿纠缠的声音。肌肤相碰的热度。
黄河远神魂颠倒地想,如果把云做成酱,吃到嘴里,或许就是这样的。像薄荷样凉,富含水分,很甜,冰凉又炙热。
“远哥。”白云间望着头顶的镜子,喘了口气,“够了,in了。”
“……什么?”黄河远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红着脸滚到床的另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顶到你。”
“不是你。”白云间抬手擦了擦嘴唇,“……是我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