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他期待地看着对方:“所以你是什么职业?”
约瑟夫懒得听他们对话,嗬嗬两声,持剪子冲了过来。南流景开始掏兜,口中说:“召唤师。”
费豪:“……”远程脆皮?那不完犊子了吗?
他刚要绝望地冲上去抗怪,就见甘蔗小偷突然甩手扔出了什么东西,口中喊道:“我的回合,抽卡!”
费豪已经无力吐槽了,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求生游戏里怎么还有牌佬啊?这是要召唤什么?青眼白龙吗?
南流景转头,黑洞洞的面罩眼框看着费豪:“给你争取一个机会是吧?”说着,他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龙血荆棘疯狂生长。
在费豪目瞪口呆地注视下,无数根粗壮的藤蔓顶破了木质地板爆冲而出,那些墨绿色的藤蔓浑身长满尖刺,就像是会客厅里突然长出了一棵发疯的大海葵,顷刻间拦住了约瑟夫。
藤蔓如巨蟒一般游向约瑟夫,又被巨剪疯狂的剪断,手持大剪刀的约瑟夫此时就像一个勤劳的园丁,正在处理不听话的园艺植物,再生再剪,再生再剪。
费豪看呆了,南流景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抬手做了个手势。
剩余所有藤蔓同时闪电般伸出,袭向约瑟夫,其中九成都被大剪子咔嚓咔嚓剪断,唯独一根绕过了攻击,一举攀上剪刀,将这凶残的武器紧紧捆住了。
约瑟夫表情一变,阴沉地用力,想要把藤蔓挣开,南流景立刻握拳,操控藤蔓和他拼力量,同时向假冒伪劣版死神使了个眼色:“还等什么?干他啊。”
费豪猛地回过神来,下一秒,送终人的身体一闪,斗篷飘扬,瞬间出现在约瑟夫身后。
“结束了。”送终人低沉地开口,念出断罪台词,“罪人啊,以死赎罪吧。”
话音落下,一道森然的光闪过,镰刀所过之处,约瑟夫的头颅冲天而起,一道灰色的灵魂随着一捧热血同时喷涌而出,前者被渡鸦一张口叼走吞了,后者被费豪嫌弃地瞬移闪避开了。
无头的尸体重重落地,费豪走到南流景面前,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听对方用奇妙的语气幽幽道:“我本来以为我已经够中二了,没想到你的中二还在我之上。”
他可是因为戴了防毒面罩才这么有恃无恐,对方呢?南流景看了看对方脸上的半截面具,微微点头。
果然,他们是一个类型的,仗着蒙面别人认不出来,再离谱的台词都能说得出口。
费豪:“……不是,我那是技能语音。”
南流景:“真的吗?我不信。”当他没见过技能是怎么的,竟然说出这么没有含金量的谎言。
费豪抓狂:“真的啊!!”他伸手指向自己,“我,送终人!你听这个名字,看我这个打扮!我这个职业就是要收割罪恶的灵魂的啊,要念咒语才能收割啊!不是我自己想念啊,真不是啊!”
南流景微微歪了歪头:“送终人?你是费豪?”
费豪:“昂。”
“巧了。”南流景轻笑一声,伸出手,“你好,咱们也算是见面了。我是南流景。”
“…………”费豪颤颤巍巍道,“你是榜一啊?”
南流景学他:“昂。”
“………………”
我写这章的时候一直在笑……前面你们都说费豪帅……嗯……
必须声明一下,费豪是非常牛逼的dps,他牛逼就牛逼在他那个镰刀是即死伤害,换言之,碰上就死。
但是这个即死效果只对恶人触发,和好人打架的话就是普通的非常锋利的镰刀。
因为攻击力很够,所以他走的全敏捷加点,超级大脆皮,这次打架吃瘪一是因为手不够长镰刀没碰到敌人,二是因为约瑟夫的实力被增幅了,你们看他打架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因为他已经不能完全算个人了。
这关顶多算无常海大事件的前置任务,他俩打了个精英怪,真boss还在后面。
你们不会觉得天灾日第一天小南就把boss揪出来宰了吧!
写冒险写得好卡,明天回家种田!
[165]回家种田的老农民:恭喜!你的知名度提升了!
“这玩意儿就是瘟疫种子?”
双方简单对了遍自己掌握的线索后,费豪走到墙上的倒六芒星阵旁,用大镰刀的尖尖碰了一下,获知了物品说明。
“怪不得我觉得这瘪犊子反应怪怪的,行为举止都不像个人,原来是把自己的精神献祭了。”费豪摸摸下巴,对南流景说,“这玩意儿好像是个诅咒啊。”
“诅咒?”南流景闻言走过来,“我以为它是个召唤瘟疫的魔法阵。”
“瘟疫是瘟疫,但它招来的不是病。”费豪说,“你说的那些症状,什么发冷、咳嗽、昏迷、高烧,看起来像病了,其实不是。”
“那是什么?”
“诅咒的一种表现形式。”费豪说着,为难的挠了挠头,“这个东西不大好解释,你玩过游戏没?”
南流景点了点头,费豪松了口气。
“得,那就好解释了。介玩意儿……”他的手往倒六芒星阵上方虚虚一拍,对南流景说,“是个Debuff!”
南流景悟了。
“人生病了得吃药,但中Debuff了就必须得找个会驱散的奶妈了。”
费豪有心无力地摊开手:“我的定位是个脆皮DPS,没有驱散技能,你呢?”
纯生活玩家沉默了一下,开始左顾右盼。
“咦?”突然,南流景的目光顿住了,“这家有电话?”
只见会客厅的长沙发旁边,一张小几立在那儿,上面放着个款式相当复古的拨号电话。
费豪下意识跟着看过去,话题也被带跑了:“还真是嘿。也对,这是镇长家,富贵点儿也不奇怪。”
南流景开始往那边走:“你说这电话还能用吗?”
“能吧,线好像没拽断。”费豪留心观察了一下,点点头,“嗯,没断。”
也幸亏这台电话放在角落里,没被刚才的战斗波及,不然约瑟夫那一剪子下去,什么都白瞎了。
费豪这边感叹完,突然回过味来:“等等,刚不还说驱散技能的事儿吗?你问电话干啥?”
“哦,我没有驱散技能。”南流景说着,一手拿起话筒,“所以现在准备报个警。”
费豪:“……嗯??”
他惊讶地追过来:“你有审判庭电话?”
“有啊。”南流景前几天刚收到了审判庭发来的蒸汽协会赔款,信中给他留下了一个联系方式,让他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联系编号108的审判庭成员。
联系方式中包括寄信地址和电话号码,被他顺手拍了下来,保存在平板中。这会儿拿出平板,很快找到对应的照片,在费豪震撼的注视下把电话拨了出去。
“你竟然还保留着这个……”
“你没保留吗?”等待电话拨通的间隙,南流景随口道,“你应该也申请了蒸汽协会的赔款吧?”
“申请是申请了。”费豪表情无奈,“但我就拿了支票,这封信随手就丢了。”
毕竟审判庭的那封信写得就跟网购店的售后卡似的,钱都到手了,还留着售后卡干啥。
况且他的岛上既没信箱也没电话,记原住民的地址有啥用。
南流景:“那你平时都怎么跟外界联系?”
费豪:“飞鸦传书。”
渡鸦:“嘎。”
南流景震惊地看了他一眼,费豪笑起来:“我平时的社交圈子跟你们不大一样。”
游戏进行到这个阶段,存活的玩家们或多或少都和无常海的原住民了产生了联系,不过费豪联系的原住民比较特殊。
“你们都跟活人玩儿,”费豪说着,扯了扯自己的斗篷,“我跟死人玩儿。”
南流景表情复杂,张张嘴想说什么,突然电话那头“滴”了一声,一个冷静的女声响起:“你好,审判庭。我是接线员编号108,请问你有什么事?”
南流景瞬间表情一肃,握着话筒道:“你好,我要报案。这里是南部海域的甘蔗岛,我们发现有邪教徒在镇里举行邪恶的献祭仪式,整个岛的居民都中招了。”
电话对面接线员震惊地吸了口气,再次开口时语气变得非常严肃:“请你详细说明一下情况。”
可能是由于案件性质十分恶劣,审判庭的效率快得惊人。短短四十分钟后,审判庭的船只就停靠在了甘蔗岛码头上。
南流景和费豪就在码头上等着。费豪这会儿已经解除了送终人的职业武装,穿着大汗衫和人字拖,插兜儿站着。
南流景问他用不用把脸蒙上,费豪潇洒地摆摆手:“不用,我的职业免疫诅咒。”
这其实也是他能辨认出瘟疫之种类别的重要原因之一。这要真是疫病,他早感染了个屁的。
“哦。”南流景羡慕地收回视线,默默扶了扶自己的防毒面罩。
这就是职业榜榜一的含金量吗?唉。
算了,不和战斗玩家争长短。
审判庭的船只停下来后,从上面下来一队全副武装的队员,然后,是两个穿着黑袍子,头戴鸟型面具的人。
南流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同样是鸟型面具,这两个人脸上的和费豪的那个却是天差地别。
费豪的面具只遮住了上半张脸,有点像佐罗的面具,从鼻子到下巴都是露在外面的。
而这两人的却是全包式的,整张脸都被面具包着,嘴部还有一个鸟喙型的凸起,看起来非常有威慑力,像个大乌鸦成精了。
“鸟嘴医生也来了。”费豪在他身边低声说。
鸟嘴医生?南流景偏头抛了个疑问的眼神,费豪想了想,解释起来挺麻烦,眼见审判庭队员们快走过来了,就言简意赅地说了一句:“驱散奶妈。”
哦。南流景了然地收回了视线。
这一支审判庭小队的队长走过来,在南流景和费豪之间犹豫了下,说道:“你好,请问报案人是哪位?”
南流景举起手:“是我,我叫南流景。”
“南先生,”队长冲他点点头,“我是这一支审判庭小队的队长,黛拉科特,你可以叫我黛拉。”
整个审判庭小队都戴着和南流景差不多款式的防毒面罩,队长出声之前,南流景根本看不出对方的性别,现在开口才知道对方是位女性,声线低沉柔和。
“你好,黛拉。这是我的朋友费豪,”南流景说着,拍了下费豪的肩膀,“我们一起干掉了那个邪教徒。”
费豪挥挥手:“嗨。”
“关于这点,我正好需要再确定一下。”黛拉说着,眼神透过防毒面罩观察着两人的表情,“你们如何确定对方是邪教徒,又是如何肯定他对小镇居民下了诅咒?”
闻言,南流景和费豪对视一眼,南流景清了清嗓子:“是他自己说的。”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