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他只能看向麦克,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提问:“告诉我塞伦布鲁海尔的计划和目的。”
麦克回答得很干脆:“我不知道。”
南流景:“……”靠!
“什么都不知道你就跟着他干?你是傻子吗这么好骗!”
麦克梗着脖子道:“先生的伟大计划怎么能轻易告诉别人!”
南流景翻了个白眼。
眼看着他要和蜥蜴人吵起来了,维克多笑着打断他们:“好了小少爷,别跟他较劲了,他显然只是一个负责干活儿的外围成员,无法触及核心的秘密。”
南流景叹气道:“我知道,只是有点烦,线索又断了。”好不容易从一团乱麻里抓到一根线头,拽着拽着却发现是根短线,任谁也会不爽的。
“线索断了?那倒不一定。”维克多悠然道。
话音未落,南流景就猛地看向他,双眼明亮:“什么意思?你发现了什么吗?”
“通讯魔法阵有一个众所周知的弊端,那就是两个魔法阵之间的直线距离不能超过3000米,否则就传递不出去。”维克多屈指点了点墙上的纹路,“而一旦传讯成功发出,路径上难免留下魔力的痕迹。”
“所以,你能找到另一个魔法阵的地点?”
“我身上的炼金道具对魔力很敏感,但通讯毕竟已经结束有一会儿了,现在只能感受到大致的方向。”维克多微笑道,“但这也算是一个线索,对不对?”
……
【你的权限不足,无法进入。】
最后一张身份证明也试过了,同样无法打开这扇大门。
侦探站在丰收协会主楼的地下二层,和岿然不动的银白色大门对视三秒,果断选择求助专业人士。
他转过头,怪盗正无所事事地站在一边,无聊地打着哈欠,看起来马上就要睡着了。
侦探无语地推了他一把:“清醒点,轮到你出场了。”
怪盗睡眼惺忪:“名侦探,你知道现在已经几点了吗?”
他是一个活生生的小偷,不是不用喘气也不用睡觉的亡灵,陪着一碰到事件就走不动道儿的侦探在偌大的主楼里探索了六个多小时,怪盗深深感觉到自己已经逼近极限。
毫不夸张地说,如果现在把一张床和一枚名贵的宝石摆在一起让他选,他绝对会义无反顾地选择那张床。
侦探掏出怀表看了一眼,随即露出不能理解的表情:“这才晚上十二点,这不应该是你的工作时间吗?”
“……我能在半夜工作的前提是白天补觉了。”怪盗咽下一个哈欠,无奈地走上前,“行行好吧,名侦探。如果我帮你打开这扇门,你能允许我休息一个小时吗?”
他卑微地比了个小小的手势:“就一个小时。”
侦探哼了一声,抱起胳膊:“前提是你开锁的速度要够快,三分钟之内打开我就同意。”
“三分钟?”怪盗咧嘴一笑,那张雌雄莫辨的假面上露出格格不入的锋锐自信,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那我可真是被小看了。”
他伸出手,双手合十又分开,指尖拉出金色的魔力丝线,像控制人偶的悬丝挂在他的指下。怪盗39轻笑起来,金线攀上银白的大门,“计时吧名侦探,一分钟之内绝对给你打开。”
闻言,侦探挑起眉,拿着怀表问道:“说大话谁都会,你要是做不到呢?”
“那我束手就擒。”
……
塞伦布鲁海尔的高额悬赏金固然诱人,但通宵达旦的追凶过于硬核,南流景已经困得不行了,他怕自己中途猝死。
反正那道魔力的痕迹已经被维克多记住了,所以从地窖里爬出来后,两人还是按照一开始的计划,上楼睡觉。
宿舍楼和卧室的门都被麦克给卸了,但问题不大,反正这里又没有第二个人。不幸被捕的麦克被维克多用一根据说附加“无法挣脱”效果的铁链子像拴狗一样拴在大门口,垂头丧气地蹲着。
他们暂时不准备杀他,蜥蜴人想要他们的命固然可恶,但麦克哈森是个有前科的越狱犯,理论上肯定有一张属于自己的通缉令。只要他的通缉令上写的不是“活的500死的1000”这种死者为大的条件,南流景就不介意把他活着交给审判庭。
回到卧室,南流景脱掉外套,蹬掉鞋,打着哈欠钻进被窝里,维克多从另一边上床,躺在他身边。
属于另一个人的呼吸稳定地在他耳边响着,南流景本该觉得不自在的,但可能是太困了,没过多久,他就真的睡着了。
[272]求生第114天:男人侧躺时会有沟吗
求生第114天,天灾日。
星期二。
闹钟只响了一声维克多就睁开了眼。
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夕阳,卧室里光线昏暗,他侧身躺在大床左侧,一侧胳膊沉甸甸的。
低下头,南流景埋头枕在他怀里,侧身蜷缩着睡得很熟。刺耳的闹铃声一声接着一声,吵得他在睡梦中皱起眉,眼球在眼皮下不安地晃动起来,随时可能惊醒。
维克多下意识用手捂住他的耳朵,想想这样不保险,倾身把闹钟按灭了。
南流景还是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哼唧了几声,声音低低的:“几点了?”
维克多同样低声回答他:“6点,还早,要不是再睡一会儿?”
南流景挣扎了一会儿,实在睁不开眼睛,更深地把头埋进维克多怀里:“……五分钟。”
维克多“嗯”了一声,纵容地躺在那儿,任由南流景枕着他的胳膊,唯一自由的那只手松松地搭在南流景身上,在被子下面抱着他。
五分钟后,南流景终于说服了脑袋里的瞌睡虫,强行睁开了眼。
眼前是松垮的衬衫领口,最上方的三颗扣子松开,露出大片冷白色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之余光滑的轮廓,锁骨平直深刻,下方的胸肌大得离谱,饱满地撑起了衬衫,他甚至能看到一条明显的沟……南流景的脑子卡了一下。
这什么……
“维克多。”
“嗯?”
南流景冷静地询问:“我为什么会躺在你怀里?”
“这就要问你了,小少爷。”维克多忍着笑回答,“我可一直躺在左边没有动弹。”
“……”
“醒了就起来吧,收拾收拾准备出发了。”
一直到进卫生间洗漱,南流景咬着牙刷,看着镜子里面无表情唯有耳根通红的青年,仍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他戳着镜子里的人,咬牙切齿地小声说:“你的睡相怎么就这么差!”
镜子里的人也非常懊恼地回看他,南流景愤愤低下头,呸地吐掉了嘴里的牙膏沫,打开水龙头漱口洗脸。
从卫生间出来,维克多已经把房间收拾好了,用过的床品和床垫全部放回腰包,两张并起的单人床推回原位,中间的空地让给方桌,它原本就在这个房间里,只是昨天晚上为了给床让位,维克多把它推到墙角去了。
方桌回来了,椅子也跟着回来,维克多搬出了他的永冻冰箱,拿出热气腾腾的披萨和沁凉的冰咖啡放到桌上,抬头冲南流景笑了一下:“吃饭吧,小少爷。”
南流景点点头,若无其事地走到桌边坐下,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
冰冷苦涩的黑咖啡抚平了他心中的别扭,南流景拿起一角披萨,一口咬掉它柔软的尖尖,情绪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咽下口中的食物,他神色如常地和维克多商量起接下来的行动。
“过会儿我们直接去找塞伦布鲁海尔。”他说着,又咬了一口披萨,含糊不清地道,“不过我估计他已经不在原地了吧,希望能找到点儿有用的线索。”
和地窖里的传讯魔法阵对应的另一个魔法阵昨天就已经被销毁了,人会在什么时候拔掉自己家的电话线?不是为了躲债就是要搬家。
既然麦克和他们一样是通过翡翠进入的丰收岛,那就说明塞伦团伙儿都是如此,他们一直埋伏在手风琴岛上,等待时机。
昨天对于塞伦团伙应该也是一个突发事件,麦克对进入丰收岛这件事根本毫无准备。想来也是,就连南流景自己,在怪盗39说出那番话之前,他也不知道自己会进入丰收岛。
既然事发突然,南流景估计昨天的塞伦布鲁海尔还没有找到据点,或者说还在往自己的目标地点移动,所以他拒绝麦克去找他的请求,要求他原地待命,为他清场。
不过,塞伦怎么知道怪盗39也在丰收岛上?
回想起昨天听到的对话内容,南流景皱了皱眉,不知不觉间把疑问说出了口。
“这不难理解,”维克多在他对面慢悠悠地喝着咖啡,随口接过了话题,“怪盗39潜入光辉之城皇室的宝库盗走了先王的皇冠,这可是见了报的,全无常海都知道。”
南流景脑中灵光一闪:“所以,只要塞伦布鲁海尔知道那顶皇冠就是进入丰收岛的关键,而他又真的进入了丰收岛,那他会就知道怪盗39一定也在这里。”
“我要是塞伦布鲁海尔,我一定会不择手段地把你吸引到手风琴岛上来。”丰收协会主楼的档案室里,侦探在存满纸质版资料的柜子前走马观花,一边随口和趴在档案员办公桌上的怪盗说话,“满世界找你的效率太低了,还不如就在这里守株待兔。”
“嗯哼。”怪盗也没有睡觉,他把侧脸压在桌面上,百无聊赖地盯着桌上的一支钢笔。
“但以逸待劳的前提是他知道你一定会来,”侦探抽出一卷资料,随手翻了翻后又放了回去,“他怎么才能保证这一点?”
“很简单啊。”怪盗懒洋洋地拖着调子,骨碌碌地滚动钢笔,“就像钓鱼一样,打个窝,扔个饵嘛。”
侦探被他的说法逗得有点想笑:“这么说,我们反倒在阴差阳错之间打了塞伦布鲁海尔一个措手不及。”
“他现在一定忙疯了吧。”怪盗语带同情,“希望塞伦是个会提前做好预案的人。”
“你站在他的角度说什么鬼话?你应该说,希望塞伦现在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晃,为我们破解他的计划争取时间。”
怪盗耸了耸肩,顺从地改口:“好吧,希望塞伦是个苍蝇。”
……
正式出发之前,南流景趴在桌上整理了下昨天的收获。
在昨天的探索过程中,他一共收取了劣质农田x48,普通农田x12,精品农田x4,六星风信子种子x3,七星南瓜种子x1,七星水仙种子x1,一麻袋芜菁种子,还有零零散散的好几种低星种子,南流景懒得一一去数。
他把所有的种子拨到一起,装进一个空玻璃罐子里,这样再放到背包里就只会占用一个格子。
他的游戏背包经过好几次扩容后已经变得十分宽裕,虽然不会再轻易碰到格子不够用的情况,但也不至于奢侈到可以用一两颗芝麻大小的种子占格子,那样实在是太浪费了。
回顾昨天的经历,南流景发现这里的收获无非就是土地和种子这两种,这对他这个农场主来说或许还算是正好碰到点子上了,但对其他玩家而言恐怕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至少张子涵肯定是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的,南流景心想,不过也可能是他探索的地方恰好就是能碰到这两种物资,其他玩家去的地方或许有更多类型的物资。
今天去完塞伦布鲁海尔的落脚点,他可以顺势去别的地方探探。
“准备好了吗?”维克多从门外走进来,随手敲了敲倚在墙上的门板,“差不多该出发了。”
“好了。”南流景把撞了农田的一次性空间卡片摞在一起,像洗扑克牌似的在桌面上磕了磕,把边缘磕平整,然后装到外套的内兜里。
“那个麦克怎么办?”南流景站起身,走向门洞,“要带上吗?”
维克多耸耸肩,漫不经心道:“就这么绑着打晕了扔到房间里吧,等要出去的时候再回来带他。”
南流景想了想:“也行,省得他在旁边碍事。”
安置好麦克后,两人爬上炼金马车,南流景拿着平板调出丰收岛地形图,在岛屿中心偏下方一点的位置点了点,道:“我们现在应该在这里,你昨天定位到的魔力痕迹在哪个方向?”
“东南方,大概五点钟方向。”
“距离3000米之内……那差不多就在这里。”南流景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刚好圈起了两片建筑物,两者之间隔了差不多几百米。
维克多凑过来看了看,笑道:“目标很明确,咱们挨个去看一眼。”
说着,他拍了拍炼金马,马车就地转向,直奔东南方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