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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十三章 酒宴

清玉案:权谋天下 妖妍霍众 2701 2026-08-08 1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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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起的秋日总爱犯懒.许是身体沒好的缘故吧.总是沒个精神.自从寻得美人后.金台吉便将归期拋诸脑后.我也只有随着他长长的在这总兵府呆着.

  这几日梅萱与莫尔雅总拦着不叫我出去.我又岂会不知她们是怕我出去看着伤心的事.精神更加的不济.

  我将椅子移到了窗外.唯有这样才能离外面近些.也好一补我不能出门的遗憾.远远的我便听见梅萱与莫尔雅嘀咕.“这总兵府的下人沒个懂事的.见我们福晋与贝勒爷不睦.对我们也横起來.狗仗人势的东西.给福晋熬药都叫咱们等.”

  莫尔雅道“好了.咱俩抱怨抱怨便得了.可别让福晋听了去又该伤心了.”

  向來我以为梅萱稳重.却不想莫尔雅更要聪慧些.且有谋大事的忍耐.看來过去我还真是小瞧她了.

  二人与亚太进來.亚太道“福晋安好.亚太奉贝勒爷之命特來向福晋问安.”

  事到如今他还会在意我是否安好.我附了句“谢贝勒爷惦记.我还好.”

  亚太又道“听闻建州二老爷前往京中述职.路经抚顺.已在总兵府住下了.贝勒爷的意思是希望福晋晚上去赴宴.”

  原是因为舒尔哈奇來才问候我.如今于他我已无心可伤.试问一个女子可以一夜之间同时失去丈夫与孩子.她还有什么是输不起的呢.想到伤心事.我心中难过失了好脾气.“你先下去吧.到时候我到便是了.”

  晌午刚过.我正倚在窗边发呆.忽的听见一声熟悉的声音“姐姐.”抬眼看走进來的竟是目珍.嫁人后的目珍更显大家风范.见她面色红润.想必舒尔哈奇待她不薄.

  我起身迎她言道“我的好妹妹.一别数月不见了.你还好吗.舒尔哈奇对你好吗.”

  目珍紧握着我的手“姐姐不必记.挂目珍很好.老爷对我也很好.我与玉伊姐姐相处也融洽.倒是姐姐你.受苦了.身子好些了吗.”

  我与她坐下我奇怪道“你是怎么知道我身子不好的.”

  目珍道“梅萱告诉我的.贝勒爷怎么能这样.本不是好好的吗.为何突然这般对待姐姐.”

  见到目珍就如同见到了自家的姐妹.心中的苦楚便也增添了几分“都是当日那株雪莲惹的祸.金台吉误会我与努尔哈赤有染.”

  目珍听后愤愤难平“姐姐为他出生入死.她竟怀疑姐姐贞洁.实在过分.我去找他理论.”

  虽感激着目珍的关怀.却也沒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理论.你如何理论.本是说不清的事.还是罢了吧.让他自个想清楚.我塔雅是个怎样的人.”

  “姐姐实在是太苦了.”目珍垂泪道.

  晚宴现场热闹非凡.这与我这个还在病中的人实在格格不入.李成梁父子坐在主桌.金台吉与舒尔哈奇分做两边.目珍与玉伊坐在舒尔哈奇的两边.三人看起來十分恩爱.这也着实反了我对爱情的理解.

  金台吉旁边坐着的是沈天心.虽沒有正式进门.看來也是差不多的事.我坐在沈天心的旁边.并沒有挨着金台吉.大伙看在眼里.想必已知我失宠的事实.

  李成梁举杯助兴“今夜我总兵府有幸招待两位贵客实在荣幸.我实在开心.先干为敬.”

  大家也都起身与他对饮.饮毕他又道“不知叶赫贝勒与天心准备何日成婚.”

  金台吉道“我且先回叶赫.到时提亲.按福晋礼迎娶.”

  按福晋礼迎娶.想当初我也不过是从府中西苑嫁到东苑.沒想到金台吉竟打算从抚顺迎娶沈天心到叶赫.果然是出身显赫不同凡响啊.

  李如柏假惺惺道“这恐怕不妥吧.贝勒已有福晋.如此我怕福晋不满啊.”

  这话断不能让金台吉接了去.到时还落得个不贤惠的名声.我笑道“沈小姐系出名门.怎能屈于我之下.贝勒爷礼仪周全.妾身不觉有什么不妥之处.”

  舒尔哈奇看着我说“叶赫贝勒得此福晋还要二娶.还真是贪心啊.只是不知你可还记得.当日叶赫晚宴.你答应过我什么.”

  见金台吉为难我阻止道“建州将军若想与贝勒爷叙旧.大可私下说吧.今日是总兵设宴.还是不谈那些往事更好.”

  舒尔哈奇有些惊讶“如此福晋便是要担下这哑巴亏了.”

  “妾身在此敬总兵大人一杯.”见我与舒尔哈奇意见相左.目珍解围敬酒.

  我施以感激的眼神.酒宴才终于回到了正轨.金台吉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许是忆起了往日的情分吧.对沈天心也不自觉疏远了些.舒尔哈奇埋头喝着闷酒.看來气得不清.我知道他不想我委屈.可如今这是李成梁的地盘.沈天心是他的侄女.我必须委屈.

  李成梁继续老谋深算的笑着.看來他很满意舒尔哈奇与金台吉不睦的局面.李如柏则笑着举杯道“这酒干喝着沒意思.倒不如行酒令如何.”见场下人附和着点头.他又言道“今日秋景甚美.又有良辰做伴.不如就已秋來言诗.成语亦可须得有秋景.那我先來.袅袅兮秋风.

  洞庭波兮木叶下.”

  看不出这李如柏平日里显得平庸.却也会得这《九歌》中的诗句.接着便是金台吉.他拿着酒壶想了想吟道“落霞与孤骛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沒想到温文儒雅的金台吉也爱得这水天一色的美景.沈天心.拿着酒壶扭捏了好一阵撒娇道“表哥老爱作弄人.存心让表妹我难堪.”

  李如柏笑道“表妹才情了得.小小诗句难不倒你.”

  沈天心含羞道“那我便试试吧.山明水净夜來霜.数树深红出浅黄.”

  李如柏笑开了怀“表妹刚还说不会.现吟出的诗倒叫兄长难堪了.句句沒秋字却又点了秋景.”

  沈天心恭敬道“表哥过誉了.”

  李如柏又道“叶赫福晋.到你了.”

  见他们接寻古人之句.我争强心起.不想在诗歌上输给沈天心.于是吟了他们段沒听过的句子.也映衬了我此刻的心情“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

  舒尔哈奇笑道“福晋果然好才学.用前人之句固然应景.可哪里又比的自创之作來得可贵.”

  他怎知.我不过是用了他的后人之作.我想他是段不知毛润之是谁的.但此诗也着实.应了我的心.想起去年的秋日我与他还长相依偎.现下却已物是人非.

  “将军谬赞了.秋风可贵.难免勾起作诗之情.便是胡乱说的.还望有心人能明白.”

  心知我话有所指.舒尔哈奇道“福晋情真意切.想必定能得有心人垂怜.见福晋深情.我想起一句.不如我先行令如何.”见众人不反对.舒尔哈奇吟道“合昏尚知时.鸳鸯不独宿.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不知叶赫贝勒觉得可还应景.”

  金台吉有些错愕“不知将军是何意思.不是行酒令吗.为何与秋无关.”

  舒尔哈奇笑道“行酒令贵在应景.今日见贝勒爷抱的新人.我心中难免不想到这等绝世名句.”

  “你”金台吉气结.我深深明白舒尔哈奇此刻有多么的生气.我也相信见我如今的处境他是多么的心疼.不过我更加明白此刻是在抚顺.金台吉又与李成梁沆瀣一气.段不可让他胡來.我灵机一动.对目珍道“妹妹.看來将军喝醉了.劳你扶他去醒醒酒.”

  目珍何其聪慧.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与玉伊强驾着舒尔哈奇离开了酒宴.我深深明白此刻我不能发作心中的怨气.甚至不能允许别人为我不平.皆因我此刻的处境.我再不能让金台吉对我有一丝的嫌隙.怀疑.我再输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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