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万里无云,初日高照。
夏城泽一早就驾临倚风楼,而他的目的,就是给长歌,赎身。
“哎哟,王爷,这么早就驾临倚风楼,真是蓬荜生辉啊。”张妈妈奉承道。
“王爷是找长歌吗?”
“本王今日要找的是张妈妈,不过,为的是长歌姑娘。”夏城泽勾唇一笑,摄人心魄。
“王爷尽管说,妈妈我呀,定尽全力让王爷满意!”张妈妈立即殷勤道。
“此事倒也不要妈妈赴汤蹈火,妈妈一定做的到,而且很容易。”
“哦?”张妈妈疑惑。
“本王,要长歌。”夏城泽薄唇轻启,缓缓吐出几个字,云淡风轻。
“啊!”张妈妈大吃一惊。
“王爷,长歌可是咱们倚风楼的花魁娘子啊。”更是她的摇钱树。
“本王喜欢长歌,张妈妈不允么?”夏城泽挑眉。
“王爷,咱们倚风楼还有别的姑娘嘛。长歌,那可是咱们倚风楼的招牌啊。”
“本王就要长歌!”
“冷肃!”
“是。”
夏城泽的贴身侍卫冷肃上前,将手中整整一碟黄金递到张妈妈眼前。
“这些,不知够不够替长歌赎身。”
张妈妈大骇,这么多黄金,这哪里是够恕长歌的,十个长歌也够了。
“这……”张妈妈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不够?”夏城泽拧了拧眉,难不成这个老女人比自己想像中还要贪财?
“够!够!”张妈妈连忙道,这么多钱,够自己舒舒服服过完这辈子的了,况且人家是王爷,若是惹怒了人家,别说钱财,弄不好连小命都没了。
“那本王就带长歌离开了,多谢张妈妈。”夏城泽满意的勾唇。
“是,是。”
张妈妈连连点头,对于她来说,什么长歌,什么乖女儿,哪里有钱财来的重要。
歌阁中。
长歌一夜未眠。
一整夜,她都在想,想倚风楼,想葛初云,想夏城泽,想陶然,想自己这两世的一切一切。想不到,自己第一次嫁人,竟然是如此光景。
长歌不怀念二十一世纪的生活,因为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长歌只是想,如果自己没有认识陶然,如果自己没有和陶然交往,如果自己没有那般决绝的自杀,如果她没有认识葛初云,如果她没有昨晚没有答应夏城泽的要求。好多好多的如果,只是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如果。长歌也好,念长歌也罢。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沿着念长歌的路走下去。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她曾经不相信,她以为我命由我不由天。
可是她还是败给了老天,败给了自己。
老天安排她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时代,给她一个不属于她的身份。
“呵,长歌姑娘。”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足以让长歌心神一震。
他来了。
“参见王爷。”长歌福身行礼。
“免。”夏城泽走近歌阁内,淡淡的看着她。
“本王已经为姑娘赎身了,以后姑娘就是本王的人了。”夏城泽道。
长歌凉薄的吸气,轻轻勾唇:“多谢王爷。”
夏城泽看着强颜欢笑的长歌,径自坐在椅子上,淡淡道:“姑娘似乎不太高兴。”
“怎会。”长歌淡淡。
“没有就好。”
“那就随本王回府吧。”
“是。”长歌应道,突然响起了明雪。
要带着她去吗,这个自己穿越来第一个遇到的人,善良忠厚,自己待自己很好。
如果不带着她,她又能去哪呢。
可是带她走,谁知道这又会不会是下一个不归之地。
长歌左右为难了。
“怎么了?”夏城泽见长歌迟迟不走。
“小姐。”明雪走进歌阁,乍见到这么多人,不免有些惊讶。
“明雪。”
算了,还是问问明雪的意思吧,如果她愿意,自己就一直带着她,如果她不愿意,就放她平平安安的离开。
“明雪,这是承明王爷,他为我赎了身,你要和我一起去王府吗?”长歌靠近明雪,一字一顿小声道。
“啊!”
明雪懵了,怎么才一天这么短的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
她来不及多想,毫不犹豫的道:“明雪当然愿意追随小姐。”
长歌感动,眼中涌上一阵酸涩。
她回头,对夏城泽道:“这是长歌是侍婢明雪,不知可否与长歌一同去王府。”
“嗯。”夏城泽什么也没说,嗯了一声,转身就走。
冷肃也随着夏城泽离开。
长歌牵起明雪的手。
倚风楼,歌阁,这个穿越来第一个地方。
再见。
青丝高绾,头戴凤冠,脸遮红方巾,上身内着天蚕丝红娟衫,外套绣花红袍,颈套项圈通天官锁,肩披霞帔,下身着红裙,红缎绣花鞋,千娇百媚,红衣娆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长歌在丫鬟喜婆的簇拥下,来到了她的新寝居“念歌阁”。
坐在喜床上,丫鬟喜婆都已经退下了,喜房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她一个人。人生第一次嫁人,不过是一顶轿子,一身喜服,潦草的拜堂,当真能简则简。
长歌有些紧张,恍若隔世。
她素手揪着喜服,眼中一片红色,她看不见什么,因为喜帕盖在头上。
她已经是夏城泽的女人了,这个男人,她并不讨厌,可是,也万万谈不上有多喜欢。
她只是为了葛初云。
她同样可笑,因为,她竟然是夏城泽的第十八房小妾。
十八房啊,她勾唇,夏城泽还真是一个种马。
她曾经有些惊讶的发现,念长歌的身子还是清白干净的,因为她手腕上有一个血色的守宫砂,清晰可见。
念长歌沦落风尘那么久,还可以保持着清白的身子,她本身,也是个卖艺不卖身,洁身自好的女子吧。
“吱呀。”门应声而开,喝完酒的夏城泽缓缓走进来,慢慢的、慢慢的靠近了床上的长歌。
夏城泽一步一步,走到床边。
长歌听到脚步声,心中更加忐忑不安,捏着衣服的手更加用力。
忽然眼前一片灯火明亮,红色的喜帕瞬间被挑开。
长歌望向夏城泽,他一身大红,比往日,更显俊美邪魅。
夏城泽没有多说什么,自顾自坐在桌边,倒茶轻抿。
半晌,定定的望着长歌,道:“你可后悔嫁给本王。”
长歌一字一顿:“妾身不敢。”
“妾身”?夏城泽眯眼念着这两个字。
走到长歌面前,单手勾起她娇嫩的下巴,逼她的目光直视自己,道:“你倒是说的自然。”
长歌转过头,不去看夏城泽,道:“那长歌又该怎么自称呢。”
“‘妾身’是本王的王妃自称的,而你,只是一个侍妾,你的自称,也只能是‘婢妾’。”夏城泽淡淡道,却唯独在“妾”字上加重语气。
长歌冷笑,婢妾么,呵,还真是好卑微的说法。
“是,婢妾谨记。”长歌道。
“既然你是本王的妾,就该履行你的责任。”夏城泽的声音不怒自威。
“春宵苦短,爱妾,本王看我们还是莫令良宵虚度了。”
长歌忐忑,履行她的责任……夏城泽眯眼,忽然两只大手狠狠捉住长歌的皓腕,不允许她乱动,然后将唇狠狠贴上长歌娇嫩的唇瓣。
“唔!”长歌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吓了一跳,只觉得唇瓣被夏城泽撬开,夏城泽的舌霸道而灵活的攻进长歌的嘴中,一寸一寸攻占着长歌的领地,反复的辗转撩拨。“呜!呜!”长歌挣扎着,用力的抗拒着,狠狠的推开夏城泽。
“怎么,不舒服?还是说你还想玩欲拒还迎?”夏城泽说着,再次上前,欲吻住长歌。
长歌大惊,下意识拔出发髻上的金钗,狠狠朝夏城泽划去。
一条血痕,夏城泽愣住,停下手上的动作,不敢置信的望着手臂上的伤口。
长歌也惊的连连退后,她不是故意的,是他一定要强迫她的,怪不得她!
半晌,夏城泽危险的眯起眼,冽冽的望着长歌。
“念长歌,你当真以为本王喜欢你么?你这样的庸脂俗粉,本王要多少有多少,都比青楼出身的你干净千倍万倍。本王只不过是为了报当初羞辱之仇。而现在,你竟然敢伤本王,很好,你一定会付出代价!”
夏城泽说完,毫不留情的大步流星走出念歌阁。
“代价”!这是报复。
呵,当真是字字锥心。夏城泽,你仅仅为了那几句话,就毁了一个女子一生的幸福,你可知道?
独留下长歌一人呆呆默默的坐在喜房里。红烛冉冉,映的大红喜服几分妖娆。
突然,长歌很想哭,嚎啕大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