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不想回答，”黎白城直接拒绝回答烛龙的提问，转眸看向陆泽和荣成：“既然你们已经知道我的身份，能确认我是你们的人，别的我就不多说了。等离开雾岛后，我们就一起对付时天使。”

　　“好。”陆泽和荣成点头，连一旁本来还有一堆话的烛龙在听见黎白城的话时，也点了点头，他们三个可是被时天使坑惨了，追杀了一路。

　　黎白城淡淡道：“那就这样吧，会议结束。”

　　“等……”

　　黎白城也不给烛龙说话的机会，直接让梦魇把人丢出了梦境，只留下了陆泽没有离开。

　　陆泽坐在椅子上，微笑看向黎白城，他知道面前人留下自己是有事想单独和自己说。

　　黎白城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赌场老板，也就是暴食，他叫陆白年，被你收养前叫做白九。”

　　陆泽点头，他之前问过黎白城关于暴食的事情，知道自己死亡后，暴食叛离人类的事，一双眼睛平静无波地看向黎白城：“你想说什么，不如直接点。”

　　黎白城沉默两秒，组织了一下语言：“它杀时天使，是想制造神之衣，复活你。”

　　“复活？死掉的人还能复活？”陆泽挑起一边的眉头，毕竟按照黎白城的说法，自己会死在三年后，终焉之战自杀而亡，化为人类的第一道防线迷雾之墙。

　　黎白城摇摇头：“陆白年能不能成功我不知道，但如果让它成功了，迷雾之墙会消失。”

　　“我懂了。”

　　陆泽看向上下打量黎白城，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淡声问道：“我要怎么做才能阻止他吞噬掉时天使的能力？”

　　黎白城：“你是时间序列的领航者，杀了时天使后，你要抢在暴食吞噬时天使的序列之前，吸收时天使的能力。”

　　“到时候我会拦住暴食。”黎白城想了想补充道，“时天使的序列就靠你了。”

　　“好。”

　　陆泽答应的很干脆，没有丝毫的犹豫，在明知道陆白年是想要复活自己的情况下，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黎白城深吸一口气看向陆泽。

　　“对不起。”

　　听见黎白城的话，陆泽抬眸看向黎白城，摇摇头微微一笑，“没什么对不起的，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陆泽站起身，眼神坚定地看向黎白城，语气平常却有种坚定的意味：“还是那句话，我是军人，守卫人民，是我的责任。”

　　“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陆泽问。

　　黎白城摇摇头：“没有了。”

　　“那我……”陆泽看向黎白城，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声音一顿，“可以帮我个忙吗？”

　　“什么？”

　　陆泽看向黎白城，微笑着对上黎白城的双眸：“能不能露出你的真容让我看看，我想看看，我画得到底像不像。”

　　黎白城沉默了一会儿，变化了外貌，直接露出了真容，而不是通过造梦修改后的漂亮蓝眼睛。

　　陆泽打量黎白城，半晌满意道：“没想到，我画得还挺好。”

　　“陆白年呢？我可以看看他长什么样吗？”陆泽接着问。

　　黎白城随手打了一个响指，造梦直接虚构出两个陆白年的人形影像，一个是他穿越见到的那个人类形态的陆白年，另一个是三十三年后的变成暴食的陆白年。

　　陆泽盯着两个不同的陆白年看，没有说话，眼神里看不出太多的情绪。

　　送走陆泽，梦魇和黎白城告别后，就直接找到了章鱼怪，原本还在吃黄色眼球的章鱼怪突然身体一僵，转身离开了海域方向。

　　看上去梦中交流的时间很长，其实很短，从黎白城把所有人弄进梦境里到把人送出来，总共也就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牢房内。

　　烛龙和陆泽两人醒来，对了一下梦里的事情，确认不是自己胡思乱想导致的幻梦后，陆泽：“看来不是我在做梦，等下方拔草的时候，问一下他们。”

　　“是该问一下。”烛龙点头，然后看了陆泽好几眼，忍不住道：“他和你单独说什么了？”

　　知道烛龙说的是黎白城，陆泽问：“你怎么知道他单独找了我？”

　　“啧，”烛龙耸耸肩，语气调侃，“你比我晚醒过来十秒，我数着数呢。”

　　陆泽点头：“也没什么，就是提醒我注意一下暴食。”

　　烛龙问：“所以，暴食为什么会是你的狗？”

　　陆泽不打算告诉烛龙，总不能告诉烛龙自己会死吧？

　　陆泽直接道：“不告诉你。”

　　“靠，是不是兄弟了！”烛龙挑眉。

　　陆泽扫了烛龙一眼：“滚。”

　　烛龙：“……”

　　两人说了一会儿，午睡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很快就在草场上见到了想见的人，几人对一下后，很快就确认了午睡那个梦境里的那个会议是真的。

　　烛龙勾着商人的肩膀，道，“当时开会的时候你也在，你和蓝眼睛的关系好像还不错？”

　　烛龙的意思是黎白城撇开时天使、芙宁、蝴蝶夫人开会的时候，商人也在，商人能和他们一起参加会议，显然是黎白城认为商人不会告密。

　　商人确认时天使不在附近，才小声道：“我和中心城有合作，是他招揽我去的，还在中心城外面给我建了个超市。”

　　“看来你和他是真熟，”烛龙神情放松，懒懒散散地将一只手直接靠在商人的肩膀上，“那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总往我身后看？”

　　“……”

　　“难道他对我心怀不轨？”

　　商人白了烛龙一眼，那是人家对你心怀不轨吗？心怀不轨的难道不是另有其龙吗？

　　“我猜他大概是为了找你的尾巴。”商人沉默了一下，半晌才解释道。

　　“尾巴？”烛龙愣了一瞬，“我以后会长尾巴？”

　　商人点点头：“对啊，不仅有尾巴，还有龙角，不过你那个角一大一小，不对称，据说是在动物园污染事件中，长出来的。”

　　“而且”

　　烛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商人，追问：“而且什么？”

　　“他们分析说，你是故意长出尾巴的……作为S级，照理说，动物园污染事件是不可能污染你的。”

　　“他找我尾巴干什么？”

　　“这我哪知道？可能是想看看你心情如何？”

　　“尾巴和我的心情有什么关系？”

　　商人又白了烛龙一眼：“确实关系不大，毕竟你每次见了他，心情都一个样。”

　　“心情都一个样？”

　　“都一样好，尾巴就跟开心小狗一样，左右晃。”

　　烛龙：“？”

　　好像有人骂他是狗！

　　不对，是有污骂他是狗！

　　……

　　草场内的事情，黎白城并不知道，此时他正在给胖小鸟上眼药，说羊头狗还有和羊头狗一起值班的狱警是怎么对待“典狱长”的重要囚犯的。

　　“它们居然对芙宁动手，芙宁的能力对典狱长大人有多重要，监察官大人您是知道的，我怀疑它们两个就是想报复典狱长大人！”黎白城说起当天发生的事情，义愤填膺。

　　胖小鸟落在黎白城手心上，糯米团子点点头，对此十分认可，扭头看向一旁的三头犬。

　　三头犬三颗狗头陪着笑脸，答应从囚犯里换个新狱警。

　　“能不能让商人做狱警？”黎白城问。

　　三头犬皱眉，它还想自己选狱警的，“你以为你是谁？你想选谁就选谁？”

　　黎白城耷拉着眼睛，一颗蓝眼睛满是委屈地看向胖小鸟。

　　胖小鸟当即飞起来，给了三头犬三颗狗头各自来一下，“啾！”听它的！

　　三头犬郁闷，三颗狗头脸上对着胖小鸟堆着笑，“明白，我明白，我这就去！”

　　三头犬转过身，三颗狗头嘴角同时抽了抽，走远了，还偷偷回头瞄了黎白城一眼，见胖小鸟直接站在蓝眼睛的肩上，叽叽喳喳地说话，三头犬三颗狗头嫉妒了。

　　它再也不是胖小鸟最喜欢的狗了！

　　就在三头犬心酸的时候，黎白城陪着胖小鸟转了一圈，就在胖小鸟的要求下，把胖小鸟送到了典狱长的办公室内，刚好碰见到了商人。

　　成为新狱警的商人很快就完成了黎白城给他的任务，调动几人牢房的位置。

　　为了让商人顺利使用能力，黎白城甚至还哭了一会儿，硬是哭了一堆珍珠给商人，然后商人用几颗珍珠作为贿赂的资本，将几人调换了牢房。

　　典狱长通过视觉共享，早就洞察了这一切。

　　它嘴角微勾，指尖轻轻点在黑色的办公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几人的准备。

　　等烛龙再次见到黎白城的时候，已经是牢房换好后，芙宁、荣成、暴食、时天使、陆泽、烛龙直接被调到了相邻的三个牢房内。

　　男女？

　　不好意思，污染物是不分男女的。

　　烛龙再见到黎白城，终于抓到机会和黎白城说话。

　　“有时候我都在想……”烛龙看向黎白城，表情严肃。

　　黎白城挑眉问：“想什么？”

　　烛龙：“我要不要对着你叫一声。”

　　黎白城：“？”

　　烛龙对黎白城眨了眨眼：“汪。”

　　[329]神国之主11:他追，它逃，它插翅难逃。

　　监狱门口，黎白城瞥了烛龙一眼：“你发什么疯？”

　　“这怎么能叫发疯呢？”烛龙的声音拉长，语气调侃地压低声音，靠在黎白城的耳边道，“毕竟所有人都说我是你的狗啊，狗对主人叫一声不是很正常吗？”

　　黎白城沉默片刻，微微侧身，呼吸打在烛龙耳廓上，轻声道：“他们胡说的，你别当真。”

　　“胡说的？”

　　黎白城点了点头，向后退了一步，拍了下烛龙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一旁时天使所在的监牢道：“别把我的身份说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