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别说往死里踢,轻轻一踢,就能直接削减50%的战斗力。
“许少爷......”领头的挠挠鼻尖,还没下手,光是听着就感觉自己那儿先疼起来了。
“磨叽什么?动手啊!”手机里传出许子明暴躁的催促声。
领头的举着手机,往斜侧里让了让,抬抬下巴,命令小弟们执行金主命令。
于是两人钳死巫丞手臂肩膀,两人劈开巫丞双腿,另有一人来到巫丞身前,瞄准,起脚
第195章 私人遗产 没有腿也要爱你
巫丞目眦欲裂。
屈辱和危机激发出的磅礴力量让他在遭受致命一击前成功挣脱死死钳制他的四人。
原本要踢他的人收不住势, 死拉着巫丞右臂的人被巫丞的动作一拽,生生用下巴颌挨了同伙一脚,当即手上脱了力气, 捂着下巴想嚎又不敢嚎。
领头的则又急又怒道:“按住他!给我打!给我狠狠地打!”
他妈的,正给金主爸爸直播呢, 给老子整这出儿, 这不砸老子饭碗吗?!
而巫丞这边, 方才的挣扎已是榨干了最后一丝力气,连想乘着那股劲儿撞开人墙、冲破敌人的包围都未能成行,反而直接被对方顺势死死抱住。
“先把他那双腿给我废了!看他还怎么跑!”许子明在手机里歇斯底里。
打手们分工明确,两个人将巫丞脸朝下死死按倒在地,一个人骑腰, 两个人扯腿, 另有两人各执钢棍站在左右两边, 举高钢棍, 相视一眼,点头,挥棍
“啊!”一声无法抑制的、混合着极致痛苦和绝望的惨嚎, 从巫丞紧咬的牙关中迸发出来。
双腿传来的毁灭性剧痛瞬间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和意识, 因剧痛而高高仰起的头颅随着惨叫的音落而重重跌落地面。
“等等等等!”手机里突然叫停。
“住手!”老大叫住还在施暴的小弟。
“人都死过去了打着有什么意思?给我弄醒再打!”许子明咬牙切齿。
一小弟领命, 绕到巫丞头前, 抓着发顶把巫丞脑袋拎起来,拍拍脸:“醒醒。哎!醒醒!”
“呃啊......”眼未睁, 痛苦的呻吟先从唇间溢了出来。
“嗯。”抓着巫丞发顶的人示意一声,行刑之人再次将手中钢棍狠狠挥下!
“啊!”又是一声痛苦至极的惨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手机中传出许子明几近癫狂的大笑,“巫丞!你昨天晚上的那股嚣张劲儿呢?你打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同样的下场!甚至更惨!”
“把他那两条废腿给我拽开!用棍子敲他库当!给我铆足了劲儿, 往死里敲!别说那玩意儿,把他骨头都给我敲碎!”手机里的许子明语气疯狂地大喊大叫。
老大忍不住再次皱眉,迟疑。
而就在这短暂的静寂间,老大耳尖一动,似乎听到了什么异样声响。他一手举着手机,另一手抬高,示意小弟们都安静,不要动。
众人屏息凝神,很快听到了模糊的女声:
“......成大错!”
短暂的停顿后,女声再次响起:“喂喂?电话那边的人听得到吗?机主已经报警!你们那边的声音已被全程监听!警方已经行动!立刻停止你们的暴力行为!不要铸成大错!”
“妈的。”老大低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一个箭步俯冲,从巫丞裤兜里摸出手机巫丞先前将手机收起来的动作他是盯着的,本以为那时巫丞就已经将电话挂断了,没想到竟然一直是通话状态!
老大将手机狠狠砸落地面,又用力用脚后跟踩了两脚,喘着粗气对许子明道:“许少爷,您听见了吗?这小子报警了。警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兄弟们得赶紧撤了。”
“不差那一下,赶紧给我敲他命根子!敲碎它!我他妈要以牙还牙!”许子明怒吼。
老大估摸着这阴损事儿不办,怕是不能顺利拿到尾款,兄弟们就白挨这小子那么多下了,医药费都挣不回来。
心一横,点头示意。
老大自己不动手,心理负担没那么大,负责动手的小弟举起棍子,压力山大。
他们常年干这一行,打哪儿,多大力度会造成什么程度的伤害,心里有个大概谱。
先前打了那么多下,看着严重,充其量也就是个骨折,以现在的医疗条件,尤其是富人家,那都不叫事儿。
放刑法里,大半属于“轻微伤”,严重点也就是个“轻伤”。
可朝那个地方,这一棍子下去......
“打呀!磨蹭什么呢?!”许子明着急。
话音未落,众人忽然听见电梯开启的声音。紧接着便传来心急的呼喊:“小丞!小丞你在吗?小丞你在哪儿呢?小丞!”
伴着呼喊,还有嘈杂的脚步声,听起来绝对不止一人。
打手们相视一眼,立马放开巫丞跑路。
原来是明川还在天阙俱乐部南门与值班经理纠缠理论,巡逻车突然开到,下来两名民警,亮出证件,说他们接到报警,有人在天阙俱乐部的地下车库斗殴,请值班经理配合。
明川一听,立马联想到或许是昨晚的那群二世祖伺机报复巫丞,说明自己的身份,恳求民警带着自己一起下去车库。
明川昨晚浑浑噩噩,根本不记得事发地点在车库什么位置,出了电梯,纠结一瞬,凭感觉选了一边,一边喊着巫丞名字,一边奔跑寻找。两位民警和跟过来的天阙工作人员都以为明川知情,自然是跟着明川跑。
但很不巧明川选错了方向,在车库里绕了一大圈,才找到死尸一样趴在地上的巫丞。
“小丞......?”明川脚下一顿,继而大步疾奔过去,急忙把人翻过来,扶起上半身,心急地唤:“小丞!小丞!”
巫丞是醒着的,只是浑身上下的剧痛让他已经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而明川心急之下,动作堪称粗暴的翻转、扶起,更是加剧了他浑身的伤痛。
看到巫丞极度痛苦的表情,指尖触到他颈间湿滑黏腻的冷汗,明川急得染了哭腔:“小丞?你哪里痛?伤到哪里了?!发生什么事了?啊?你说话呀!”
毕竟隔着衣服,钢棍又不像匕首会让人见血,只是看到巫丞趴在地上,刚刚赶过来的明川很难想象片刻之前巫丞遭受了怎样的伤害。
还是一旁的民警拍拍明川肩膀,提醒他:“他一条腿还压着呢。”
明川一手抱着巫丞上半身,一手想把自己没将人完全扭转过来、还半压着的另一条腿拽出来,可是姿势不方便,用不上力气。
戳在一旁的值班经理和另一名天阙工作人员急忙弯身帮忙。
结果刚一搬动,巫丞便忍不住惨叫。
那两人立刻不敢动了。
明川也吓坏了,抱着巫丞落下泪来,心急地唤:“小丞?小丞你怎么了?啊?”
巫丞虽然还有意识,可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耳畔的声音也听不真切。他知道明川来了,但不知道警察来了,坏人已经跑了。所以拼尽全力抓紧明川,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快......跑......”
说完这两个字,便因剧痛彻底休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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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鼻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铁锈般的血腥气,在冰冷死寂的走廊里弥漫。
明川背靠着医院急救室外冰凉的墙壁,滑坐在地。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深处尖锐的痛楚,仿佛五脏六腑都被一只无形的手粗暴地揉捏过。
时间失去了刻度。急救室门上那盏刺目的红灯,像一颗烧红的烙铁,反复灼烫着他濒临崩溃的神经。
巫卓和巫远接到消息后都第一时间赶来医院,详细了解了一下前因后果,表示他们会妥善处理。又与明川一起听了医生的会诊结果,在同意书上签了字。之后事务缠身的二人便匆匆离去。
明川不禁有些感激巫家还有老大和老二。不然只他一个人,真的没有精力去处理那么大一摊子事。
而现在,他只需要专心等着手术结束就好。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世纪,也许只是一瞬,那扇沉重的门终于被推开,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口罩上方露出的眉眼间带着浓重的疲惫。
明川电击般猛地弹起,踉跄着扑过去死死抓住医生,双眼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得几乎劈开:“医生!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张严肃而沉重的脸。他看了看明川绝望哀求的眼神,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全身多处骨折......接下来的几个月,病人会过得很辛苦、很痛苦。”
明川忍着泪用力点头,“没关系,我可以照顾他!我一定遵照医嘱好好照顾他!”
顿了顿,明川小心问出自己最在意的问题:“他......还能站起来吗?”
术前会诊,医生们根据医学影像的检查结果告诉明川,巫丞身上最严重的问题,不是粉碎性骨折的腿骨,而是脊椎。
虽然脊椎骨没有遭受腿骨那样的严重打击、没有出现粉碎性骨折,但从影像来看,很不幸,伤到了神经。如果术后修复效果不佳,患者极有可能
再也无法依靠双腿站立、行走。
医生神色凝重:“抱歉,贾先生。关于这一点,我现在没办法给您明确的答复。我只能说,我们尽力了。病人的情况如我术前与您沟通过的,想要促进他的神经修复,需要病人尽快投入到康复训练中去。可以病人当下严重骨折的情况,至少需要静养三个月,甚至更久。这就让他失去了促进神经修复的最佳时间......”
明川猛然用力抓紧医生手臂,“我清楚,您说的这些我都清楚!我只求您告诉我一个可能性,比如......他能恢复健康的可能性是......70%?”
主治医师的口罩与手术帽之间露出的眉眼明显一皱。
明川的心脏揪紧,他知道先前的可能性太过异想天开,“那......40%?......30?”
医生轻轻推开明川抓紧他的手臂,打断他道:“贾先生,数以万计的医疗案例所得出的治愈比例,放在任何个体上都是没有意义的要么是100%,要么......”
医生没有说下去,明川已经懂得
要么,就是0%。
医生拍拍明川肩膀,语气柔缓道:“很多医学奇迹,都是凭借病人自身的强大意志力,和家人、朋友的信任,和爱。”
明川眸中泪光闪烁,用力点了点头。
其实对于这样的结果,早在听完会诊结果后,明川就知道,巫丞好不了了。
是高级试炼关卡的强制因果律:目标人物将因为爱上宿主而遭受巨大不幸。
一直笨拙地、拼命地用厌恶掩饰爱意的小丞,才刚对他透露出一点爱意,就......
可是,小丞爱上他了,强制因果律也触发了,为什么,却没有收到任务完成的通知?
因为他还没有爱上小丞?因为小丞虽然爱他,却也不能坦然面对?还是,这次事件只是个单纯的意外,真正的因果律还没有发生?!
如果是后者,那是不是意味着小丞能好起来?
如果是后者......等他们相爱,还会发生什么样的不幸?!
五哥......五哥我该怎么办?
明川发现自己变脆弱了。好像一遇到什么难题,第一反应就是找他的五哥。
5x用了六年的时间,把他彻底养“废”了。
明川丝毫不怀疑,如果他现在收到任务完成的通知,他会毫不犹豫地点击“登出”,丢下也许会余生残疾的巫丞,跑回宿主休息区,找他的五哥。
他无力独自面对。
却只能独自面对。
手术室的大门被完全拉开,护士们推着尚未自麻醉中苏醒的巫丞走出来。
明川呆呆盯着病床上形容憔悴的少年,愣了会儿神,方才扑上去,小心地轻声唤:“小......”
他停下来,抿了抿唇,换了个称呼:“阿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