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眼看自己的小白鸟不过被5x手中的湿帕子不沾半点邪念地擦了擦身子,便又兴冲冲地想展翅飞翔,明川急忙一把抢过帕子,推开5x,躲去一边教育小白鸟。
5x抓紧商量正事:“咱们才刚来到这儿第一天,对很多任务信息之外的事情还不了解。既然已经知道此次进宫唱戏是太子设的局,咱们就更不能主动往里跳。封建社会的皇帝就是法、就是天,万一御前除了什么岔子,惹得皇帝震怒,我怕我除了陪你一起死,根本救不了你......”
“唱个戏能出什么岔子......”明川噘嘴,站在架子前用湿帕子用力擦戏服上的湿痕。
“皇帝真的被你的美色诱惑,将你留在宫里,想要将你......你怎么办?我已经成年出阁,不在宫中,护不了你!”5x着急。
明川还是满不在乎地说:“资料里不是写了,萧胤的兴趣是打仗,四处征战!他应该不喜欢美色......不然也不会就萧珏、萧珩两个儿子。”
5x上前从背后搂住明川腰身,试图美色诱惑、蛮不讲理:“就是不想你去。你想见他,我想别的法子为你安排。”
被“原世界的巫丞”这么撒娇耍赖,明川直想什么都依着他。
好在理智还算坚廷。
“你怎么安排?暗卫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皇子跟暗卫接触,生怕太子想扣给你的罪名不够大是吗?”明川反问。
5x闷葫芦。明川说的,正是最棘手的地方。他想给明川一个可行的具体方案,可从王府来的一路,他想破脑袋也还没想到破解之法。
明川放下湿帕子,转过身抱住5x,点起脚尖碰碰他的嘴唇,“就算你能把他叫出来见我一次,有法子让他天天见我吗?他是要寸步不离守着皇帝的,我想见他,只能去到皇帝身边。没有比这次进宫唱戏更好的机会了!错过了,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5x委屈:“可是你进宫了,就见不到我了......”
明川闻言,原本也有些黯然,但很快就撩起眼帘,魅魔诱惑似的:“那你就想办法尽快登基到时你是主子,他是臣,不好吗?”
5x愣了一下,而后仿佛被戳到什么奇怪的开关,晶亮的眼瞳中燃起胜负欲和算计,低头亲亲明川,笑得眉眼弯弯:“到时你不许护着他。”
第207章 倾世名伶 没有手也要爱你
六月初九, 大梁皇帝萧胤迎来四十五岁生辰。
身为开国之君,萧胤自是留下了无数丰功伟绩,当之无愧的乱世枭雄。
可他的性格缺点亦极为明显。首当其冲的, 便是穷奢极欲。
中原十六国乃前朝“周”诸侯割据的结果。大周分裂三百余年,十六国之间纷争不断。除了各国权贵阶层, 百姓早以苦不堪言。
萧胤横扫十六国, 建立统一的王朝, 本该休养生息,充盈国库。可萧胤等不及。
他选择连年征战、继续开疆拓土进犯周边邻国,索要割地和巨额赔款。
可得到的战争财并未施惠于民,都用来修葺他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了。
华美得与整座京城格格不入。
随着戏班入宫的明川一路叹为观止。
想必想刺杀皇帝的,绝不止原主一人。
杀了萧胤, 换五哥登基, 也算造福天下苍生吧。
这样刚好!丞哥哥做过一次皇帝, 五哥也做一次皇帝!
午时寿宴开场, 戏班登台。临近未时,鼓点密集,万众期待的京城第一旦隆重登场!
只见那大青衣身着繁复艳丽戏服, 脸上浓墨重彩勾勒出倾国倾城。莲步轻移, 水袖翻飞, 一个亮相, 便是满堂喝彩!
唱腔婉转悠扬、清澈透亮,仿佛百灵鸣涧, 又如月下清泉,直直灌入每个听者的心田。高音最是精彩,可低音时的轻吟更是有种扣人心弦的魔力。
台下的王侯将相、皇后嫔妃,无不目露惊艳, 频频颔首,目光紧紧追随台上那抹亮色。
就连5x,也如遇天仙,神情愣怔地呆坐在那儿,目光痴迷。
相识七个世界,5x亦是头一回见明川如此盛装华彩、光芒万丈。唱腔婉转犹如天籁,举手投足惊艳众生。虽说是承袭原主的顶级技艺,但此时此刻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大放异彩的,确确实实是他的川儿!
台上的明川自是将台下的一切尽收眼底。
尤其是使用了[情人眼],在他眼中与周围的一众古人无论在骨相、发色、衣着上,都格格不入的5x。
他本* 就对这套“皮肤”毫无抵抗力,对方还用那么痴迷的目光看自己......
明川知道他此时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决不能做出什么异样动作来。可披着“经典皮肤”的5x实在太难忽视,他实在忍不住借着表演时的身形偏转,一次又一次地偷瞄。
他的丞哥哥真是越看越好看......
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好看。
长得这么好看的人是他的丞哥哥~
不要再那么痴迷地注视我啊,我会顶不住的......
一个巧妙的回身,长袖拖曳间,眸光流转,明川不着痕迹地朝看痴了的5x方向投去娇嗔一瞥:别再这么看我啦!
笨蛋。
5x心头猛地一跳,唇角几乎控制不住地要扬起甜腻的弧度。但下一瞬,他又猛然惊醒,强行压下悸动,迅速收敛神色,视线状似无意地飘向身旁的皇帝,以及皇帝另一边的太子,萧珏。
萧珏亦满脸惊艳,只是那惊艳里掺杂着几分玩味的审视,远不及其他看客那般沉浸其中。
而皇帝萧胤......5x只扫了一眼,便是心头一紧。
萧胤眼中的痴迷近乎狂热,目光如同被磁石吸附般追随着台上的明川。
直觉告诉5x,萧胤看上的绝非明川的美色。
至少,不全是明川的美色。
5x看不透萧胤的狂热所在,心底不由生出一丝担忧。
台上,明川水袖翻飞,舞姿曼妙如惊鸿,唱腔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金戈铁马的昂扬意气,口中唱道:“征袍染尽霜花色,万骑扬鞭踏漠沙。天威浩荡开疆土,谁道风干百姓家。”
不想“家”字余音未止,太子霍然拍案而起,指着明川厉色道:“放肆!”
“好个大胆的戏子,竟敢在父皇万寿吉日,借唱曲之名,暗藏祸心,讥讽圣上,诋毁国政!该当死罪!”
满座皆惊。
连跟着旋律摇头晃脑、一副完全沉浸于天籁之中的皇帝也皱起眉头,目光变得锐利,看向太子的眼神带着疑问。
“父皇容禀!”太子转身向皇帝,深深一揖,语气带着十足的痛心与愤怒:“父皇英明神武,统一十六国,开创我大梁万世基业,此乃千秋功业,后世万民自当感恩戴德!”
“然,总有那么些不知天恩、不明事理的无知小民,或因鼠目寸光,或因一时生计维艰,满心怨懑,将自己的好吃懒做而导致的生活窘迫归因于父皇,编出些恶毒童谣,教垂髫小儿满街传唱!”
“这‘风干百姓家’,便是其中一句,将父皇为大梁开疆拓土、统一诸国的煌煌圣业,诋毁成......”
太子的声音适时低了下去。
“诋毁成什么?”萧胤声音慵懒,听不出什么怒意。
但整个观戏园已然针落可闻。
“儿臣不敢。”太子谦卑垂首。
萧胤吐出一个字:“说。”
太子将头压得更低,凑近萧胤身边,用几乎只有他父子二人能听见的音量说:“诋毁成穷兵黩武、四处侵略......”
萧胤神哉哉地窝在龙椅里,似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太子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继续道:“致使国库空虚、民田荒废、百姓饥寒交迫家家户户如同被狂风吹干了油水,是谓‘风干百姓家’。”
萧胤拉长声音“哦?”了一声,听不出有几个意思。也没有后续反应。
太子抬起眼皮,小心翼翼地打量一番皇帝,抱拳请示:“父皇!此戏子胆敢于御前公然诋毁父皇,实乃大不敬之罪!”
萧胤另一旁的5x瞬间暗暗扣紧掌心,闭了闭眼,告诉自己,冷静。他这时候为明川出头、解围,便是中了太子奸计。
要相信他冰雪聪明的川儿,有能耐揭下太子扣过来的这顶劣质帽子。
甚至反扣回去。
......不对,不行。他们刚进入这个世界,行事还是应当保守一些,不能现在就吸引敌人的火力。
胆敢对他的川儿下死手,今天这仇,他记下了。
5x没忍住,状似随意地看了台上的明川一眼。
视线相对的瞬间,5x便彻底安下心来,旋即摆出一副事不干己的乐子人模样,单手托腮,动作夸张地看看皇帝,再看看太子,颇有些轻佻地凑近皇帝:“父皇,真要砍,也得给人个解释的机会?他要是解释得妙,儿臣以为,不光不该砍,还应该重重的赏呢!”
说罢,5x挑起眼帘,似笑非笑地看向太子。
毕竟,台上的漱玉公子只是唱了句“疑似”大不敬的戏词,太子不搞这么大阵仗,大家都沉迷听曲儿,怕是根本没人注意。
到底是谁在当众诋毁皇帝。
萧胤看向台上站姿端庄、波澜不惊的明川,声音还是先前那般放松慵懒,听不出特别的语气,“你有什么想说的?”
明川这才一撩衣摆,恭谨跪下叩首。
5x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古代就是讨厌,不仅生活不便利,还等级森严。川儿上次是罪奴,这次是戏子,全是古人认知中最下等的人,免不得四处卑躬屈膝......
他的川儿分明是金贵皇子!却要为了巫丞那个臭小子平白受上这等折辱......
5x气得头疼。他觉得这个世界的任务不能拖,得快刀斩乱麻,好赶紧把他的川儿好好供养起来。
台上,明川已经直起上半身,从容不迫地朗声道:“陛下!草民冤枉!”
“草民今日所唱之曲,乃是精心遴选,歌颂我大梁盛世、陛下天威的吉庆之曲!草民这句‘谁道风干百姓家?’ 接在前句‘天威浩荡开疆土’之后,实为一脉相承的颂扬!意为:正是因为有陛下功盖寰宇、扫清六合的‘天威浩荡开疆土’!才扫平了祸乱中原三百余年的十六国割据,结束了民不聊生、朝不保夕的战乱岁月!”
“草民明白太子殿下震怒皆出于维护圣誉的拳拳之心,但草民对陛下的敬仰之心,亦是苍天可鉴!日月可表!满曲皆是赞颂陛下结束战乱、一统山河、功高万代的圣德!句句皆是发自肺腑!绝无半点不敬!”
“恳请陛下明鉴!”
言罢,叩首不起。
萧胤哈哈大笑:“好!说得好!不愧是八面玲珑的京城第一旦!起来吧。”
“谢陛下隆恩!”明川托着戏服,仪态万千地恭谨起身。
萧胤视线粘在明川身上,见人站起来,撩起眼帘视线再次投向这边,才收回视线转而看向身旁脸色铁青的太子,语气和蔼道:“朕知你近来处置陈安道那些文人谤讪的案子极为劳心,免不得对这些词句敏感了些。辨清楚就好。”
不等太子回话,萧胤便转头向台上道:“接着刚才往下唱!”
弦音鼓点奏起,明川拉开唱腔,观戏园子重回一片祥和欢乐,方才的剑拔弩张仿佛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插曲。
只是重新落座的太子再也无心听戏,频频偷偷打量皇帝,眼中透着几分意外、不解。
但很快,他便似明白过来什么,神色舒展地坐正身体,专心享受起这天籁之音。
一曲终了,皇帝自是意犹未尽,笑呵呵地问明川,是否会唱《惜红衣》。
原主的记忆和技艺瞬间被关键词触发,明川知道,自己会唱。
只是这曲子偏冷门,平日在漱玉台唱戏,根本没客人点,原主也是几年没唱过了,不知道生疏没有。
而且,光他会不行,演奏班的人也得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