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明川忍不住笑,自己也拿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咔嚓咔嚓,“甭管他们,咱们吃咱们的。”
秦子峰跟着咔嚓咔嚓,内心惊涛骇浪。
一个戏子,竟敢在王爷面前竟如此放肆!
5x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手指,响声忽停,他道:“时间紧迫。看来还得再给太子添把火。”
秦子峰闻言眨巴眨巴眼睛。啥啥?聊的是啥?
那边5x起身,道:“我这就进宫,向萧胤‘要人’,想办法见见太子。”
“不要!”明川起身去拉人,“你先坐下,咱们再好好商量商量。”
5x也很无奈:“我先让人去递请求入宫的折子。等的时间咱们再慢慢商量。不然等宫门关闭会很麻烦。夜长梦多啊。”
明川不撒手:“入宫这件事本身就需要商量!现在的引信太多,不知道哪一个、什么时候就会爆!我跟丞哥哥好不容易逃出来,你进宫去了,万一出不来怎么办?你掌握的力量,我跟丞哥哥调动不了!甚至不了解!你被困宫中,我跟丞哥哥救你会很困难!绝对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5x一时无语。因为明川的担忧不无道理。
5x看巫丞,问他:“别闷着不吭声。你有什么办法?”
巫丞垂眸静坐,仿佛没听到。
5x不爽地“啧”了一声,正准备伸手推巫丞肩膀,还没碰到,巫丞忽地抬眼:
“我去。”
明川和5x齐齐震惊:“那不是自投罗网?”
巫丞淡然道:“让子峰留在这儿,我易容成子峰回宫。”
明川与5x霎时面露恍然、惊艳:对啊!暗卫精通易容!
而且巫丞与秦子峰身高相近,体型也相近。简直完美!
秦子峰瞪圆眼睛指出致命缺陷。他扯了扯巫丞空荡荡的左侧袖管:“不是......老大,你少了条胳膊啊!你怎么假扮我?”
小半个时辰后。
秦子峰看着易容成自己,左臂完好无缺、活动自如的巫丞,彻底傻眼。
他好像明白一个戏子为什么能在王爷面前如此放肆了。
“你、你是神仙吗?”秦子峰看向明川,难掩敬畏。
明川露出明艳笑容:“我只是什么都会一点点。”
-
巫丞回到皇宫,向萧胤禀告了荣王府的守卫情况。并顺带提道:来回途中见到好几队荣王府的人马,似乎正急着搜寻什么人。
“属下尝试打听,但对方并未透露......属下办事不力,请陛下责罚。”巫丞单膝跪地,恭顺垂首。
萧胤听到什么好笑事情似的勾了勾唇角,“朕知道了,下去吧。”
巫丞离开震寰宫一段距离,平日与秦子峰交好的暗卫容竖悄悄凑过来:“那皇帝老儿居然没赏你鞭子?可以啊!哥儿几个都以为这差事谁接谁倒霉呢。”
毕竟巫丞不在,眼下还没有其他暗卫能顺利靠近荣王府。
巫丞学着秦子峰的语气和小动作,抬手挠了挠脸:“八成是走了狗屎运。”
事实上,是他耍了一个小小的计谋让萧胤去琢磨,5x大张旗鼓地四处找人,是在演戏给他看,还是那两个人真的还没回到5x那儿去。
萧胤分神琢磨事情,自然就会忽略要惩罚他这个算不上办事不力的暗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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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正。
一道黑影夜枭般潜入太子寝殿。
守夜太监还未来得及惊呼,便被一掌劈晕。那人伸手托住太监瘫软的身体,让他倚着灯柱缓缓坐下,随后借着幽微烛光,悄无声息地逼近床榻上的太子萧珏。
萧珏眉心紧皱,身体微颤,显然是梦魇缠身。
黑影伸手成钳,悬停于萧珏颈上,而后,猛地掐下去!
强烈的痛感和窒息感将萧珏从梦魇中拉出,他挣扎着睁开眼,借助幽微烛光看清掐他脖颈之人的容貌后,如遇雷击。
“父......皇......?!”
有那么一瞬间,萧珏想放弃挣扎的。
可身体的求生本能在逼他挣扎、反抗、自救!
拼命抓上对方手臂的掌心瞬间感觉到了异样坚硬、没有温度。绝不是人类手臂该有的触感!
【大哥,父皇被人夺舍了。】
二皇子含笑的声音蓦然在耳畔炸响。
父皇......?
不,这不是他的父皇。
这是一只,没有人性的怪物!!
萧珏瞳孔骤缩,愈发疯狂地挣扎起来!
可是那只死死掐着他脆弱脖颈的铁臂纹丝不动,那双冷冷凝视他的眼睛亦不见一丝情感波动。
在享受一番他垂死挣扎的惨烈后,扣住他脖颈的五指骤然收紧!
萧珏半挺起来的身子一滞,重重落了下去。
第225章 倾世名伶 没有手也要爱你
萧胤刚睡下。
他原本就不喜欢早睡, 对黑夜爱得深沉。
可这个时代没有电,蜡烛灯油又精贵得很。故此讲究一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民间晚上八点开始宵禁, 宫内晚上九点开始宫禁。
萧胤对此十分不爽。
禁你**!都给老子起来嗨!
所以萧胤称帝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取消宵禁、宫禁。
可惜遭到大臣们的极力劝阻。
萧胤想了想, 退了半步其他地方宵禁照常, 京城宵禁时间改为自子时起。宫禁亦如此。
萧胤这么做, 并非为了繁荣经济、激发市井活力。
他只是不想夜里偶有所感,站上大梁最高的建筑物震寰宫宫顶,俯瞰他亲手打下的江山时,入目的,是一片黑暗。
他想目之所及, 繁灯如锦, 辉映苍穹。
至于那璀璨灯火投下了怎样浓黑的暗影, 他不在乎。
烧啊, 烧起来最好。
乱吧,乱起来更好。
这世界已如一辆失控的车,正在加速冲向毁灭。他给予世人的痛苦, 与那可怕真相带来的绝望相比, 简直可以谓之“悲悯”。
早死早超生。在最终的毁灭来临前, 多轮回几次、多历经几场不同的人生, 是莫大的福分。
要好好感谢我。
可怜的无知蝼蚁。
萧胤从未怀疑过自己的信念。
因为他从未遇到过同类。
他确信,自己是世间唯一真神。
直到那个名叫“漱玉”的戏子, 非但没被他的神之宣言所震慑,反而因为一个“神”字,提及两个世俗人名
如昔。
白简。
甚至因为他对那二人的闻所未闻,当即露出轻蔑又鄙夷的嗤笑。
那目光, 仿佛他才是可怜的无知蝼蚁。
萧胤失眠了。
之前熬到一两点也就倦了。可这两日,即便睡前饮了小酒,干人干到精疲力竭,静躺下来后,还是难以入睡。
竟然还有他意想不到的人和事。
他感觉到了身下神座的摇摇欲坠。
惊惶,却又兴奋。
他还没尝够为神的瘾。
但也渴望被更强大的力量如虫豸般碾碎。
横竖都是
痛快。
纷乱的思绪因此而归于宁静。
困意袭来,萧胤感觉自己才刚刚失去意识,便被冯培唤醒。
“陛下,有急报。说是京郊大营的驻兵异动,正连夜奔袭京师。这会儿怕是已经过了福庄,再过一个多时辰,就要抵达东阳门了......”冯培跪在榻前,双手颤巍巍地奉上一封密信。
萧胤“腾”地起身,一把夺过密信,撕开火漆,抽出信纸。
冯培急忙起身,将灯架上的烛火拨亮。
密信不过三行,萧胤却恶狠狠地盯了许久,似是恨不能用目光将信纸燃为灰烬。
京郊大营的五万人马,除了皇帝,太子如果想,也有办法调动。
萧胤一直知道,但是放任。
这是他骨子里的毁灭欲和自毁倾向使然。
他想看断了翅还不服输的二皇子,何时能积蓄起敢公然挑战他的力量;也想看表面乖顺内里阴鸷的太子,何时会忍无可忍、撕下伪装。
可怜老二,莫名其妙便被人“夺了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