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明川急道:“我怎么会怕你!我巴不得被你吃掉!”
“你会怕的。只是你会因为对我的爱,而忽视掉那种怕。”巫丞说。
明川憋闷一瞬,在脑子里转了转,正欲再张口反驳,又听巫丞说:“我不想吓到你,像当年的他一样......”
明川心尖一颤。
是啊,当年他那么迷恋安澜,可当安澜化作被欲望驱使的野兽,面目狰狞地向他扑来,他还是被吓到了。
可是......可是!
“你跟他不一样!”明川快急哭了。
“对。”巫丞轻笑,疲惫似的垂头,轻轻抵上明川细瘦的肩,“我跟他不一样。”
明川哑然,心神俱震。
他突然很想哭。心脏似是坠入一片无比安全、无比温暖、无比柔软的地方。
“丞哥哥......”他搂着巫丞脖子,脸埋在他颈间哽咽:“谢谢你这么爱我......我好爱你......爱到不能再爱!”
巫丞再次深呼吸,死死压制自己的本能,抱着明川走向衣柜,哑声:“拉开柜门。”
明川不明所以,但乖乖照做。
“把领带抽出来。”巫丞哑声说。
明川心念一动。领带?
第一任务世界的时候,领带可是被他玩儿出了花儿。丞哥哥该不会......?
可是,他明明很坚持不想在这种时候碰自己?
明川脑子里想七想八,手伸进衣柜,才意识到
“开灯呀,我看不见。”
“军校9点熄灯。统一拉闸。”巫丞给明川指位置,“手往左,再往左,再往前摸一件。对,顺着衣架往上。”
明川摸到了巫丞的军礼服领带,抽下来。巫丞抱着他去书桌,将人放在桌沿坐下。
书桌靠窗。窗帘是拉绳式卷帘,虽然整体的遮光性很好,但会从边缘露光,恰好落上书桌。像悬在黑暗中的一根光弦。
巫丞抱着明川穿越那道光,纤细暗淡的光线自二人身上扫描而过,只有短短一瞬。
却还是让明川清楚看到了巫丞的脸,和眼。
欲望和克制纠缠,美得惊心动魄。
好想要。
明川默默吞咽口水,拿着手里的领带不知所措。
他当然记得第一世界时,他是怎么做的先是慢条斯理地为巫丞打好领带,然后牵起领带末端,卷成卷,叼进口中......
那时的自己真的胆子好大......
或者说,是因为尚未消退的心理创伤,不知廉耻为何物......
现在再做的话......啊,不行,他做不到!只是想想脸就要烫炸了!
明川正满脑子颜色废料,忽听巫丞说:“绑上。”
明川一怔,回神,借着那一道黯淡光线,看到巫丞伸到自己眼前的双手。
“嗯?”明川茫然抬头。
这是什么play?
“把我绑上,然后你去床上睡觉。”巫丞的声音有些颤,似是忍耐、克制已经到了极限。
明川闻言,心里难受得不行。他把领带用力按到桌上,带着哭腔道:“我不绑!我......我还是走吧,回宫去......不在这儿折磨你了......”
巫丞维持着双手被铐住的姿势不动,双手握拳,捏得咯咯直响。明川看不见,但他听到了汗珠砸在地上的声响。
“我已经让钟晏叔叔回去了。”巫丞哑声。
明川微惊:“啊?!”
巫丞怎么说的钟晏就回去了?他父皇父后不可能同意让他在这里过夜的!
他......他也确实没想在这里过夜......只想陪巫丞待一会,一起吃小蛋糕,给巫丞咬一口......
“我告诉陛下和殿下,我在易感期,而你的到来,让抑制剂失效了......”巫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语气平和。但在明川听来,他说得极其费力,而且越来越费力。“你走不了,我也不可能让你走......让我闻着就好......你......在我身边,就好......”
他又往前递了递双手,语气变得急迫:“绑上,小殿下,快......快......”
明川噙着泪,看着眼前那双剧烈颤抖的手,抓起领带。
不想巫丞突然蹲下去,将双手绕过桌腿,声音含笑:“绑这儿。”
明川:“......”
军校生的领带除了配军礼服,也是紧急状态下的备用绳索,材质非普通布料,异常坚韧结实,饶是巫丞是SSS级Alpha,也很难挣开。
被绑在桌腿边的巫丞如释重负地松口气。他靠着桌子席地而坐,声音是被极致的欲望和疲惫压垮般的嘶哑:“好了,你去睡吧,明早钟晏叔叔过来接你。”
明川扑到他身上扑打他,哭道:“你这样我睡得着?!”
巫丞低低喘息:“对不起......”
明川哭得更凶了:“都是我不好!你还跟我说对不起!你想我难受死是不是!”
巫丞张张嘴,又闭上。
像只被主人训斥了的大狗。
“我手机呢?”明川问。
“枕头边。”巫丞说。
明川把窗帘掀开一点,让月色照进来,借着黯淡的光线摸回床边,找到手机。
按亮屏幕的瞬间,明川傻眼,02:32?!
已经过零点了?!丞哥哥的十八岁生日,他给睡过去了?!
自己可真是个废物!不光没能给丞哥哥过生日,还害得他备受折磨......
明川背对着巫丞,捧着手机呆立床边,抽抽噎噎地哭起来。
“小殿下?”巫丞哑声唤他,语气很是心切。
明川转身奔回巫丞面前,跪坐下来,哭道:“我是来给你过生日的......结果......结果......呜......”
巫丞身体前倾,像条大狗一样用脑袋轻轻蹭了蹭明川,汗湿的脸上露出疲惫却温柔、幸福的笑,有些费力地粗喘着道:“小傻瓜......你不知道,我打开衣柜的那一瞬,看见你抱着蛋糕盒子睡在里边......还戴了兔耳朵和猫爪手套,我有多开心、多幸福......你已经给了我,永世难忘的,生日礼物。”
明川哭得更厉害了。
他看见巫丞汗如雨下,浑身滚烫,也顾不上哭了,拿着手机当手电筒,跑去卫生间打了盆凉水,用湿毛巾不停帮巫丞擦汗、降温。
慢慢的,也不知是巫丞适应了这种强烈的自我对抗,还是单纯的耗尽了精力、疲惫至极,总之看起来没有先前那么痛苦难耐。
明川立马问他是不是可以解开领带了,巫丞神色严肃地告诉他:不行。
明川觉得应该给巫丞喂点吃的帮他补充能量,转念便想起他带来的小蛋糕。
他找到被巫丞摘掉的兔耳朵发箍和猫爪手套,重新戴好,在小蛋糕上插上蜡烛,拍着“猫爪”打节奏,轻声给巫丞唱了一遍生日歌,再把蛋糕捧到巫丞面前让他许愿、吹灭,而后你一口我一口地分食掉。
之后又喂了巫丞一大杯水,帮他补水。
巫丞让明川别管他,去睡。明川不肯。
他撑起巫丞一侧手臂,钻进他怀里,窝下来像是蹭进主人怀里睡觉的小猫。
“你那破床太硬,我睡这儿。”明川向后仰头,对着巫丞笑。
巫丞颇为无奈:“那把我绑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明川歪着脑袋露出后颈处的腺体,煞有介事道:“熬不住的话,可以舔一口~”
巫丞深吸一口气,认命地叹出来,将他的小Omega紧紧圈在怀里,低头埋在他颈间,放肆而贪婪地嗅他的味道。
但无论如何,也没有放任自己被本能驱使着咬下去。
随着落在桌面的光线缓缓偏移,桌边两道粗重杂乱的呼吸,慢慢变得清浅、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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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钟晏已经拉着花宁和师月玲驶向皇家军校。
昨晚帝后和师月玲接到巫丞的消息,焦虑得一宿没睡。可是他们不可能大半夜兴师动众地赶过来,将明川从巫丞身边带走。
从易感期的Alpha身边抢走他的Omega,鬼知道会引发什么后果。
可帝后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虽然有心,但实在没时间亲自过来接人。刚刚大婚,且即将继位的明泽亦是世人瞩目的焦点,同样不能代帝后前来。所以只能花宁陪师月玲来。
花宁在路上不停安慰忧心忡忡、不停叹气的师月玲:“天明那么爱护、敬重小殿下,一定不会伤害到小殿下的!”
师月玲看一眼花宁,欲言又止。
花宁瞬间了然。师月玲自是怕巫丞在易感期失控伤害到小皇子。但作为巫丞的母亲,她自然了解巫丞、也对巫丞有信心他就算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明川半分。但也正因如此,师月玲才更担心。
她那个儿子,只要是为了小殿下,什么都肯做的。
“小殿下也肯定不会让天明伤害自己的。”花宁软声安抚。
师月玲又看他一眼,又是一声哀叹,跟花宁说心里话:“这些年一直在近前,亲眼看着他们俩长大,那么竭尽全力、又那么小心翼翼地爱着对方......按理说,当父母的,心里应该高兴。可我也说不上为什么,看着他们,总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花宁笑笑,轻声道:“因为,他们的人生,就像一个王朝的历史,太厚重了吧。尽管他们现在很幸福,可看着他们,总会叫人想起他们一路走来的艰辛与磨难,倍感心疼,也倍感敬服。”
顿了顿,他又补上四个字:“倍感羡慕。”
师月玲由衷感慨:“阿宁你虽然年轻,但看事情总是这么通透。”
花宁垂眸谦逊一笑:“姨母谬赞。”
师月玲却转口针对他的“倍感羡慕”揶揄道:“不过在跟大殿下有关的事情上,就很执着了?”
花宁微怔,失笑。
06:10,一行人低调进入校长办公室。校长及其他两名相关负责人已经严阵以待,冷汗涔涔。花宁一再安抚众人,不必紧张,不会有意外。
只需要配合,并管好嘴。
06:25,早操集合哨吹响。军校生们纷纷走出宿舍,小跑着去操场集结。
“哎,江少,”有人凑到巫丞身边,狗一样闻来闻去,露出八卦神情:“你身上怎么有股Omega的香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