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果肉带着下去，拆看那几箱包裹。

　　是几块晶石雕琢的塑像，都是些动物，豹子，狮子，鹰，还有蛇。

　　这些石头产自北星的矿场。从不同的方位看过去，闪着不同色泽的光。

　　的确是极其珍贵的石头。甚至能感知到里面的能量场，与的精神力产生了共振。

　　是外星系陨石上脱落的晶石。

　　不过沈知栖只是围着转了几圈，拍了几张照，没放在心上。

　　他整理好东西后，又带着小蛇来到前院的草坪上，找了个花园椅坐着。

　　小蛇从他的袖口中探出头，继续研究人类的神色。

　　小果肉真的在意那个beta。

　　大意了，只顾着防两脚alpha，竟然忘了beta！

　　早知道，刚才就应该往那个beta身上放点东西，让他不能活着回去。

　　撕碎，都要撕碎，全部都

　　小坏蛇倒没有不开心。以方西的性格，就算心存委屈，也不会主动提出，所以才表现得忧虑重重。

　　而他作为舰长，竟然对下属的需求毫无所觉。

　　真的太不应该了。方西不只是朋友，还是他最得力的军医加助理。

　　而他，竟然整整三年，都没有给方西升补贴。

　　他还当着方西的面，对姜罗伊指点关照，表示出提拔的意向。

　　这让方西怎么想？沈知栖的想法有理有据。

　　沈知栖陷入了反省中。小蛇在他的手上扭动，企图吸引他的注意。

　　“怎么了？”沈知栖拍拍它的身子，“又想表达什么。”

　　小蛇用尾巴在他皮肤上搓动，头往他掌心里钻。

　　它的鼻尖有点湿润，再加上小舌头的加持，弄得沈知栖痒呼呼的。

　　“别闹了，”沈知栖用手指把它的头掰正，“安静点。”

　　沈知栖回到室内，解决了午饭，又跑到训练房练了一会儿。

　　小蛇一直跟着他，不是在手腕上，就是在桌上观看他。

　　尤其在训练房的时候，沈知栖脱了上半身的衣服，带上拳套，小蛇的脖子一下就扬起来了，生怕瞧不清似的。

　　沈知栖捕捉到这视线，回头望它，它又赶紧把头偏向一边，假装在盘身子，整条蛇叠上一圈。

　　一来二去，它不知不觉叠了好几圈，变成一堆螺旋蛇。

　　自以为遮掩得很好的小动作，沈知栖全都看在眼里。

　　挺好玩的。他暗自想笑。

　　一条努力控制本能的小蛇。

　　沈知栖开始和假人进行热身对战。小蛇又把头从卷起的身子里探了出来。

　　白里透粉的肌肤，流畅的肌肉线条，纤细紧实的腰腹，和在衣服底下不同，这个角度能直观地欣赏小果肉的身材。

　　几番动作下来，一股香热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小果肉出汗了，连汗水都带着果子味。

　　是想吃的味道。

　　对着前方拼命吐舌头，频率快如小鸟振翅。

　　但脑袋还是老实地收在原处。

　　训练过半，小果肉朝这边走来。他长发扎成小马尾，散落的碎发上蓄着汗珠，贴在鬓角和额间，挡住了左边的眼睛。

　　湿漉漉的，还遮住了半边勾人的眼尾。想帮他撩开，又苦于没手。

　　总不能跳到他头上。

　　“在看什么？”沈知栖挠挠它的下巴，“你是一条蛇，能看懂吗？”

　　他说话时，就站在桌边，小腹正对着小蛇的嘴巴尖，看见水滴顺着腹肌的纹路淌下，渗进裤腰里。

　　头不受控制地向前探，想要尝一尝那甘露。

　　吧嗒，鼻尖一热，小果肉用两根指头捏住了它的上下颚。

　　“小坏蛇，”小果肉对它半眯着眼笑，还俯下身来，凑到脑袋前，“又想干坏事？”

　　他呼出的气喷到小蛇身上，烫得皮鳞都热了。

　　“你是条幼蛇，别老想着不宜的事。”

　　“幼蛇”听到这话，整条蛇都呆傻了。

　　像是真的做了坏事，又被拆穿。

　　“晚上也是，乖乖呆在玻璃屋里，”沈知栖捏着它的小头摇晃两下，“不许爬我的床。”

　　沈知栖放开它的脑袋，仰头灌了瓶水，用毛巾擦汗。

　　待他穿好衣服，小蛇还僵在那儿自闭，身子紧盘在一起，头朝后埋着。

　　就连他走过去了都没发现。

　　沈知栖就站在桌边俯视它，等着它动。

　　见它没反应，又用手指勾勾它的尾巴，那尾巴被他一摸，受刺激似的收回身子底下。

　　只是......被当成一条好涩的“儿童蛇”了，还有什么比这更羞耻？

　　若是有张人脸，现在已经红透了。

　　可是高贵的“神明”。

　　不是“小孩”。更不会偷偷干什么涩事都是明目张胆地勾搭，用魅力去俘获芳心。

　　当然，后一条还有待商榷。

　　不过这些想法，身为人类的沈知栖是无法理解的。

　　他只是觉得今天的小蛇有点怪。

　　一会儿又撒娇，一会儿又忧郁的。

　　真是阴晴不定。

　　他索性将小蛇从桌上提了起来。为了保持平衡，小蛇慌乱地蜷起身子，尾巴缠上他的手腕。

　　“只要你晚上听话，我就不会再说你，还给你好吃的，比如，小蛙。”

　　方西给小蛇带了不少冻货，小蛙，小鼠，还有小鱼。

　　“若是又干坏事，以后连手也不许上了。明白吗？”

　　小蛇的尾巴尖缓慢地画了个圈。

　　偶尔的“偷吃”和长久的“福利”，哪个更好，还是分得清楚的。

　　沈知栖抱着它去餐厅，指挥机器人做事，简单解决了晚餐，又和小蛇看了会儿电视剧，就抱它上了楼。

　　“好了，睡觉时间到了。”

　　他将小蛇放到玻璃屋的小毯子上，调好自发热的温度，又锁上门。

　　“晚安，沈知恒。”

　　沈知恒孤零零地躺在黑漆漆的屋里，诺达的房间，空荡的玻璃屋，就连小毯子也热乎不了的身。

　　好冷。

　　地爬出窝内，钻向玻璃屋的一角，长条状的身体消失在阴影里。

　　那两个甲壳虫监视器，在这几秒钟内，灭掉了红灯。

　　下一刻，就出现在了书房。

　　从墙角里爬出，顺着桌腿爬上那个蛇箱。

　　里面还关着那条普通蛇，和长得很像，但没有思维，也不存在智慧。

　　只是的一块废皮。

　　用尾巴扣弄，将锁扣撬开，里面的蛇见进来，惊恐又迟钝地缩向角落。

　　但来不及了。张开獠牙，咬住普通蛇的脖子，待它挣扎到竭力后，从头部开始，一点点吞入腹中。

　　回收废皮，可以补充能量，加速蜕皮期的进度，摆脱“小幼蛇”的身份。

　　沈知恒：.......也只有蜕皮后，才有可能召出的人形碎片。

　　这蛇体型与相似，花了好些时间，才吃完整条。的身体细小，强行吞咽后，整个腹部都肥了一圈。

　　有点嗝住了。休憩片刻，逐渐感觉身体灵活了一些。

　　时钟走过了半小时，小蛇在冰冷的雕塑上苦苦坚持，终于按耐不住，胃里的蛇肉还未消化就溜了下去。

　　寻找到角落的阴影，再次转移，来到了香气弥漫的卧室。

　　沈知栖正躺在床上，睡得很沉。没有小蛇的骚扰，今夜无梦。

　　他没有拉窗帘，白日到来，光线刺入眼帘，他便能自然醒。

　　沈知栖揉揉眼，翻了个身，隔着睫毛的阴翳，隐见一条漆黑粗壮的不明物呈直线挂在床头柜上。

　　他猛地坐起，警觉地退到另一边，抓起枕旁的军刀。

　　“什么东西？”

　　他睁大双眼。

　　“沈知恒？”

　　那粗了整整一倍的小肥蛇，正费力地扬起还算纤瘦的尾部，在空中画慢圈。

　　“你怎么变这么胖了？”

　　艰难地爬出箱子，钻进桌子边缘的阴影中，下一秒，便来到了宅府的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