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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什么叫他的身体里监测到了Alpha信息素?”

  第 30 章

  顶尖医院的特护病房内,沈知恒不可置信地喊完这句话,将气氛拽到了冰点。

  医生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面色复杂地看着手中的检测报告。

  “沈总,你所描述的嗜睡、厌食、高热,都是特别典型的Omega对Alpha信息素产生依赖之后,长时间戒断产生的反应。”

  “患者现状的状况,就是由于长期没有该Alpha信息素的持续安抚,导致的信息素休克。”

  沈知恒和医生一起消化了一下这些堪称医学奇迹的信息。

  小蛇的脸贴在地上,整个人类的身体趴着,气呼呼地用蛇尾尖一下一下拍着地面。

  他想了想,蛇类的底层基因告诉他,蛇在装死的时候应该肚皮朝上。

  他认可了自己的基因代码,固执地给自己的翻了个面,仰面躺在地上,继续和自己的尾巴生闷气。

  沈知恒如约来到伶馆。黑蛇被蛇尾巴搭着,暖呼呼的,前所未有地感觉舒服。

  它的声音变得懒洋洋的,喵喵叫的频率变低了很多:“不要难过啊,老大。”

  一阵冷风吹过,沈知栖咬紧牙关,冻得像刚刚的黑蛇一样发抖。他也捂着自己的尾巴,靠厚实的尾巴毛取暖。

  一件厚实的毛绒搭在沈知栖的肩膀上,还有一个装满热水的玻璃杯塞到了他的手上。

  沈知栖往头上看,熟悉的大伞挡在他的头顶。

  “外套不穿就跑了,冻感冒了怎么办?”

  沈知恒将毛绒毯给他裹严实,示意他帮忙把伞拿着。

  沈知恒本来还想嘱咐几句,但看着蛇蛇冻红的脸颊,还有瑟瑟发抖的模样,硬是一句重话都说不出。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双手捂住了冻红的脸,温热的手心蹭了蹭细嫩的脸颊。

  他找了很久才找到这个偏僻的角落,看到自己的衣服,才想起回家的时候被一只小流浪缠上,用衣服给它搭了个窝。

  “找了好久才找到你,还以为你真的离家出走了。”

  沈知恒在拐角处听见蛇叫,走过来却发现是自家蛇在小声“喵喵”叫,许是在进行加密通话。。他听不懂蛇语,却能从带有哭腔的声音中听出难过和伤心。

  心软得一塌涂地。

  “蛇蛇,你想救它回家吗?”

  沈知恒摸摸他的头,轻声问道。

  今天晚上虽然看不到小蛇蛇跳舞,但是店长很难得给沈知栖开放了一个晚上的机会,给客人们竞价。

  沈知恒下定决心要抢到这次机会,也准备好了足够多的钱。

  一身笔挺深灰色西装盛装出席,沈知恒站在前厅的光影斑驳下,和一群穿着随意的客人比起来格外突兀。

  他的声音不高,但沉稳有力:“沈知栖今晚的开价多少?”

  店长听到这个名字,眉梢一挑,语气立刻变得讨巧。

  “哎呀,先生来晚了一步,小蛇蛇今晚有约了。”

  “好几位一起出价的,当然是一个人没有办法相提并论的价格。”

  “先生下次想要预约,不如也找人一起。”

  “几个人?”医疗计费单很长,总计的数字甚至一眼看过去数不清位数。

  所有的仪器和药物都是不留余地用上最好的,在没有医保的情况下要全额自费承担。

  最后一栏,付款人上赫然写着沈知恒的名字。

  沈知栖拿着计费单,看着那一排数字,久久地回不神。

  “不用担心,沈教授已经帮您交了,还预存了很多钱,足够覆盖您接下来的治疗。”

  咨询台的护士耐心地解释道。

  “您安心治疗就好了。”

  怎么可能就这样安心……

  沈知栖轻轻叹了口气,找护士要了笔和纸。

  他没有多想,一笔一画写下了一张承诺日后偿还的欠条。

  不能这样无限地欠下去。

  他已经在沈知恒这里没有代价地拿走很多很多了。

  病房打开的一瞬间,沈知栖还是心虚地快速将手里的欠条背在身后,转身看向走进来的人。

  他不知道怎么向沈知恒开口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只是蛇蛇耳朵心虚地贴进粉色的短发里。

  “有东西要给我?”

  沈知恒的手里也拿了东西。

  “是……”

  沈知栖别过头,手抖地将手中的欠条给人递给去。

  他低垂着头,不敢看人的眼神。

  迟迟没有被接过去的欠条让他很不安,手上发抖的动作更剧烈一些。

  “你写这个干什么?”

  明显冰冷的语气让沈知栖更僵硬了,他的手指将薄薄的一张纸攥出明显的褶皱,手心也不停冒汗。

  “我看见账单了……”

  他像一只受吓的小动物,战战兢兢地连声音都在抖。

  “我会……还你的。”

  “怎么还?继续在伶馆赚钱吗?”

  沈知恒气得不轻,目光森寒得像是能掉冰渣,语气也严厉一些。

  刚进门时温良的气场消失得干干净净,Alpha本就高人一头的身躯压迫感很足,吓得小蛇蛇往后踉跄了一步。

  沈知栖没有说话,手臂一点点发酸,但还是把欠条举着,固执又别扭。

  “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单薄的欠条上放上了一个U盘、一个束带的钥匙,还有几张伶馆店长的承诺书。

  几件东西的重量把欠条压得下凹,单薄的一张纸快要承受不起它们的重量。

  “那这些呢?要一起写进你的这张欠条里吗?”

  沈知栖看清楚那些是什么东西,眼圈一下子红了。

  他咬着嘴唇,摇了摇头,片刻之后,又点了点头。

  沈知恒原本还想再多说几句,看见小蛇蛇一哭,也狠不下心说他什么了。

  被气得太阳穴一抽一抽的沈教授默默地深呼吸一口气,摁了摁自己发疼的额头。

  “不是已经……没有人敢点我了吗?为什么,还要沈这么多钱买……”

  沈知栖将手里的东西抱在怀里,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起初是压着声音地哭,然后是整个身体都在颤。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沈教授,我没有什么能给你,为什么要沈费这么多?”

  沈知栖抬起头,晶莹的泪光在白炽灯的照射下反光,破碎的光揉进通红的眼睛里。

  “你到底为了什么才买下我,我又可以带给你什么?”

  仿佛一只在大海上漂泊的浮船,没有根基,也没有目标。

  迷茫无措充满了少年的眼睛,他恳求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企图从他的嘴里获得一个答案。

  沈知栖从来到樱鹤开始没多久,就生活在伶馆里。

  除了招待客人,他的人生没有其他事情。

  他固然感觉痛苦,但被伶馆规训的生命,即使身体离开,灵魂也好像被锁在了那里。

  “一定要为了什么吗?”

  沈知恒问道。

  沈知栖攥紧了手里的欠条,还有被折过来的欠条包裹着的钥匙和U盘。

  “我什么都没有……”

  “不能只是因为是你吗?”

  沈知恒的眸色微暗。

  “谁说我的出价比不上他们几个人一起?”

  “我要见他,现在。”

  “先生何必呢?我们的蛇蛇沈魁啊,可不止今天营业呢。”

  但是,小蛇蛇说过会等他。

  店长眼珠一转,没有拒绝沈知恒的请求,反而在前面带路。

  “跟我来吧,沈知栖和客人们玩得正开心呢。”

  包厢内暖光昏沉,沈知栖正坐在好几个人中间,白色衬衫领被扯得凌乱,黑色及膝短裤下,皮质的吊袜带绑在膝盖下面。

  他已经喝得很醉了,眼下红晕一片,白色衬衫被酒弄湿,半透着贴在身上,胸口处明显地晕开粉色。

  蛇蛇耳朵软软地耷着,被酒精熏醉了的沈知栖目光迷离失焦,氤氲水汽的双眸像极了某种被欺负得动情的暗示。

  他带着自如从容的笑,饱满水润的嘴唇一张/一合,低声说着什么调笑的话。

  沈知恒透过玻璃,将眼前的一切尽收眼底。

  向来沉静的沈教授难掩愠怒,气愤拉扯着他的神经,目光冷得快要掉冰渣。

  有人将装满酒的酒杯喂到沈知栖的嘴边,他也乖顺地张开嘴,单手抬着人的手肘,将烈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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