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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一零二章 师傅?师兄?

香为媒 王宴宴 3526 2026-09-04 10:50

  柳白鹭伏在马背上,随着马儿的起伏康以邦的胸膛或远或近的贴近她的背脊,一丝丝男性气息带着一缕异香传入鼻端。

  柳白鹭眉头微皱,随后转头盯着康以邦的眉眼仔细的瞧。

  察觉到她的目光,康以邦只低头看了她一眼,随即一挥马鞭,马儿吃疼又加快了几分速度。

  证实了心中的猜测,柳白鹭的眉头皱的更深,她的手紧紧攥了起来,一声叹息从空中飘散开来。

  “吁!”

  康以邦勒紧了缰绳,马儿骤然停下,他一甩马鞭跳了下去转头看着柳白鹭。

  柳白鹭缓缓直起了身子,在看到眼前的地方之时有些许的迷茫,她转头看向康以邦伸出的手,眨了一下眼,再看看远处熟悉而又陌生的院落,眼圈儿微红。

  她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目光坚定。

  柳白鹭对康以邦伸出的手视若无睹,径自跳下了马。

  康以邦也不在意,伸出的手往前一引,道:“请。”

  柳白鹭迈步上前,走的近了,才发现那门口挂的是“柳府”的牌子,她转头看了一眼康以邦,迈上了门口的台阶。

  “吱呀。”

  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门子一看柳白鹭立刻含泪跪了下去:“大小姐!”

  随着门子这一声叫,整个宅子的奴仆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跑了过来,齐刷刷的在柳白鹭面前跪下。

  两名白发苍苍的老人更是互相搀扶着在柳白鹭前面跪了下去:“大小姐。”

  “大小姐!”四位年轻貌美的妇人冲到了柳白鹭跟前,一双眼睛将她浑身上下看了又看,忽然跪了下去嘤嘤哭了起来。

  “花管家,奶娘,”柳白鹭看着这些人,心头微动,脸上难掩激动之色,上前去叫着每个人的名字,将人一一扶起:“清澄,黄衫,紫烟,蓝墨。”

  蓝墨不等柳白鹭去扶,自己就跳了起来,抱着柳白鹭满面激动:“小姐!真的是您!康将军来接我们的时候我们还不相信呢!真的是大小姐!”

  柳白鹭反抱着蓝墨眼泪也是直往下掉,这些人,都是以前柳家的下人,家生子,世仆。

  黄衫与紫烟也是喜形于色,欢喜的紧,清澄却看了一眼康以邦,踟蹰着不敢上前。

  康以邦面色微变,上前去拍了拍柳白鹭的肩膀,道:“还有一个人,你一定会想见到。”

  “谁?”柳白鹭问着,已然看向了前面的客厅。一人白衣飘飘的坐在中堂之中惬意的饮茶,岁月似乎没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仍旧那般的翩然如仙。

  柳白鹭笑了,发自内心的欢笑从她唇畔溢出,她松开了蓝墨等人的手,往客厅跑去,前几步尚且有些生涩,到了第六步,人已然离地飞进了客厅。

  “臭丫头!终于想起我来了!”那人慢条斯理的放下茶碗,在柳白鹭飞进客厅之后才起身将她抱住。

  柳白鹭止不住的笑着:“你怎么来了?这么多年了,你去哪儿了?我都找不到你了。”

  那人将柳白鹭放下来,宠溺的看着她:“我一个跑江湖的,自然要少跟你们这些官家打交道。”

  “那你还收了康将军做徒弟呢。”柳白鹭转头横了一眼康以邦,这一眼,娇媚,单纯,欢乐还带着几分撒娇与嗔怪,直让康以邦看呆了去。

  那人看看康以邦,再看看柳白鹭的妇人发式,叹道:“我本以为你会嫁给康儿,却没想到……”

  柳白鹭转目看了一眼康以邦,面容之间竟然有几分羞涩:“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就不要再提了。”

  康以邦含着几分宠溺笑道:“你应该叫师傅。真是没规矩。”

  柳白鹭嘟起了嘴巴,不依道:“我又没有正式拜师,为何要叫师傅?他才不是我师傅呢。”

  柳白鹭哪儿有半分大家闺秀,第一名媛的风范?完完全全的就是撒娇卖痴的小儿女姿态,这样的姿态真真是在柳苏氏面前都甚少有的。

  那人看了一眼康以邦,拉着柳白鹭在桌前坐下,道:“算了,不叫就不叫吧,我也没想过要收你为徒。”

  “哼!”柳白鹭骄横的瞪了一眼康以邦,转身又偎在了那人身上道:“这么多年没你的消息,我还以为你死哪儿去了呢,现在怎么想起我来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那人捏了捏柳白鹭的鼻子,道:“当年我受了伤,让你这个小丫头误打误撞的给救了。在你们家养伤就养了两年多,也是这两年让我想了许多。所以等伤好以后,我就去将那些凡尘俗事给了了,找了一家道观出家了。”

  “什么?”柳白鹭震惊万分,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那人,相别数年重逢,她还没注意到他竟然穿着一身道袍,他原本就如谪仙一般,风姿卓然,这一身白色道袍,宽袍大袖,发束玉冠,更是如仙子谪落凡尘。

  “贫道忘尘。”忘尘笑嘻嘻的打了个稽首,那不正经的样子浑然忘记自己是个道貌岸然的道士。

  “你怎么能出家呢?”柳白鹭柳眉微蹙的瞪着忘尘。

  忘尘笑了笑,又看了一眼康以邦,道:“你们师兄妹,不是,算了,反正你们的事呢,我是不搀和了,我来呢就是想看看你,现在人看到了,我也就走了。”

  真真是说走就走,忘尘话落人已然起身飘然往外而去。

  “你去哪儿?”柳白鹭疾步往外追。

  然而忘尘袍袖一甩,人已然飘然而起踏空而去,只余余音袅袅:“去该去之处。”

  柳白鹭脚尖在地上轻点,人已然跃上了房顶,然而,忘尘的身影已然远去,再也看不见。那么多年没见面,这才见了一面,话还没说几句呢,人就走了。

  柳白鹭看着远方的星空,一声长叹。

  “师妹,”康以邦站在柳白鹭身后,轻拍她的肩膀道:“师傅已经走了,你不必伤心,日后他若是高兴,说不得还会再来。”

  “我不是你师妹。”柳白鹭收回了目光,转身跃下房顶。

  康以邦跟着跃下,对清澄等人使了个眼色,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小巧的匣子随手扔给清澄,道:“这间宅子本是我为你准备的。现在房契地契还有他们的身契都在这里,你收下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康以邦倒也干脆,见柳白鹭还是不搭理自己便走了。

  柳白鹭见康以邦走了,转目再看这院子里的人,竟全部都是以前柳家的人,没有多一个也没有少一个,她上前去拉住奶娘的手,问道:“奶娘,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都被发卖了吗?怎么来的这里?几时来的?竟也不去寻我?”

  直到此时,奶娘才可以好好看看这个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小姐,她将柳白鹭看了又看,又摸着她仍旧细嫩的手,笑道:“姑爷没让你受委屈。”

  柳白鹭羞涩一笑,道:“奶娘,我们去客厅说话。”

  “好好好。”奶娘已然激动的不知说什么才好,就这般被柳白鹭拉着手去了客厅落座。

  清澄等人上了茶水守在了柳白鹭身边,也是不眨眼的盯着她瞧。

  柳白鹭看了众人一眼,道:“清澄等人留下伺候,别人都自去忙吧。”

  “是。”花管家与奶娘是两口子,留下奶娘一人说话也是一样,他便带着一应仆人下去忙去了,客厅里只留了清澄四人与奶娘陪柳白鹭说话。

  柳白鹭道:“奶娘,这几年你们过得如何?”

  奶娘连连点头,道:“还好,还好。当年小姐慈悲,放了老奴儿子出府,柳家被抄之后,我儿就去官府赎了我们老两口儿出来同住,这几年虽比不上府里,到底儿子儿媳孝顺,过的也舒心。前两年康将军将我们找到,说是找到了老爷夫人,要我们过来伺候,我们便过来了,那时候这个宅子就已经建好了。只是过来之后不知为何迟迟不见小姐,康将军也不露面,只拘着我们在这个宅子里一应吃穿用度倒是不缺,只是不让我们出去,也不让别人进来。”

  柳白鹭眉头微皱,又看向了清澄,问道:“你们也是?”

  清澄上前一步,道:“奴婢来的最早,是三年前来的。那个时候宅子初具规模,康将军依着奴婢的回忆为小姐将绣阁建的跟以前一摸一样。小姐要不要去看看?”

  柳白鹭多看了一眼清澄,没理她,只低头翻了翻清澄递过来的盒子,里面房地契上都是自己的名字,至于说身契,却是少了花管家与奶娘的,还有蓝墨,紫烟的。

  她转头看向了蓝墨:“你呢?”

  蓝墨道:“奴婢前两个月才来,具体的事情奴婢也不清楚。”

  黄衫与紫烟两人分别是一年前与半年前来的,都比清澄晚了许久。

  问过了这几人,柳白鹭又问:“那么其他人呢?这几年你们有些也该成亲生子了,怎么说来便来了?家中同意吗?”

  清澄犹豫了片刻,道:“康将军让奴婢讨了一纸休书出来。”

  蓝墨却道:“奴婢半年前才生了大儿子,在家将养了一段时日才过来。康将军也说要奴婢和离来着,奴婢不乐意,可是又想小姐,所以就过来瞧瞧,若是小姐需要奴婢,奴婢便让外子带了孩子过来,若是小姐不要奴婢了,奴婢便回家去。”

  “你这是良家子了?”听着蓝墨这么说,柳白鹭微微惊讶,若还是奴籍,断不能说走就走的。

  蓝墨笑道:“奴婢运气好,遇到了一户好心人家,奴婢年岁到了就放了奴婢出来自行婚配。”

  柳白鹭眉尖一动,转目看想了黄衫紫烟两人,这两人俱都是妇人发式,想来也是嫁过人的。

  黄衫姿容艳丽,笑起来别有风情,本是柳苏氏养来给柳白鹭日后当通房的,只听她道:“奴婢被人买回去当小妾去了,康将军找上门去,主母便放了奴婢出来。”

  也没说过的好不好,不过看她的气色,当是在那家过的不好,不然如今也不会这般开心了。

  紫烟一身素衣素服道:“奴婢也是被主家放了出来,过门没多久夫君就过世了,去岁婆婆也没了,奴婢倒是无牵无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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