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店小二忙不迭的回道:“昨儿个您二位一走,您的丫鬟就退房了,不过您放心,您的房间还跟昨儿个一模一样,没有收拾过呢。”
昨儿个大半夜的谁都困,更何况都那个时间了,也没几个人过来投宿,店小二就偷了懒,没有去收拾。
柳白鹭点了点头,道:“带路吧。”
进了房间,柳白鹭检查了一下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她昨儿个是被应莫从床上掳来的,身上自然只穿了中衣中裙,为了穿男装方便,中衣中裙就一起脱了下来。
那三梭布的中衣中裙上虽然没有绣什么花纹标记,可是到底是她的针线,若是被人拿去利用了就不好了。
她将衣服胡乱包了起来,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的齐裴云。
齐裴云随手摸出一角银子扔给店小二:“你做得好。”
店小二忙不迭的谢了,接了银子就屁颠儿屁颠儿的走了。
柳白鹭对齐裴云道:“昨日应小姐留了字条,说是你带我出来的,这会儿自然要你送我回去了。”
这点齐裴云自然无法推辞,更何况这才清晨,若是让柳白鹭自己回去,他也不放心。
柳白鹭被应莫掳走不过半刻钟,起来起夜的霜降就发现了,屋子里的迷香点的不太多,起夜的霜降察觉出不对劲就去卧房看了一眼,发现柳白鹭不在了立刻便魂飞天外。
她也没敢惊动人,立刻悄悄的去敲了柳苏氏卧房的窗户两人隔着窗户低声将话说了又将留下的纸条给柳苏氏看了,柳苏氏也不敢惊动别人,立刻叫霜降按捺不动,待到寅时末,柳苏氏匆匆忙忙起身去了东厢房。
霜降是在屋子里跪了一个晚上,将小姐看丢了,她责无旁贷。
柳苏氏让她起来,道:“这事儿怨不得你,想那齐裴云身边能人无数,你便是醒着,估计连你也掳走了。只是这孩子,深更半夜的带走白鹭做什么?两人都定了亲,难道这一时片刻都等不得?”
两人的婚事定在了来年,算来还有一年多的功夫,若是此时出了什么岔子而提前成亲,柳家还不被人给笑死?
越想,柳苏氏的心越疼,不成!这事儿得遮掩着,等两人回来了,也得好好说道说道。
不然,去熬一些避子汤?
柳苏氏急的是团团转。
霜降倒是还记得要紧的事儿:“太太,字笺上说小姐要到晚上才回来。今儿个早上与午饭怎么办?”
早饭若是柳白鹭不出现,只怕会引人生疑,别人倒也罢了,那个秦氏却与柳白鹭不对付,先前可以假传父母之命,让冯秀才上门提亲,这次知道了,不一定闹出什么幺蛾子呢。
柳苏氏想起此事来就恨得牙痒痒,那件事之后她缓过劲儿来就审问起了秦氏,却偏生被儿子给拦了下来,言道:“此事是我不查,秦氏纵然有错,儿子也有错。而且秦氏为柳家生儿育女,现下又有身孕,也不便惩罚。”
真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柳苏氏打定了主意,就是现在饶了秦氏,等着秦氏生下孩子,出了月子,定然找个借口让秦氏跪上几天祖宗牌位!
强自安奈下不定的心神,柳苏氏道:“便说小姐来了月事,身子不方便,在房中用饭,老爷那边,让他带些干粮过去,现在军中也有热水,将就一下也未尝不可。”
“是。不过,奴婢倒是没什么事情,老爷那般辛苦,吃干粮也不大好,不如让奴婢去送?”霜降垂头掩住眼底的一丝兴奋,问道。
柳苏氏皱眉道:“你每日里要忙的事情极多,可以腾出来时间吗?”
玉娘负责府里的一日三餐,并厨房,秦氏卧房的洒扫,以及给姨娘白氏,秦氏做衣裳。柳苏氏的衣裳则由白氏负责。
霜降则要负责正房,东厢房,倒座儿,院落里的卫生以及柳苏氏白氏秦氏的衣服浣洗之责,闲暇起来还要给家里人做鞋子,如今秦氏有孕,她又要帮着秦氏做一些针线,每日里一睁眼就开始忙,到夜里睡下方止。
以前这些事情是十来个丫鬟的活计,如今都落在霜降一人身上,若说有空闲时间,那真是笑话。
霜降却是毫不犹豫道:“奴婢辛苦一些也无妨的,总不能委屈了老爷。”
霜降说的也是,而且横竖也只这一天的功夫,柳苏氏便点了头。
霜降得了命令,欢快地出去找正在做饭的娘亲,玉娘,传达柳苏氏的吩咐,让她准备饭菜去了。
坐马车出城原本是极好的选择,可是柳白鹭忘记了,昨儿个夜里她与齐裴云刚刚得罪了这里的地头蛇,想要出城没那么简单。
柳白鹭雇来的马车看似没有问题,可是当她下令要出城的时候,马车却把他们带去了北城区一处僻静的地方。
车夫一句“出恭”已然去了半刻钟了,四周围安静的吓人,柳白鹭方才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来,她往齐裴云身边凑了凑,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齐裴云把玩着手里的香丸,笑道:“你不是想知道这个引子是什么吗?我告诉你,这东西只需要用一次,日后就可以一直闻到这股子味道了。”
齐裴云说着,就拉起了柳白鹭的手,在她手上写了几个字。
柳白鹭忘记了危险,惊讶道:“世上竟然有这样东西吗?”
“自然是有的,不然山海经怎会有记载?”齐裴云侧耳听着外面,方圆五十米之内无人,所以可放心说话,他笑道:“山海经有云,耳鼠,兽,其状如鼠,而菟首麋身,其音如獆犬,以其尾飞,食之不采,又可以御百毒。”
柳白鹭蹙眉道:“你用的是它的哪部分?为什么我可以闻到呢?”
齐裴云眨了眨眼,想起小时候的一起恶作剧,闭口不语,过了片刻,道:“这东西其实很常见的,长得极为可爱,改日里我捉一只给你玩儿。”
“你还没告诉我,我怎么会闻到的呢?”柳白鹭心中觉得不妥,追问道。
我会告诉你要吃耳鼠的口水才可以闻到吗?我会告诉你吗?
柳白鹭可是有洁癖的!
他怎么会告诉柳白鹭小时候见她在树上睡觉,自己捉了耳鼠来亲她的嘴!他怎么会!
“你告诉我啊。”柳白鹭还是觉得不安,心里直发毛,双手不由抓着齐裴云的胳膊追问。
鼓囊的胸脯贴着齐裴云的胳膊,他心神一荡,险些就说出来。
“咻!”
弓箭铮然声响,齐裴云一弯腰将柳白鹭压在了身下。
柳白鹭看着近在咫尺的齐裴云直觉去推他,猛然一声响,她倏地瞪大了双眼,看着突然出现在齐裴云背上的利箭,那个位置正是自己的背部,若不是齐裴云将自己扑倒,这会儿受伤的就是自己了!
周围杂乱的脚步声让柳白鹭惊醒过来,她尚且来不及反应马儿就嘶鸣一声,马车晃动了一下猛然翻倒,柳白鹭下意识的将脑袋埋进齐裴云的怀里死死搂住他的腰。
纤细的腰背撞在车厢之上,狠狠的将两人弹起来,齐裴云的腰紧接着撞在车厢上又弹了回去,柳白鹭的背第二次没有撞在车厢上,反而撞上了车座,座位侧面的棱撞在背脊上,剧烈的疼痛让柳白鹭皱眉闷声了一声。
马车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方才停下,柳白鹭顾不得浑身疼痛,紧张的揪着齐裴云的衣服问道:“你没事儿吧?”
齐裴云吃力的扯出一抹笑,刚想开口说话,却将柳白鹭的头按在怀里用尽力气滚了一圈。
“哆哆哆!”
几支利箭穿破车厢而入,齐裴云眼中寒芒一闪,手摸上自己的腰扣上了铜质腰带扣。
“啊!”
“裴云兄!你还没死吧!”
惨叫声伴着时策的叫声响起,齐裴云松了手重新将柳白鹭抱在怀里,高声道:“你们再迟一步就给我收尸吧!”
柳白鹭对外面的动静充耳不闻,只紧张的看着齐裴云,又问了一遍:“你有没有受伤?”
齐裴云扯出一抹笑来,道:“这么摔,怎么会不受伤?”
“啊?你哪里痛?”柳白鹭一紧张就上下其手起来。
柔软的小手在身上摸来摸去,齐裴云全身上下痒的不行,他扭着身子避开柳白鹭的手,没想到两人的身子却贴的更紧了,一股无名火从小腹下三寸之地升腾而起,他按住柳白鹭的手,哑声道:“现在没事,再摸下去,保不住要受伤了。”
小腹上抵上了硬硬热热的事物,柳白鹭好奇的想要伸手摸下去,口中紧张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是不是有箭射到你了?什么东西抵着我?你不要骗我!”
这连珠炮的问题让齐裴云愣住了,愣是忘记阻挡那只作乱的小手。
细长的柔软的手指握上关键之处,那东西在掌心里跳了一跳,柳白鹭的脑子轰然炸开来,脸红的似是能够滴出血来。
她没有成亲,但是定过亲,对于男女之事纵然没有经历过,但是柳苏氏早就给做了一些预防,男女之事也是略知一二。
刚才紧张之中她没有想起来,现在一摸到这东西,再怎么迟钝也想的起来了!
爽就一个字!
齐裴云销魂的面容就这般暴露在了张庭等人的眼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