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已经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
尤利西斯起身欲走,却被拉住了。
他垂眸,看向雄性扯着他袖口的手。
“没说不给你做……”
安若小声,心里也有几分无奈。
这位还是联邦元帅呢。
他不知道尤利西斯后期的极端政策是否与他的精神问题有关。
原文中,尤利西斯因对雄虫的排斥,也因自身等级太高,没接受过任何精神梳理。
最后确实……癫癫的。
他现在之所以会来找他,大概是因为他不是雄虫。
“什么意思?”
尤利西斯银灰色的眼睛打量着他。
“你要什么?”
“什么都不要。”安若无奈。
“我是免费的,元帅。我是……公用的雄虫,您不用为此付钱。”
尤利西斯抿唇,一时没有接话。
“坐下吧,我们来看看您的精神域,虽然我不一定能进得去……”
离得近了,安若才发现他身上带着浅淡的水汽。
他是洗完澡过来的。
至于为什么穿着军装,大概是因为军装就是他的常服。
安若回神想着,他的等级太高,他不确定自己能否进入他的精神域。
能否进行有效的精神梳理。
如果他是明面上的SS级,那么他的A级精神力就够了。
可他不是。
恰好他也不是。
装A级装得太久了,差点以为自己就是A级,安若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他的等级也是假的。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等级。
或许可以试试。
这也有可能是某位疑心重的元帅对他的试探。
但也无关紧要了。
大不了从全监狱最贵的仪器,变成全虫族最贵的仪器。
正好他最近在研究群体精神梳理。
如果更极端一点,对方要把他送去实验室……他就精神自毁拉他垫背。
安若一瞬间想了很多,回过神来时,看到尤利西斯已经在他床边坐下,坐姿标准,细看有些僵硬,也代表着他并非表面上这般放松。
那双金属般无机质的眼睛看过来,打量审视着他,像是在判断着危险,和可能遭受的伤害。
“我先前的话仍旧有效,你可以任意开价,除了出狱。”
安若想了想,道:“那就请别伤害我。”
那双眼睛微顿。
“我不会。”
尤利西斯停顿片刻补充:“只要你不损害联邦利益。”
即使损害了,他也不会遭受什么残忍对待,他的能力为他豁免了绝大多数惩罚。
最严重的也就是终身监禁,和现在没有区别。
除非他的行为会导致联邦覆灭、虫族灭亡,结果无法挽回。
只有这样,他才会被处以死刑,与国同殉。
“希望您不是在跟我玩文字游戏。”
安若想,他真的相当脆弱。
双方都沉默了一会。
最终,安若试探着探出精神力。
尤利西斯表现出了一定戒备。
没有更过激的举动。
安若在他的精神屏障外徘徊,感到一阵为难。
别的雌虫的精神屏障对他来说就像晨间薄雾一样,轻松就穿过去了,跟空气没有区别。
而这位……他在他的精神域外围修了一面漫无边际的钢铁城墙啊。
这防备心是有多重?
安若在城墙上敲了敲。
嗨,能让我进去吗?
城墙回以他尤利西斯式的冷脸凝视。
别的雄虫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做?
先凿开雌虫的身体,再凿开……
安若停顿了一瞬,然后默默继续想办法。
监狱囚室里。
尤利西斯靠坐在床头,看着天花板上冰冷金属印着的白光,双目有些放空。
很舒服。
雄性的精神力在他的精神屏障外徘徊,细细密密的精神丝线像软毛刷一样轻扫着他的屏障,特别舒服。
有那么一刻,他几乎想不管不顾地把雄性迎进来,让他看到最为真实的自己。
但是不行,如果雄性的等级不够,他会迷失在里面。
他不能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杀死他,让虫族损失一位至关重要的精神梳理师。
尤利西斯目光移动,看向面前坐着的雄虫。
他实在美丽,极具侵略性的美貌,带着致命的吸引力,任何虫都无法抵抗。
偏偏美貌是他身上最不值一提的一部分。
此时他眉目低垂,眉头轻蹙着,让虫想为他抚平所有烦忧。
尤利西斯视线移动,落在雄性手腕上。
乌列尔实在是昏了头。
瞧瞧他给雄性戴的抑制器,多么漂亮精致的装饰品。
抑制器都不用解锁,也不影响雄性的精神力在他脑海里跳舞。
尤利西斯手指微动,用上最高权限,将那件装饰品一样的抑制器限制打开。
安若只觉精神一松,埋头栽了进去。
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在“墙”的另一边,浩瀚的星海在他面前铺展开。
安若懵了下,才意识到自己进入了尤利西斯的精神内景。
好大……
而且好熟悉。
安若看过军方发布的“虫族疆域又扩展了一万光年”的帖子。
很快就将两者联系起来。
这里是虫族的疆域,另一边是天伽星系,更远处是其他国家和一些无主的星域,还有未被探明的深空。
尤利西斯的精神内景大到离谱了。
安若也从其他雌虫的精神内景中见过星空,但那更像是背景贴图,真正核心的只有其中的飞船、机甲亦或者是中转站。
而尤利西斯的精神内景是实打实的星系。
简直疯了,不愧是在位期间能把虫族疆域扩张三倍的狠虫。
他的野心昭然若揭。
这就是为什么精神梳理远比身体结合更为私密的原因。
每一只虫的本性都在精神内景中展露无疑。
无法伪装、无法隐藏,赤.裸裸地将自己展示在进入的雄虫面前。
每只虫都有秘密,如非不得已,想必没有雌虫愿意向雄虫展露这些。
这也是为什么雌虫成年后,很少会再向他们的雄父寻求精神梳理的原因。
幼崽长大后,也有了自己的秘密,甚至难以向养育自己的双亲剖白。
精神暴动的存在,却又让他们不得不寻求雄虫的帮助。
这对雌虫来说大概是无比痛苦的事情,只是千万年传承下来,痛苦已经成了习惯。
尤利西斯会让他进入精神内景,在安若的意料之外。
他以为最多被允许在精神域外围理毛线球。
似乎自从上次见面,尤利西斯确定他不是原身、甚至可能连雄虫都不是后,他就在他面前卸下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