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孵化箱也带了过来,放在床头桌上。
他现在还不敢抱着真蛋睡觉,哪怕是在“梦”里。
他打算平时就自己孵,做个小布兜,把蛋放进去,随身带着。
夜里睡觉了就把尤利西斯蛋放进孵化箱,位置就在床头,醒来一睁眼就能看到。
安若摸着怀里的蛋,很是高兴。
也是孵上尤利西斯蛋了。
不知道会孵出一只怎样的小幼崽。
从未见过的赏味期的尤利西斯,好期待!
作者有话说:
写一点赏味期尤利西斯,没多长,是个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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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赏味期尤利西斯和安2:能遇到他,是他最大的幸运
虫族有着传承记忆,尤利西斯还在蛋中就能模模糊糊感知到一些事情。
他发现他雌父的精神状态很不好,这让他很担心。
他不知道他的雄父在哪,或许等雄父来了,一切就会变好。
但直到他出生,雄父也没有出现,反而有虫要把还是蛋的他强行从雌父身边带离。
这进一步刺激到了刚生产后本就状态不好的雌父,雌父跟他们打了起来,而他还是在混乱中被带走。
他焦急不已,但还是一颗蛋的他什么也做不了。
忽地,他感觉到了另一道血缘牵引,身体本能和传承记忆告诉他,这是他雄父。
他想要向他雄父求救,可只有冰凉的视线落在他身上,隔着蛋壳也能感觉到寒凉。
不甚在意的声音响起:“雌虫蛋,送去福利院吧。”
他用了好一会,才确认,这是他雄父说的。
连抱着他的虫都有些犹豫,劝说这个雌子蛋的天赋不错。
天赋再好的雌子也无法给雄父带来任何利益,效用甚至不如一个能干活的雌侍。
雄虫不想花任何资源在培养幼崽身上,尤其是终究会嫁出去的雌子。
“那……塞勒斯上将?”
尤利西斯在伤心和震惊中听到了他雌父的名字。
“他已经疯了,第一军区不是在建监狱收容精神暴动的雌虫吗?有我这个雄主签字,能把他送进去吧?”
雄虫淡漠的声音让虫心寒,最后甚至带上了些讽刺和幸灾乐祸的味道。
“正好,他自己主导修建的监狱,让他当第一个囚犯。”
“第一军区的上将,被监禁在第一军的监狱里,多好玩。”
尤利西斯被带走了,被送进了福利院。
他至今不敢相信那是他雄父说出来的话。
他被遗弃了,而他的雌父也面临着危险。
他会被……那只雄虫,签字送进监狱里。
被放进福利院孵化箱的尤利西斯十分不安,想要去找他雌父,想回到雌父身边,想去救他。
但他还只是一枚蛋,什么都做不了,连移动都做不到。
如果能赶快破壳就好了。
传承记忆告诉他,提前破壳会损伤他的身体,对他的未来造成不可逆的损害,甚至可能死亡。
但他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在蛋中积蓄着力量,寻找一个破壳的机会。
孵化室里偶尔会有护理员或医生过来,说着什么。
尤利西斯还太幼小,又需要积蓄力量破壳,经常会昏睡过去,清醒的时间并不多,没有太多精力关注外界。只隐约知道,这个福利院的雄虫信息素不够了,可能支撑不到他破壳。
他需要在没有雄虫信息素协助发育的情况下,靠自己破壳。
他或许会死在蛋里。
尤利西斯在焦急和不安的黑暗中度过了不知多久,忽然有一天,外面出现了一个好听的声音。
通过亚雌保育员的话,他模糊知道,来了一只雄虫。
孵化箱被打开,他被很轻柔地捧起,被抱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温暖得像是幼崽想象中属于雄父的怀抱。
但尤利西斯知道,他不是他雄父,没有血脉感应,他雄父也不会来看他、不会这么抱他。
雄虫抱着他,给他穿上了一个……似乎是衣服或保护套一样的东西。
上面有他熟悉的味道,他雌父的味道。
尤利西斯迷茫着。
雄虫温柔抚摸着他,用充满怜爱的声音叫他的名字,他雌父给他取的名字。
他说这是他雌父让他带给他的,让他安稳长大,不要操之过急。
雌父已经脱离危险了吗?
可他为什么没有亲自来看他?一定还是被什么限制住了。
雄虫的怀抱特别温暖,有着让虫安心的力量,在他的抚摸下,尤利西斯紧绷的心神渐渐放松,不知不自觉中睡去。
……
再度醒来时,还是被抱在怀里,柔软得像是被子一样的东西盖在他身上,上方有书页翻动的声音。
“你醒了?”
之前听过的那个好听的雄虫声音响起,带着些笑意,是尤利西斯能想象到的最美好动听的声音。
他一时呆呆僵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反应。
好在雄虫也不会期待一颗蛋有所反应。
安若轻抚着怀里的尤利西斯蛋。
他屈膝坐在床上,蛋放在腿和腹部之间,上面盖着保暖的被子,被子上放着书。
“要听故事吗?”安若问怀里的蛋。
蛋当然不会回答他。
雌子蛋比起精神力活跃的雄子蛋,要显得安静沉默得多。
阿克塞尔蛋会用精神丝线勾他的手指。
而尤利西斯……尤利西斯最可爱了!哪怕安安静静的,安若也能脑补出一堆呆萌可爱的蛋蛋表情包。
是颗萌物蛋。
他自顾自地给他念福利院书籍里的虫族幼崽故事,都是他筛选过的,有些的经过他自己的加工,充满童趣,是很适合讲给幼崽的故事。
他讲故事的声音特别好听,清澈干净,不过分甜美,又带着一点哄幼崽语调。
尤利西斯沉浸在他的声音里,几乎忘了身处何地。
直到被雄虫抱出门,听到其他虫叫他院长,他才恍然。
哦,他们还在福利院里,这只雄虫是新来的院长。
不知道雌父怎么样了。
看起来,他雌父不是让雄虫接他回去的,只是嘱托雄虫照顾他。
尤利西斯心中担忧,但还是放弃了提前破壳的计划。
雄虫院长说得对,他一个新生幼崽什么也做不了,就算破壳也无济于事,什么也改变不了。只能积蓄力量成长,等长大之后才有能力去做些什么。
雄虫似乎是他雌父的朋友。
而且是关系很好的那种。
出于这一层关系,雄虫把他带到身边照顾。
他成了唯一一颗住进院长房间、并被院长亲自孵化的蛋。
尤利西斯用了好几天才确定,雄虫是在孵他。
很少有雄虫会做这种事情。
准确地说,是几乎没有雄虫会这么干。
哪怕是自己的幼崽他们都不会孵。
更何况只是朋友的幼崽。
尤利西斯想不明白。
但从雄虫对福利院那些幼崽的和善态度来看,他大概是很喜欢幼崽。
他是不幸的,但也是幸运的。
能遇到他,是他最大的幸运。
雄虫经常会跟他说话。
有时会叫他“尤利”,有时叫他“尤利西斯蛋”,有时则叫一些“宝宝”“蛋蛋”“小可爱”之类的奇怪称呼。
从雄虫口中,他知道了他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