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雄虫没来找他,也没有任何催促的消息发过来,这让他有些意外。
尤利西斯思忖片刻,还是决定回去一趟。
他不能婚后完全不回那个“家”,容易落虫口实。
尤利西斯算着雄虫普遍的起床时间,在中午到家。
屋外阳光正好,别墅内一片寂静。
尤利西斯原本以为雄虫还没起,正要上楼去书房拿些东西,就隐约感知到什么,猛地侧头往一楼客厅的沙发上看去。
那里坐着一只虫,一只雄虫,发如月华,眉目如画,美得不似真虫。
雄虫正边吃点心边浏览光屏,手上还端着热茶,桌上摆放着茶点,闲适得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尤利西斯进门得悄然无声,又善于收敛气息,雄虫一开始没发现他。
但当他目光落在他身上,雄虫就若有所感地抬起了眸。
对视线很敏锐的雄虫,精神力很强大。
尤利西斯下意识在心中做出判断,正考虑着自己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这只雄虫,就见对方瞬间亮起了眼,露出惊讶而毫不作伪喜悦的表情。
雄虫匆匆放下茶盏,收起光屏,快步走向他。又在即将走到他身前时,像是想起什么般猛地停住脚步,面上露出十分纠结复杂的表情。像是想要靠近,又不知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他。
尤利西斯同样面对着相似的困境,只是他更警惕些。
他看着面前的漂亮雄虫,对他礼貌颔首,说:
“你好,你是……他的朋友?”
尤利西斯说不出那个称呼,就连直接说名字似乎都显得奇怪,于是只用了个“他”来替代。
按理来说,在这种情况下,任谁都知道这个“他”指代的是谁,雄虫却歪头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但他很快就腼腆笑着向他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安若,是、是你的……雄主。”
在说最后一个词时,雄虫的声音和他的脑袋一起低了下去,面上泛起一抹绯红。
尤利西斯注视着那抹惊心动魄的色彩,因雄虫说出的那个词而瞳孔微缩。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沉着脸说:“阁下,请别开这种玩笑。”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客气,称呼也换成了更加疏远而尊敬的“阁下”。
别说对方根本不是那只雄虫,长相气质天差地别,就连名字也不一样。
尤利西斯将这当成了雄虫的游戏,目的无非是为了戏弄和取笑他。
而尤利西斯并不想参与其中,尤其是跟这只雄虫。
他那假做得太过真实的羞涩和喜爱都让他感到不耐,从心底升出烦躁。他本不该这么容易被调动情绪。
他已经结婚了,跟这只雄虫并无可能。
“雄主”这样的玩笑在这时候显得十分讽刺。
安若发现自己被讨厌了,这让他惊呆慌乱,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他说的都是真的,没有假话。
他一睁眼就来到了这里,面临跟尤利西斯结婚的局面,而他左等右等没能等到尤利西斯回来,眼看着时间要过去了,就只能先提交资料。直到现在已经审核通过,他们的婚姻已经成为事实,有了法律的保护。
他确实是尤利西斯的雄主,是他现在和未来的雄主。
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他们都有婚姻证明。
他们是有结婚证的!双份!
想到这,安若眼睛一亮有了主意,立刻说:
“我就是你的雄主,跟你结婚的……‘虫’,不信的话,你看登记信息页面。”
他说着,还打开自己的终端,将他的个虫信息资料页展示给尤利西斯看。
在雌君一栏,赫然写着尤利西斯的名字。
点进去还能看到尤利西斯的详细资料,包括“第一军区上将”的军职和军衔。
尤利西斯瞳孔骤缩,那确实是他的资料页,雄虫也没必要伪造这些来哄骗他。
可是……怎么会?
尤利西斯凝眉打开自己的终端信息页对照。
发现“雄主”的称呼后确确实实写着“安若”。
尤利西斯默然。
即使他再怎么没用心去记那只雄虫相关,也知道这个名字对不上,可为什么?
联邦婚姻所会出这种错吗?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安若背着手凑过去看,满意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尤利西斯旁边。
同时也庆幸自己提前改了名字,他可不想看到别的虫的名字跟尤利西斯的名字挨在一起。
他对渣虫没什么怜悯之心,做这种事没有心理负担。
尤其是在涉及尤利西斯的时候,他恨不能在渣虫头上多踩几脚,让他彻底消失,永远不要出现在尤利西斯面前。
尤利西斯不明白这只雄虫的愉悦从何而来,他点进雄虫的名字,看到对方的详细信息资料,包括曾用名。
尤利西斯:“……”
安若表情一僵,忙伸手去捂住,不让他看,努力辩解:“这个不重要!”
迟早有一天他要想办法把曾用名删了!
安若暗暗发誓。
不知道他再改个名字,然后又改回来,能不能靠这种近乎叠buff的方式把那个曾用名弄消失。
尤利西斯不知道雄虫都在想些什么幼稚的东西,他看着光屏上的资料,又打量着面前的雄虫,想不到合理的解释。
总不能那只雄虫原本就是一只A级、甚至更高等级的雄虫,只是故意伪装身份和面容,过来接近他,拿他取乐吧?
尤利西斯本能地不认为面前的雄虫是一只这样的虫,或许是因为对方的气息太过无害。
可想到这,尤利西斯又觉得好笑。
他居然觉得雄虫无害?怎么会有雄虫无害?
没想到他有一天也成了以貌取虫的虫。
不过是这只雄虫更会伪装,段位更高罢了。
尤利西斯冷冷地想,银眸中毫无感情,不曾动摇。
作者有话说:
安:啊?段位高?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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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6]假如跟尤利结婚的是安2:雄虫说想念,多半是想要睡他的意思
尤利西斯不清楚雄虫的目的是什么,但现在已知的是,他的雄主变成了面前这只雄虫。
原定的计划不确定还能否用上,这种计划之外的变动让尤利西斯拧眉。
再看向雄虫时,带着十二万分的警惕。
事情变得复杂了。
哪怕对方从头到脚都跟他记忆里的虫不一样,但法律上认定他们属于同一只虫。
这本也跟尤利西斯没有太大关系,他又不是非得跟那只雄虫结婚不可。但这只雄虫的段位明显更高,危险性也更强,哪怕是尤利西斯也不确定自己能否全身而退。
不,早在雌虫选择进入婚姻开始,就没了全身而退的可能。区别只在于损失和最后得到的利益是多少,他又是否能够接受。
原本尤利西斯有着九成把握。
而现在,他不确定了。
这是一个不稳定因素,充满了变数,或许会将一切推向意想不到的结果,最糟糕的结果。
尤利西斯没有久留,以军务繁忙为由暂时离开了这栋有着雄虫的房子,甚至忘了去书房拿原定的文件。
不过会被他留在这栋房子里的文件,本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尤利西斯只停顿思索一瞬,就再度迈开脚步,没有选择折返拿取。
或许存在了一些躲避的心理,这只新出现的雄虫让他感到不安。他担心自己会在这上面栽一个大跟头,就跟那些陷入婚姻泥潭的雌虫一样。
安若对尤利西斯这突然离开有些不太习惯,好在他适应能力一向很好,很快就接受了现状。
以前他在军区监狱的时候,尤利西斯就是突然来了、又突然走了,手撕空间的那种突然。
婚后身为元帅的尤利西斯也有很多事务要处理,只是他们住在一起,一天里许多时间都能看到彼此,就连午休时间尤利西斯也会来找他,所以对此感知不太明显。
现在也只是回到了最初开始相处的时候罢了。
安若独享一整个大别墅,屋内除了他就只有一些打理各项事务的机器虫,他觉得这是一个写文的好时机。
趁尤利西斯不在,他收拾出来一个书房,将自己关了进去。
他没有选尤利西斯原本的书房。尤利西斯身份特殊,书房肯定会有很多机密内容,不管是不是机密,都不是他适合知道的。
有时候彼此保持一些私密空间对双方都更好,就像尤利西斯也不会干涉他写文。他只会骑上来。
安若抛掉脑海里的杂念,专注写文,一时下笔如有神,灵感贯通。
他这一个月以来从来没感觉写文这么容易过,文字自然而然地从他指尖流淌而出,与他的思绪心流一同构筑了这篇文。
门口的机器虫几次路过书房,在门外徘徊,不确定是否要去送些吃的,或者提醒尊贵的雄虫用餐。
智能系统一顿检索,最终选择根据婚后雄虫家庭的惯例,先询问家里的雌君。
正在军区的尤利西斯收到消息,雄虫在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里待了一下午,一直没出来,机器管家询问是否要进去查看情况,或提醒雄虫用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