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就见伊索像是模特台的衬布下有石子在硌他一样,小动作不断,不停地调整着姿势。
他精心布置的台面,每一条衬布褶皱都调整得自然又好看,应该不会有石子吧?
正巧伊索抬眸看来,双方目光在空中交汇。
希尔在那双帅气的金色眼眸里看到了晨星初升的亮光,如火焰般的星芒缭绕,忠诚地反映出雌虫的情绪。
紧张,忐忑,期盼,生疏的引。
冷傲的神坠入凡间,沾染上了俗世的谷欠望。
他此时更像是神坛上的祭品。
束缚己身,将自己献给信徒。
希尔的眸子渐渐睁大,一眨不眨注视着这一幕,精神力狂涌。
灵感如超新星爆炸。
画布瞬间更换。
激动的精神力涌入其中,开始新的作画。
伊索:“?”
到底是他不行还是雄虫不行?
这样臆想一位高等雄虫阁下实在不敬。
且谁都知道高等雄虫很行。
但伊索也并不想承认自己作为高等雌虫却在求偶中没有吸引力。
为什么只专注于那几张画呢?
难道画赤身果体的雌虫,比亲自感受赤身果体的雌虫更得雄虫的心吗?
伊索即使平日里表现得再冷酷沉稳,也到底年轻气盛。
他心气难平,很没模特素养地站起身,朝雄虫走去。
他倒要看看,雄虫到底画了他多少不雅图。
……?
看清画布上的内容,伊索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圈圈圆圆圈圈,纠缠不断的线条,铺满整张画布,如般星云强大绚烂般的精神力附着其上,在漆黑的背景中映射出绚烂的红粉色彩。
……这到底是什么?
伊索很懵。
雄虫不是让他做虫体模特吗?
他都脱光了给他画了,可他到底在画什么?
整个画室都是希尔的精神丝线,他不需要回头也能清晰感受到身后雌虫的情绪,因此也不在意模特走动这点小事。
他一边继续用精神力作画,一边头也不回地问:
“是累了吗?你可以走动休息会,但不要离我太远。”
如果离得太远,精神感知效果会减弱,影响灵感的持续爆发。
伊索看着那画,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出现在这里的必要。
但要他就这么走了,他又不甘心。
他的视线落到雄虫身上,眼睛转动,悄悄伸出手。
他的身体轻贴上雄虫的后背,手环住雄虫腰身,下巴抵在雄虫肩头,在雄虫耳畔轻轻吐气,缓缓道:
“那我离您再近点好吗?”
似乎又电流窜遍全身,希尔顿时一激灵。
一边觉得灵感更充沛了,精神力作画速度加快。
一边理智渐渐回笼。
他缓缓偏过头,唇瓣擦过雌虫侧脸,一时间双方的呼吸都屏住了。
雌虫并没有他表现出的那么经验老到、游刃有余。
希尔也同样不擅长应对面前这样的情况。
过了好一会,希尔才僵硬拉开距离,与伊索双目对视。
“你……是为了幼崽吗?”
希尔声音很轻,像是怕吓着雌虫,握着画笔的手指微微蜷缩。
伊索听得懂雄虫阁下话中的意思。
阁下觉得他是为了幼崽而献身。
就像是当初在地下城区的家里,他邀请雄虫标记他一样。
伊索没法否认最初有这部分原因在。
但……
“不全是。”
伊索觉得身上有些凉,这样暴露在雄虫阁下纯净的目光下,让他觉得自己格外污秽。
他下意识抬手,想拢起外衣遮挡一下自己,却想起自己不着一物,外套被他留在了自己房间。
那手在肩头僵滞片刻,最终落下。
伊索抬眸对雄虫扯起一抹僵硬的笑。
“抱歉,擅自引您。”
明明是受雄虫雇佣来当绘画模特,结果却做出这样的事,一点都不称职。
雄虫无动于衷,伊索理智回归,也没有脸再待下去。
他看向门口,站起身来。
已经不知道自己都在说些什么。
“您可以扣我的钱,不,不用钱……今晚的事我很抱歉,如果您需要赔偿的话,我会支付……”
伊索说着就要走。
“?”希尔张口想说什么,下意识起身跟上去。
伊索停住脚步,回头问:
“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黑发雄虫站在月光下,背对窗外银辉,不安地扯着衣服下摆,面上绯红一片。
伊索目光忽地顿住,盯着雄虫用衣服下摆想要遮掩的,脑子嗡地一声,刚刚竖起的壁垒炸成一片废墟。
转而生起的,是一种近乎庆幸与狂喜的情绪。
雄虫并非如他所想象的那样无动于衷。
并非毫无反应。
喜悦过后是手足无措。
学校有雄虫侍奉的选修课,但他去年没有选,今年还没到选课的时候。
这种情况下应该怎么做?他一无所知。
是直接用口吗?还是要先跪下说些什么话?
一定有什么联邦雌虫服侍雄虫前的专用语句,但他什么也想不起来,什么也不知道。
如果是在地下城区,雌虫什么都不会管,只会用身体把雄虫堵在墙角,花上许多功夫,把雄虫榨得一点都不剩。
但在联邦法律管辖范围内直接这么做,就等着上法庭吧。
两只虫正面相对,都不知该怎么做下去,只有满室信息素萦绕,弄得虫晕晕乎乎。
一个是想要做,却不知道该怎么走流程。
一个是羞耻得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想找地缝钻进去。
“伊索,我没有讨厌你。”
希尔揪着衣角,红着脸道。
“嗯。”
伊索目光飘虚。
他看出来了,那是很喜欢的大小。
他只是不明白,雄虫阁下为什么还不动手或命令他。
“也不用赔偿,我会照旧付你钱。”希尔认真道。
伊索勉强从自己满脑子信息素里找出一点清明,提醒:
“阁下,这种事应该是雌虫付钱。”
“为什么?”
希尔不解。
雇佣不应该是雇主付钱吗?
伊索觉得雄虫阁下这副单纯的模样很可爱,浅笑道:
“所有跟雄虫有关的事情,都是雌虫付钱。”
哪怕是雄虫雇佣雌虫当模特,也是雌虫付钱。
哪怕是雄虫睡雌虫,也是雌虫付钱。
“就比如……”
伊索停顿了下,注视着认真听他说的雄虫,缓缓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