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师尊……”谢渊痴痴地望着眼前双眼闭合的男人,跪坐在他身畔,捧起蕴含着灵气的温泉水,像五年来做过成百上千次那样,细致温柔地为温时卿梳洗着长发。
手指拂过脸颊时,会刻意放慢动作,贪恋地在男人苍白的皮肤上流连。
“还是这么冷……”
“为什么怎么都捂不暖呢……”
他声音沉缓,像是在询问,但总也得不到回答。
水珠顺着温时卿瘦削的下颌滚落,沿着修长的脖颈流进敞开的纱衣,最后隐没于伏雪间的淡粉。
谢渊眸光微深。
任由柔顺的青丝在水中晕开,他摊开手指。
按了上去。
轻纱无法蔽体,谢渊运起灵气,一寸一寸按揉着掌下的皮肤,呼吸被潮湿的雾气浸润,逐渐变得黏腻沙哑。
他凑近温时卿的耳畔,俊美的脸蒙上一层病态的潮红。
“师尊,我把你心爱的萧恒关起来了……”
“因为他竟然想遵循问天宗那帮蠢货说的狗屁道理,让你入土为安!”
谢渊的手沿着温时卿的腰线下滑,按捏着男人僵硬的肌肉,使其慢慢变得柔软,“地下那么脏,那么冷……”
“我怎么舍得让你躺在那种地方度日……”
“所以他该死……”
谢渊潮湿的手向上,掌跟按在温时卿的颈侧,手指掌控着男人的侧脸,摩挲那半张着的淡粉唇瓣。
他凑近温时卿,哑声询问。
“师尊,你说我该不该杀了他?”
闭合着双眼的男人无知无觉,只能依靠着谢渊的手掌微仰着头,苍白脆弱。
谢渊痴迷地望着温时卿,喃喃道:“如果是以前的你,肯定是要骂我的。”
“毕竟你那么爱萧恒,为了他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舍弃。”
“你什么都不要,只要他活着。”
“可我呢?”
“你难道就从没想过,我没有了你,又该怎么活?”
谢渊的嗓音很哑,在倾诉时渐渐染上哭腔,他吻上温时卿仰起的颈,埋首在男人的肩,声线逐渐转为近乎破碎的偏执。
“师尊,如果我杀了他,你会醒过来骂我吗?”
“或者杀了我也行。”
“只要你睁开眼看看我,你再叫我一声阿渊……”
“求你。”
“别不要我。”
*
躲在假山后的温时卿大气都不敢出。
他现在脑子整个乱掉了。
果然,谢渊的疯还是超过了他的认知。
他竟然,竟然!
温时卿捂住脸,如果灵魂能发烧,他的脸应该已经滚烫了。
谢渊难道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吗??
他反正已经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00,我刚才提到要回到自己的身体,你支支吾吾是不是就因为现在这种情况?]
00被戳穿,心虚地承认,【是,是这样的,谢渊他,嗯,他不是正常人这事你也是知道的。】
[……]温时卿已经无力吐槽了,他那股子想跟谢渊相认的勇气,经过刚才那一幕的洗礼,已经烟消云散了。
反正怎么救萧恒都是救,他干脆去附身到一个修士身上,把牢门的锁打开,偷偷把萧恒放走!
跟谢渊相认这事,再容他缓缓。
等什么时候逼不得已了,再说。
想罢,温时卿悄悄起身,猫着腰向后山走去。
而在他消失后,一条黑雾小蛇爬行到假山处,支起身子,歪着脑袋朝他离去的方向吐了吐信子……
嘿嘿,疯狗渊给直男师尊亿点点震撼( )[虽然有点变态,但我真的超爱吃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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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温时卿觉得脸都丢光了
【宿主,有东西跟着你!】温时卿没走出多远,就听到了系统提示,顿时浑身一僵。
[什么东西?]
【是条黑色小蛇!】
温时卿立刻想到了地牢里谢渊说过的鬼气蛇影!
如果被蛇影察觉,他毫不怀疑谢渊会在瞬息间把他“缉拿归案”。
想到这儿,温时卿撒丫子就开始跑!
甚至拿出了多年前中考体育加试的巅峰速度。
【宿主!它追的好快!】
00在旁边实况转播。
温时卿头皮发麻,他敢保证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但一想到温泉里谢渊那副抱着他啃的疯批样子,他就一刻都不敢停。
【宿主,你们的距离还在缩短,按着这速度,你被它追上用不了五秒!】
[我怀疑你在幸灾乐祸…]
【嘿嘿,我不是,我没有,别瞎猜。】
[……]温时卿眼角余光忽然瞟到身侧的落叶堆里有一只死去的小鸟,脑中灵光一闪,刷的就跳了上去,只见得白光一闪,他一米八的灵魂身形便缩进了巴掌大的小鸟尸体里。
视角顿时缩窄,周遭的一切都变成了之前的数十倍大,温时卿尝试抬脚,细小的鸟足离地,立刻摇晃起来,温时卿急忙伸手想稳住身形,却展开了两只翅膀,啪叽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噗哈哈哈!宿主你笨笨的!】
00的爆笑声炸的温时卿嘴角抽搐,很想把系统从脑子里揪出来打屁股。
[我也是第一次当鸟。]温时卿在地上扑腾了好几下,翅膀扇的地面枯叶乱飞,才终于重新站起来。
然后一抬头就对上了一颗斗大的黑蛇脑袋。
[……]
蛇影非常拟真,黑色的鬼气包裹全身,隐约能看到上面流转的细小纹路,此时幽蓝色的竖瞳转动着查看四周,最后锁定在小鸟身上,吐着信子歪了歪头。
似乎是在不解他追着的人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了。
同时也在思考这只小鸟和那个人的关系。
温时卿被它盯的发毛,为了缓解气氛,他脸都不要了,开始张着鸟嘴叽叽喳喳地叫,以此显示他真的只是一只鸟。
当初在清兰园的时候,萧恒送他的那只小蓝就一直叫,他学起来倒也不费劲。
他一边叫着,一边用左边翅膀护着身体慢慢往后退,最后找准时机,刷的展开翅膀,使出吃奶的劲儿拼命振翅飞向半空!
好在他成功了,在半空中转头看了眼那条小蛇,发现蛇影还在“满脸疑惑”地望着他。
仿佛在看一个神经病。
[……]虽然很丢人。
但也算平安脱险,温时卿扑闪着翅膀一边飞一边观察地下的景观。
云雾缭绕的高山之巅,耸立着连绵起伏的宫殿楼宇,其中最为瞩目的是一座主殿和五座分别标注着剑、体、符、药、器的次殿,竟和问天宗是一样的配置。
温时卿视线定格在山门前竖立的巨大石碑上,只见其上篆刻着两个蕴含着浓厚剑意的大字鬼宗。
那剑意凶悍阴冷,导致石碑周围一圈的土地寸草不生,鸟兽绕路。
[这是谢渊创立的宗门?]温时卿询问系统。
【是的,他叛出问天宗的第二年,就修炼到了合神境,并越阶杀了一个企图夺舍他的下神境鬼修,得到了那名鬼修修建的这座庄园,以此成立鬼宗。短短三年就收了数千名实力高强的鬼修入门,可以说,这座鬼宗是谢渊对追杀他的问天宗同门的示威,更是鬼修在明面上对整个仙门的挑衅。】
[……]温时卿停在一棵大树上,望向那座标志着剑锋的山顶平台,与清兰园如出一辙的庭院让他心绪波动。
他记得那是他刚才飞过来的方向。
[他这么做,仙门能放过他?]
【林修带人来过不止一次,但谢渊这些年拥有了太多实力高强的鬼物,没人能攻下这座鬼宗,也没人能从他手里把你和阴阳冕抢走,林修虽然恨他恨的牙痒,但到底担心弟子再有伤亡,最后只能作罢。】
[……难为林修了。]温时卿几乎能想象到林修气急败坏指着谢渊鼻子骂的样子。
温时卿在树上歇了会儿,就再次扑棱着翅膀,向着鬼宗的刑堂飞去,一路飞进刑堂地下的牢房,落在外围的栏杆上,听到昏暗的牢房深处传来鬼宗弟子的说话声。
“我就没见过你这种犟种!还天才呢!蠢才还差不多!”
“谢宗主最听不得有人在他面前说温道君去世的话,结果你呢,来一次说一次,还要从宗主手里抢人!合着就你是温道君的弟子,我家宗主就不是呗?”
“温道君的尸身能保存的那么好,还不是因为谢宗主这么多年的努力?你们说抢走就抢走,还要把温道君入土为安,让他腐烂在泥地里!你自己听听,这是人该说的话吗?”
“都说我们鬼修无情无义,我看你们仙修才不是什么好东西!”
“师尊是问天宗的剑锋峰主,他理应葬在宗门后山,牌位立于宗门祠堂,供弟子们祭拜!而不是被师弟一个人据为己有!”
萧恒的嗓音沙哑虚弱,略带哽咽:“师弟这是执迷不悟,偷盗阴阳冕用在师尊身上也是逆天而行,师尊若是看到他现在的模样,必定会勃然大怒!我不想让师尊死后还要承受他如此作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