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

第136章

  李景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猛地起身。

  可谁知许是蹲得太久了,双腿上那点子本就不怎么顺畅的血脉更是难以通畅,一阵酸麻针扎似的袭了上来。

  李景安只觉得眼前一黑,当即也软软朝一边歪倒。

  一旁的木白眼疾手快,手臂一伸,稳稳将他搂进了怀里。

  “李景安!”

  李景安借力站住,忍过了眼前一阵挨着一阵的发黑后,这才急忙指向地上:“快!快看看道长如何了!咱们云朔县可背不起这么大一口锅!”

  木白依言上前,单膝跪地,探指在那老道儿颈间一试,又翻看了一下眼皮,随即扭过头道:“晕了。”

  晕了?

  李景安微微一怔。

  是被他这设计气的?还是争论不过,一时急火攻心?

  不……不对!

  他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条冰冷的信息提示来

  【人才状态:濒危即将饿死】

  李景安:“……”

  所以这老道儿先头那般引经据典、争锋相对、寸步不让……全是饿着肚子硬撑出来的?

  ……这可真是,太能装了吧!

  京城,紫宸殿。

  工部尚书罗晋抚须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的叹服:“这两人……一唱一和,倒是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旁的工部侍郎李唯墉听得满脸困惑,他诧异的斜睨了一眼罗晋,皱起了眉头。

  依着天幕的表现,他家那小兔崽子几乎就要和那老道儿吵将起来了,哪里来的默契?

  吏部尚书王显也深以为然,接口道:“本以为少不得一番唇枪舌剑,闹得不可开交。”

  “谁知一个步步紧逼、直言不讳,一个从容应对、见招拆招,竟就这么一问一答之间,将一套完整的方案给敲定了下来。”

  户部尚书赵文博微微颔首,转向罗晋问道:“罗大人,依您看,他们议出的这法子,究竟如何?”

  “单论此法本身,确是巧妙。”罗晋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既能根除回火之患,又可兼顾滤气菁纯之效,一举两得。然则……”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略带了些遗憾来,“其弊端在于难以推广。”

  “且李景安所建的这一套东西,看似是为解燃眉之急,恐怕……烧完这批亟需的陶管后,便会废弃不用了。”

  赵文博闻言,面露出惊诧来:“这……应当不至于吧?”

  “兴建这些设施,耗费钱粮人力绝非小数。云朔本就贫瘠异常,如何经得起这般折腾?”

  “我看那李景安行事章法有度,不像是个鲁莽铺张之人,怎会行此徒劳无功、浪费公帑之事?”

  王显此次却颇为赞同罗晋的判断,他叹了口气,把头医摇,缓缓道:“赵大人此言差矣。李景安确实不是个鲁莽普张之人。”

  “若是旁的事,老夫也会觉得罗大人太过危言耸听了些。”

  “只一件事,老夫倒是觉得罗大人所言不无道理。”

  “观李景安布局,那肥池规模甚小,产气必然有限,其本意或许就未曾想过要长久维持。”

  “不过……”他略作停顿,眼中闪过一丝考量,“以李景安之能,想必也不会任其彻底荒废,定然另有他用,只是这后续之用究竟为何,眼下还难以看透。”

  罗晋忽然抬手止住了众人的议论,沉声道:“诸位,暂且静观吧。此起窑口将起。”

  “此法成败究竟如何,待到这第一窑的结果一出,便能见分晓了。”

  老道儿是被一阵浓郁暖热的肉香勾醒的。

  他眼皮颤了颤,艰难睁开。

  朦胧间只瞧见一位头发花白的大娘正坐在床边的矮凳上,手里头拿着花样子在描,眼角余光却笑眯眯地望着他。

  一旁还架着个小泥炉,炉上煨着一口陶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老道儿吸了吸鼻子,迷蒙的眼睛瞬间清明了。

  那股子勾人的香气就是从这锅里溢出来的!

  见他睁眼,大娘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放下手里正在描的花样子,笑眯眯的道:“醒啦?醒得正好!能吃饭了!”

  “这粥啊,就得熬到米粒儿开了花,入口即化,那才叫一个香呢!”

  她边说边掀开锅盖,白汽瞬间蒸腾开来,将整个屋子都撩成了一片莹白。

  香气更加汹涌的喷了出去,落进了老道儿的鼻腔,勾的他那肚子里的馋虫一个劲的叫唤。

  大娘似是听着了这声声叫唤,竟是用木勺舀出了几乎冒尖儿的满满一碗,这才给碗底垫上块托布,再递了过去。

  “手上可还有力气?这粥才刚熬好的,烫得很。千万要小心些。”

  “还是让大娘喂你?”

  那老道儿心口突突一跳,赶忙摇头拒绝了。

  他慌里慌张的坐直了身子,将两腿盘起,这才接过碗来。

  温温的热感透过粗陶碗底上的垫布熨上他的手心,叫他整颗心都暖和了好些。

  他垂头一看

  这粥熬得极稠,几乎成了糊状,里头拌着切得细碎的青菜和不少肉末,油花点点,热气腾腾。

  肚子不争气地发出一声长鸣,嘴里也泌出了好些口水。

  他忍不住咽了咽,可眼底却浮起一层更深的困惑。

  这云朔县……不是都说穷得仓廪空空了么?

  这……这如何还能端得出这样一碗用料扎实、香浓稠厚的肉粥来?

  “饿狠了吧?瞧你这虚的。”大娘乐呵呵的在一旁絮叨着,“快趁热吃吧,别愣着了!吃饱了才有力气!”

  “唉,也是我们县尊大人心细,特意嘱咐了,说您老人家为了能弄出那鬼气利用的新法子耗费了心神,得吃点好的补补,可莫要辜负了大人这片心意啊!”

  老道凑到碗边的嘴唇微微一顿,再抬头时,只落下一句:“他是怎么同你们说的?”

  “!还能怎么说?”大娘叹了口气,面上露出些愁苦来,“咱们县尊大人啊,就是心太善,总把坏事儿往自己身上揽,好事儿往别人身上推。他真当俺们这些乡下人没长眼睛、没长耳朵么?”

  “您几位还没从那片地上头回来哩,里头发生的那些事儿,早就一阵风似的传遍了喽!”

  老道听着,脸上顿时一阵接一阵地发起烫来,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也不知是羞愧难当,还是被手里这碗滚烫的粥燎着了。

  他默不作声,埋头接连喝了好几大口粥,只觉得肚子里有了些实感后,这才把嘴挪得离碗口远了些。

  他也不敢去看那大娘,就姿态僵硬的捧着滚烫的粥碗,嘴唇抿了又抿,这才憋出了一问来。

  “那您……为何还给贫道煮这样好的粥?”

  大娘听得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眉梢一扬,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几分哭笑不得来。

  她挥了挥手,声音虽说有些沙哑,可透着的全是看透了的爽利。

  “道长哎,俺们乡下人是没读过几本书,大字不识一箩筐的,可也不是那不知好歹、不分是非的白眼狼啊。”

  “您那些话吧,听着是厉害,让俺们云里雾里的,险些就给绕晕了。可县尊大人那么一解释,俺们这心里头也透亮了。”

  “您这也是想帮俺们一把的不是?”

  “是!法子是县尊大人最后敲定的。”

  “可要不是您先头较真儿,把那里头的关窍、难处一个个掰扯清楚,这法子能想得这么周全、做得这么牢靠吗?”

  “俺一个妇道人家,没什么见识。说句不怕您笑话的,俺这心头,这一次,对您的感激可比县尊大人大多了。”

  “这地啊,俺打小儿就在这儿长大的,俺对它有感情,俺实在是怕它被毁了去咯!”

  那老道儿没有作声,只觉得眼眶又热又潮,视线迅速模糊起来。

  他慌忙低下头,假意吹着碗里滚烫的粥,热气氤氲而上,恰好掩去了他此刻的失态。

  这普普通通的乡下大娘,竟字字句句都说到了他心坎里。

  是啊,他为何拖着这副随时可能倒下的身子骨,非要同一个少年县令争得面红耳赤、寸土不让?

  难道真是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面皮?

  不是的。

  他只是怕啊……

  怕这方水土,会因一时思虑不周、一步行差踏错,而坠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那般执拗,那般不近人情,刨根问底,近乎苛责

  究其根本,不过是拼着最后一口气,也想为这方土地,求一个万全之法罢了。

  他这边正感慨着,那边门帘却是“哗啦”一声被猛地掀开了好大一道口子。

  李景安从外头探进个脑袋,苍白瘦削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笑:“道长醒了?粥可还合口?吃饱了么?”

  一旁的大娘见状,神色骤变,立刻双手叉腰,摆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哎哟俺的县太爷哎!您怎么这就下地跑出来了?”

  “罗大夫千叮万嘱说要您静养,把元气补回来!快回去躺着”

  她顿了一秒,又猛地扭头,朝着门外亮开嗓子就喊:“木白小哥儿木白小哥儿哎”

  “快来看看呐!你家大人又不听话跑出来啦!赶紧的,把他弄回去!”

  李景安吓得赶紧朝她拱手作揖,挤眉弄眼地求饶,示意她小声些。

  可最终,他还是被一只从帘外伸来的手给无奈地“拎”走了。

  老道看得一愣,愕然道:“这……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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