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

第96章

  李景安只觉得只觉得一股热浪冲进口鼻,喉头顿时火辣辣地发紧。

  眼前金星乱闪,握着竹竿的双手一软,身子不由自主向后仰倒。

  一旁的阿古朵眼疾手快的用木杖抵在李景安的后背上,将他牢牢地架在原地。

  “怎么了?”阿古朵那古怪的声音响了起来。

  李景安说不上话来,就着倚杖的姿势急促喘息。

  他扯过衣袖虚虚的掩在口鼻上,双眼闭着,长眉痛苦地蹙起,额角立刻渗出层细汗。

  忽然他伸手一把扯开了自己的衣领,露出一段苍白的锁骨来。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一滴汗珠顺着脖颈滑落,滴进锁窝,又滚入衣襟的深处。

  阿古朵立刻变了脸色,但她没挪走手下的木杖,只是再握紧了些。

  脚下还挪了半步,将肩膀抵在了木杖的顶端。

  李景安缓和了好久,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他松开了手,那竹竿竟没有坠下,依旧保持着直立的姿态,像是插进了什么坚实的物体中。

  阿古朵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池子他们先头取过,烂泥似的一滩,怎么会有如此大的支撑力?

  “走!”李景安的声音传了过来,“都别在这儿呆了!去上风口的地方,叫上你的人一起,马上走!”

  京城,紫宸殿。

  天幕之上,李景安身形猛地一晃,脸色瞬间灰败,整个人如同被抽去筋骨般软倒下去。

  方才尚有些许窃窃私语的朝堂,霎时陷入死寂。

  所有目光都死死落在那天幕上,殿内只余下几声因震惊而加重的呼吸,以及众人自己那难以抑制、擂鼓般的心跳。

  他们虽已从天幕得知那肥料池有异,升腾出的鬼气一旦被点燃可燃尽山林。

  但他们终究未曾亲眼见过,一切利害均止于想象。

  此刻亲眼见证,方知何为毛骨悚然。

  “这……这鬼气竟霸道如斯?”

  “只是吸入一口,便已如此!若真任其扩散,云朔县……”

  不少人下意识地挪了挪脚步,仿佛那无形的鬼气能透出天幕,渗入这紫宸殿一般。

  龙椅之上,萧诚御攥着扶手的指节已然发白,木质底座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紧盯着天幕中那道瘫软的身影,胸腔内一股混杂着怒意的焦灼猛地窜起。

  这李景安!

  既已深知此物凶险,为何还是这般不小心?

  竟让自己吸入如此分量,简直是在拿性命冒险!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天幕上那些围拢过来的、面色惊惶却又眼神闪烁,透露出着兴奋的南疆人,心渐渐沉入谷底。

  这些刚刚表示归顺的南疆人,该不会把这个能带来“祥瑞”也能引来“灾厄”的汉人县令抓起来

  再杀了,祭旗吧?

  !!

  我来了,新的副本从沼气的利用开始

  第59章

  水洼谷。

  李景安话音才落,四下竹楼的门帘接连掀动,数十个南疆人闻声而出,赶到了那肥料池的附近。

  他们面上都堆满了好奇与戒备的神色来。

  围绕着李景安站了一圈,看着他那弱不禁风的模样,交头接耳,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有几个胆子大的还凑了上去,伸出手指来戳向他的脸颊。

  指腹才一碰到他那温度极低的面皮,便像被烫着了似的猛地缩回手。

  瞪着双眼睛,转身对人群激动地比划。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叽里!叽里!”

  众人“哇”了一声,脸上都是些惊讶又兴奋的表情。

  李景安的呼吸声忽然变得沉重起来,脸色骤然苍白了下去,连唇色都透出些许的浅青,眉梢更是难以自抑地轻颤起来。

  阿古朵见状,眼色一沉,立刻厉声呵斥道:“都散开些!”

  众人被吓了一跳,齐刷刷的往后一跳,让出一圈空地。

  李景安紧绷的神色这才缓了下去,唇上的青色微微散开,急促的呼吸声也渐渐和缓了下来。

  阿古朵松了口气,她递给一旁的阿拉贡一个眼神。

  阿拉贡会意,上前一步,用结实的手臂半扶半揽地稳住李景安虚软的身子。

  阿古朵收回了木杖,微不可查的晃了晃有些发酸的手腕,这才靠了上去。

  才刚靠近那方池子,阿古朵便明显感觉出不对劲来。

  那池子附近的腥臭味要比往常厚出不知多少倍来。

  她皱了皱眉,停在远一些地方,抻长了脖子往里探头一看

  只见竹竿插入之处裂开一道豁,露出底下尚未腐熟的原料来。

  无数细密的气泡正从中翻涌而出,恶臭几乎凝成实质,熏得整片空地令人作呕。

  围观的南疆人也纷纷掩鼻皱眉,下意识后退几步。

  阿古朵心头一沉,猛地转向被阿拉贡扶着的李景安,声音里带着点压抑的惊怒:“县令!你对我们这池子做了什么?”

  李景安整个人失力的依靠在阿拉贡的身上,被猛地这么倒打一耙,直接被气笑了:“这话……该是我问你才对吧?”

  他喘了口气,明明声音沙哑,气虚虚弱,却还是努力将每个字都咬得格外清晰。

  “既是来偷师,为何不停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再离开?”

  “不清不楚的弄下这么大一口池子,如今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不在自己身上找问题,反倒觉得是我来做了坏事?”

  他顿了顿,脖子骤然卸了力气,脑袋往侧一歪,目光直直的落在了阿古朵的脸上。

  “若你们先前真不觉得这池子有问题,又何必急急将我绑来?”

  “一见面便追问我对池子的看法,这不正是你们心中有疑的最好证明么?”

  阿古朵沉默了下去。

  李景安这话说得倒是句句直戳要害。

  确实,早在绑他前来之前,族中已有多人向她禀报过这池子的异状。

  经过时胸闷头晕,连牲畜都绕道而行。

  只是她几次查验都未能发现异常。

  又见这肥料效力着实颇佳,田里秧苗也确实壮实了不少,便未深究。

  直至近日,接连有孩童在池边无故昏厥,她才真正慌了神,不得不兵行险着,将县令“请”来。

  “你”

  阿古朵才要细纹,李景安那边却忽然呛咳起来。

  她猛地看过去,只见李景安方才稍缓的脸色骤然灰败下去。

  唇上的青紫迅速蔓延,呼吸声粗重得如同破损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尖锐的哮鸣音。

  他一只手无力地抵着阿拉贡的手臂,另一只手在胸口徒劳地抚按着,试图压下那阵窒息般的绞痛。

  “你若……信我……”李景安的声音嘶哑,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字来,“立刻……带你的人……去上风口!”

  他艰难地抬起眼,目光灼灼地落在阿古朵脸上,“否则,我此刻的模样……便是稍后……你们每个人的下场!”

  阿古朵看着他泛青的唇色和痛苦蜷缩的手指,再瞥向池中那仍在汩汩冒泡的裂口,一股寒意陡然窜上脊背。

  她不再犹豫,将手中木杖狠狠往地上一顿,厉声喝道:“传令!所有人即刻撤往山腰高地,不得延误!”

  那几个南疆汉子闻令,发出一声短促的呼应,身形敏捷地攀上近旁的树木,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李景安几乎是被阿拉贡半扶半架着转移到了山腰处。

  他半躺在一颗硕大的树下,眯着眼,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新鲜空气被猛地灌入肺里,李景安这才觉得憋闷的胸口好了不少。

  方才过来的那一路,他几乎是是被阿拉贡挟在腋下赶的。

  沿途带锯齿的野草唰唰刮过,官袍下摆已被划开好几道口子,留下零碎的布条。

  耳畔风声呼啸,眼前景物飞掠,颠簸之中只觉得头脑嗡嗡作响,至今仍隐隐作痛。

  他闭上眼,缓和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的坐起了身。

  一个小男孩捧着个树叶子走了过来,叶窝里盛着清水。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他让你喝口水缓和一下。”阿古朵解释道。

  李景安微微一笑,接过那片树叶,将水送入口中。

  水很甘甜清冽,里面还有些细密的气泡在舌尖轻轻跳跃。

  李景安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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