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骤雨的天气,来时凶狠,晴时也快,天际,那一抹阴沉沉的天色逐渐散去,露出金黄色的笑脸。
而楚皇楚皓穹新封了梦皇贵妃的事情也在天际放晴的时候传遍了楚国朝廷上上下下,引的朝中一片哗然。
楚国后宫宫位森严,皇后之下唯有一名皇贵妃,妃位也只有四位,至于其他的宫位,只要楚皇喜欢,可以多多益善。现在,忽然有一名女子平步登天直接册封为仅次于皇后的皇贵妃,顿时,让众多臣子在愕然之余有些惶乱起来。
于是,众多臣子纷纷打听梦皇贵妃者的来历的时候,现在已经是梦皇贵妃曾经却是天梦居名伶的醉天梦的事情已经让楚国朝廷上上下下人尽皆知。
“梦皇贵妃。”清波轻笑,“想必,皇后娘娘该头痛了。”
“其实,我感觉楚皓穹的眼光挺差劲的。”红无伤慵懒的靠着墙壁,懒洋洋道:“说真的,楚后我也见过,感觉比醉天梦好多了。”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清波眸光流转,一边伸手拿起一颗荔枝丢到嘴里,一边想着接下来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波波,你要去找情极,我跟你一起去。”麻衣双手利索的用手剥去荔枝外面一层薄皮,然后,轻轻的放到波波的面前。
“麻衣,我心里刚想做什么你都知道。”清波睁大眼睛,看着麻衣手中光滑的荔枝肉,麻衣剥的荔枝肉味道可真甜。
“波波,你想什么我不想猜都知道。”麻衣微微一笑,然后,伸出手指,弹出一股力量,打向正偷偷摸摸的伸向光滑的荔枝肉的五只手指。
红无伤见状,赶紧缩手,有些恼怒的看着麻衣,“我只是吃颗荔枝肉,你干嘛打我。”
麻衣冷哼一声,“想吃自己剥,我剥的荔枝只给波波吃。”
“不吃就不吃。”红无伤悻然然。
清波忍不住轻笑,现在,麻衣与红无伤的相处可比以前容洽多了。
“麻衣,晚上,我想独自去,你放心,我不会有事情的。”
“波波,那好吧。”麻衣见清波不同意,顿时也松了口。只是,他不能与波波同去,他一人去也可以,也不算违背波波的话语。
红无伤听着清波与麻衣的对话,迷人心魂的桃花眼忍不住眨个不停,心道若是让波波独自前去找情极那可不行,他可不放心,但波波执意要独自前去他也无法阻拦,等晚上,他自然有借口前去蓝王府找那情极。
“蓝国王气,难道真的在情极身上。”清波喃喃自语,冰蓝色的瞳眸,闪烁着如深海中澄蓝宝石般的光泽,飞过打开的窗桅,射向已晴朗的蓝色天空。
墨黑色染尽的天空上,颗颗星辰在黑色的幕色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迷离中带着斑驳,仿佛透射着人世间的无尽沧桑。
寂静的蓝王府中,其余的地方皆是一片黑暗,唯有在蓝府中心的位置灯火通明。
情极坐在灯火通明的屋里,他盘腿坐在一架紫檀九弦焦尾琴面前,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勾着琴弦,一只手无聊的支撑着下巴,似乎在等待什么。
琴声动听,如泣如诉,只是,却稍嫌寥落孤寂,弦声如斯,却无知音可听。
一下,又一下,断断续续,透着莫明的苦涩。
一旁,只有躺在地面上合着琴声有一下没一下扇着翅膀的金色大鲤鱼,懒洋洋的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你说,她会过来找我吗?”情极的语气带着失落,更多的是对故人的缕缕思念。
故人不知身何在,一缕琴声思当年。
“那短短的数日,却是我感觉最快乐的时候。你说,若是能再见到她,我是不是就能永远的抓住这份快乐。”
语气惆怅,心意许许,忆当年,意当年。
“叭、叭。”
无聊的金色大鲤鱼用尾巴拍打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似在回应着情极的话语。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够来找,但我希望你来找的时候,我屋中的灯光能为你引路让你能一眼就找到这里。”情极的声音温柔如水,字语之间,情浓意重。
情极缓缓的说出话语后,就不再多语,只是,微扬的脸庞却在凝神时渐渐浮现出欢快的神色。
“情极,你我之间,早已了结,何苦如此。”一声轻叹,幽幽自屋外响起。
情极微微一笑,轻快的勾动着面前的琴弦,以一声极清脆的琴声来回应屋外的话语。
“波波,我知道你会来找我。”情极笑道,自白日回到蓝府后一直紧敛的眉宇因为那一声轻叹而舒展开怀,“为何,白日你不愿见我。”
“我来见你,所为的是蓝国王气。”清波淡声道。
“不论是何原因,你来,我就开心。”情极语气欢喜,“波波,进来吧,若是你一直在屋外,我如何能对你说你想要的结果。”
清波心中微微一悸,不知为何,突然有种近屋情怯的感觉。
但,若不进屋如何询问情极,听情极的话语,若不进屋,他必不会多说。
“情极。”清波心意一定,推开门,进入屋里。
屋里,物品摆放的极其简单,除了必需要的桌椅纸墨外,最多的是墙壁上的众多画象,大概,也因为情极不喜欢太多杂物的原因所以撤掉了许多华而不实的摆设。
“波波,坐。”
情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闻着清波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馨香如若初绽的莲花的味道,只觉得一直浮浮沉沉无法安定的心情在感觉到清波来到身边的刹那,已然清宁。
清波依言,坐到情极的对面,二人间,只有一架紫檀九弦焦尾琴相隔。
“情极,能告诉我蓝国龙气所在吗?”清波直接了当的问。
“我必定会告诉你。”情极轻笑,“你先看看周围墙壁上的画,能告诉我,哪一张像你吗?”
清波诧异,随即,冰蓝色的眸光望向周围的墙壁,蓦然大吃一惊。
墙壁上,挂着数十幅的美人图,白帛墨笔,画的虽然形态各异,但那相貌却赫然是自己,但情极又是如何看得见自己的相貌。
情极似乎能感觉到清波的震惊,轻声的解释:“那一次,你昏睡的时候,我用手指一点一点的仔细摸着你的脸庞,然后,刻在了心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