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在现代做巫师是一种什么体验?

第38章

  时律没接,“你不怕他们。”

  甚至可以说毫无尊敬之意。

  哪怕钟双明嘴上说着这些是他的顶头上司,仿佛被他们种种无理取闹折腾得焦头烂额又毫无办法。

  “我当然怕。”钟双明喝了口酒,“在场的都是大爷,我怎么不怕。”

  时律还是看着他,没有接话的意思。

  “好吧。”钟双明耸耸肩,揽住时律把手里的东西塞他兜里,“我真没撒谎,但这事得你自己想起来。”他点点时律的脑袋,低声嘟囔,“你想起来了,就都明白了。”

  时律咬着蛋糕叉子像是在认真沉思,过了一会点点头,接着低头吃蛋糕。

  这让还等着他后续提问的钟双明有点接不下去。

  时律觉得没什么好问的了,在场诸位跟他尴尬了点可也没感受到什么恶意,要是想搞死他过去三年里机会无数,说了要他自己想起来的事情想不起来也没办法强求不是。

  但看看钟双明话堵在嘴边说不出的憋屈样子,时律还是咽下蛋糕给了对方一个发言的机会。

  “所以?”

  钟双明:……

  他更不知道该怎么回这句话了,只好揉了把脸:“你倒是不怕我在害你。”

  时律解决了盘子里的最后一口蛋糕,放下盘子擦擦嘴,“好的,你想害我,那我能先走吗?”

  现在回去指不定还能赶上班西夜巡后半段,说实话这里的蛋糕没有班西提供的小零食好吃。

  “不行。”钟双明又给时律拿了盘蛋糕,“班西把你借我了,你得在这待到结束。”

  “……哦。”时律忧愁地端起蛋糕,脸色阴沉得可止小儿夜啼。

  ……

  在家加班整理报告的班西看看窗外的天色,站起来关上了窗户。

  天气不好,过一会可能要下雨。

  他和巡逻大队的成员们约好了明天支付这段时间的工钱,所以今晚得按照记录算好他们每个小分队要拿多少具体他们内部怎么分配不在他的关心范围内,他们各自有各自的分法。

  班西很习惯加班,抱着杯加了提神药剂的咖啡,晚上干活的效率还要比白天更高一点。

  奥吉莉亚跳到他腿上啄着羽毛,嘎嘎嘎地开始老生常谈。

  每次班西加班加点时间长了她就要开始逼逼叨,用自己中世纪女巫的思想荼毒新世纪的男巫班西。

  她们那个时代的男巫比现在还少,巫师的力量基本由女性继承,形成了与当时大背景截然不同的女性继承制,偶尔出现的男巫力量大都非常弱小,基本被视为延续血统的家族财产存在。

  与男巫结合,有更高的概率诞下天赋更强的孩子。

  所以男巫不被期许努力,也没什么必要努力,只要老老实实当个种马也别惦记自己的孩子,就能养尊处优快乐到死。

  直到现在这种对男巫的偏见还是存在,不然为什么班西的母亲死了十年,班西早就不是个未成年的毛孩子,他甚至已经是巫师议会首屈一指的强大巫师,却也只是罗斯巴特家的【准】族长。

  首先,他得有个孩子。

  巫师的力量只能通过母亲传承,他必须得跟旁系的女巫有个孩子,延续罗斯巴特嫡系的血统,而不是坚持那可能让家族断绝的独身主义。

  奥吉莉亚日常碎碎念到这里被班西捏住嘴巴,班西放下笔揉了揉眉心,“我不介意他们找人取代我。”

  他的声音平和,已经被念得懒得生气,“跟我血缘在三代以内的旁系很多,我以为我到这里来就已经态度很明确了。”

  他不想顺从家族的安排,便也接受自己的叛逆带来的一切后果。

  话是这么说,也要家族确实能换掉他才行。

  班西的出生像是抢走了家族这一代全部的天赋,罗斯巴特这一代根本没有成器的女巫,所以家族既不敢舍弃他,也恐惧他会真的脱离家族。

  而且家族找不到什么限制班西的办法,班西成年之后就独立了,他父亲给他置办了足够独生子自由挥霍到死的产业,相反的他们还要依靠班西的力量才能维持住罗斯巴特的体面。

  奥吉莉亚知道这些,她是班西从母亲那里继承的守护灵,换句话说班西都没召唤自己的守护灵,他在十年前就做好了随时被家族舍弃的准备。

  虽然他的确尊重家族的传统,自豪于自己传承的古老血脉与姓氏,是个出色而忠诚的罗斯巴特。

  矛盾得让她有些难以理解。

  “或许因为我父亲?”班西重新拿起笔,温和地微笑,“叛逆也是他的家族传统。”

  说起来,他来华国的时候父亲还让他带了点东西来,说是有机会就转交给他在华国的家人超过三十年没联系过的家人。

  他能提供给班西的线索是自己的弟弟妹妹,也就是班西的叔叔和姑姑的姓名,以及一个不太明确的家庭住址。

  “当时太想着逃离那些了,结果能忘的就全忘了。”班西的父亲当时正在画一幅油画,班西回忆起来只能想起画布上种种明亮的色彩,一时模糊了他说这句话时的神情模样。

  他跟父亲的交流不是很多,母亲过世后就更加少,只有从银行转账和产业转让签字时让班西记得自己还有个父亲,临行前那次见面是这五年的第一次见面。

  既然想起来了这件事,班西就从托运行李里把那个大包裹找出来,微信敲了敲厉鬼小分队。

  这些穿墙入室的鬼魂们消息十分灵通,前后三百年里大小事情如数家珍,有的甚至还是亲身经历者。

  我这还有笔生意,做吗?

  不到两秒八零三熟悉的鬼脸就凑到他面前,血赤糊拉地甩了他一屏幕血点子。

  “什么事儿您吩咐!”

  班西擦了擦屏幕,道:“帮我找两个人,叫做谭煜平和谭雪淑,应该都是五十多岁,家里有个离家出走三十几年的哥哥,叫谭煜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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