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在现代做巫师是一种什么体验?

第90章

  奥吉莉亚每当此时都要嚎一句自己新学会的诗,硬生生把两个人的恋爱现场搞得像是三人行。

  班西对此丝毫不介意还能接着时律的前半句调笑两句,放肆得就如同现场没奥吉莉亚这只鹅就像现在这样扯着时律的领子往后藏进阴影里,唇齿纠缠间轻喘着低笑,含糊跟时律说什么年纪大才好,年纪大的会疼人云云。

  语调模仿得惟妙惟肖,一下子就让本来勉强有了点抗性的时律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这是他前几天偷偷摸摸点开学习的恋爱甜宠剧的台词,大概是看的时候太投入没注意被班西听到了。

  他一时竟不知道具体是哪个让他更羞耻一些。

  并且让班西这么胡闹般地戏弄一通,他原本试图跟班西稍微走点心地努力就被糊弄了过去。

  这事情就很没有道理啊。

  明明班西货真价实之前没有任何经验,表现得老司机可实际意义上的初恋初吻初夜都还在,与之相比时律才是那个翻翻记忆能翻出些几百上千年前的微薄经验,也曾有过点点花前月下过去的人才对。

  但事实就是时律能把班西亲得两腿发软靠的是妖怪不用换气的强大肺活量作弊,在技术方面没有任何值得一提的亮点可言。

  围观全场的奥吉莉亚如是评价,并非常老祖母地担忧起大孙子和情人未来会不会那啥啥不和谐。

  你看时律怀里抱着班西居然连半点生理反应都没有,有一说一就自家大孙子这面如桃花身如柳条地往她怀里一靠,她都得礼貌性地in一下。

  “咳咳。”

  八零三站在三米外,想想又往后退了半步,面无表情地提醒班西:“马上就要开场了。”

  他很感谢班西帮他准备了这么一场梦寐以求的演唱会,但这和他觉得狗男男要闪瞎他的眼并不冲突。

  感谢他们挑了个角角落里根本没人看得到的地方,让他这么站在三米半以外只能看见班西的半张脸。

  更具体的他不太想看见,总觉得会瞎。

  “嗯,马上。”班西胸口勾了个五芒星,整理好被时律扯乱的领口,今天他的领带还是时律送的那条。

  这条领带已经变成了他最近最常用的领带,为了配合领带的配色和材质,他的衣柜里也相应的淘换掉了一些不那么合适的西装,又额外添置了一些与领带做搭配的饰品,包括最近他日抛的眼睛,蓝绿色系的宝石出场频率也要比往日高一些。

  今天班西的眼睛就是澄澈莹润的翡翠色他最新到手了一批质量非常好的翡翠,透亮干净没什么杂色,不玩某些过于剧烈的魔法的话能坚持到月抛,和土地的适配性相当优秀。

  说起来,好像从他跟时律开始维持这段暧昧关系开始,这块土地对他的能量适应性就越来越好,好得让他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这里土生土长的本土巫师了。

  班西眨了眨眼睛,适应从后场到舞台上突然亮起来的灯光,身后那张他父亲的大幅油画安静地注视着他,他安静地注视着八零三磕磕绊绊地致开场词。

  毫无疑问更多的视线落在了班西身上,哪怕他仅仅坐在钢琴旁边,用动作表示了自己今晚只是个伴奏。

  一张好皮相总是在这种时候显得格外有用,八零三那张临上场前才罩了层幻术的脸最多算得上清秀,又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大的场子难免紧张,便衬托得钢琴前面端正坐着的班西显眼无比,就仿佛全场的光是打在了他身上。

  除了李明利。

  他惊骇欲绝地看着八零三,舞台上的青年有些腼腆地结结巴巴说着开场词,一听就知道是对着稿子一字不差背出来的。

  那个人的面容在灯光下有些模糊。

  声音在展厅里飘着陌生又熟悉。

  周围昏暗的一切像突然变成了一只怪兽的巨口,吞噬掉了他所有的,所有的呼吸。

  那个人……

  那个人明明已经死了……

  李明利只记得那个人唱歌唱得好听极了,他在录音室里听过那人自己写的歌。

  那时候他正跟公司里的高层打得火热,撒个娇稍微提上那么一句,那些压在公司作品库里的歌就成了他的东西。

  是谁他不在意,反正东西已经是他的了。

  就连死讯他都是从网上知晓,被记者询问时装模作样地怀念了几句。

  李明利听说那个人是从高楼上一跃而下,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晓了自己的心血之作被冠上了别人的名字。

  不知出于什么心态,其实葬礼的时候他偷偷去看了一眼,那个人没有亲人也没什么朋友,冷冷清清地变成了一坛骨灰也没人愿意带走埋葬,他也不知道最后是如何处置。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木然地看着舞台上的那个人调整麦架,伴着钢琴声轻轻哼唱出第一个音。

  晨光清澈。

  飞鸟张开了翅膀。

  第54章

  他唱得比之前更好了。

  李明利无从得知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但从前他歌声里那种若有若无的沉闷压抑消失了,变得轻而明亮,透着清澈如水的光。

  但那一定是冬天里的晨曦未明, 将冻未冻的碎冰间流淌过的溪水。

  它温暖干净不沾半分尘埃,所有痛苦的污浊的的过去都被沉在水下, 但它也透着神经质的冰冷, 在最上面的一丝暖意被拂去,底下藏着一整个冬日雪夜的寒凉刺骨, 从指尖流淌进他的心脏。

  于是他的心脏仿佛嵌进了一块冷硬不化的冰, 堵在他的血管他的呼吸他所活过的每一段岁月里。

  他的灵魂独立于身体之外, 冷眼旁观,不置一词。

  但除了他的灵魂,又有谁会去在意他此刻失魂落魄, 连呼吸都艰难的模样。

  八零三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舞台之中。

  他站在舞台上,他在歌唱,舞台下是不认识他的观众, 他们窃窃私语,小声嘀咕, 落在他身上怀疑陌生的眼神, 在歌声里逐渐沉迷。

  就像他的音乐里真的有魔法,冲刷洗净了所有落在灵魂上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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