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习贤的脑中一直充斥着那个梦,玫暖和她怀中的孩子,,如果那团血肉还能算是他们的孩子话,是那样的清晰,似乎慕习贤只要稍微认真一点点,他就能再次看到血淋淋的他们,只不过,现在的他可沒有心思琢磨自己为什么会做这种梦,也许对于他來说,毕竟那是自己的孩子,也许也是第一个继承人,可是?他始终沒能明白为何连玫暖都是那幅样子,,慕习贤想到那幅玫暖似乎才是死去的那一个的样子,脖子后面不由得一阵发寒,或者是,难道说那不是在说生死之类的,而是玫暖的心真就已经伤到了生不如死的地步么。
慕习贤虽然一路上胡思乱想,但是并不妨碍他迅速赶过去。
还沒有进院子,就先听到了里面的动静,隐隐约约似乎还听到了玫暖的声音,不知怎么的,慕习贤即便沒见到人,但还是先松了一口气,慕习贤冷静下來,整了整宽袖后便慢慢的进去了。
慕习贤才进院子,双眼忍不住就微微睁大了些,难怪在外面就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在院子里就聚了不少人,除了玫暖杭叶红映这三位主仆外,还围着了不少侍卫,让人惊讶的时候,红映和杭叶两人竟然是站在那些侍卫一边的,玫暖拎着一直包袱,面对着这些人,昨天看的很是苍白的脸如今透着一股红色,但是依旧不怎么健康。
众人见慕习贤來 以后,七七八八的就稍微退开了一些,慕习贤走上前,上上下下看了玫暖两眼,最后视线就停在了她手上的那只包袱上,慕习贤也不知是生气还是恼怒,张口就问了一句:“你这是要干什么?”无论是因为何种情绪,但是在旁人以及玫暖的耳中,就只是不耐烦。
玫暖站得并不不稳,简直是摇摇欲坠,包袱似乎也不重,但是在慕习贤眼中,总觉得她拎起來还是很吃力的,红映这个时候上前,刚伸出手玫暖就踉踉跄跄的退后了两步,红映连忙说:“姑娘,让我扶着你!”
虽然让红映扶住了自己,但是玫暖同样也将手中的包袱紧紧地抱住了,慕习贤沒有得到玫暖的答案,更加沒好气的重新问了遍:“我在问你这是要干什么?你是聋了还是哑巴了!”
玫暖抿了抿浅色的嘴唇,盯着慕习贤的双眼静静的问:“你是不是去虞飘飘那里了!”
慕习贤皱眉,还沒有喝住玫暖免得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乱说话,就先见着玫暖笑了一笑,但是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我还以为你去帮我和孩子报仇去了呢?只不过,等到了清晨还沒有见你回來,我倒是明白了,你看,在这之前,我对你还是抱着很多希望的!”
玫暖的这话就像是一记耳光,直接就抽在了慕习贤的脸上,这种羞耻还沒有在他的脑子里成长起來,慕习贤就已经上前一巴掌打在了玫暖的脸上,玫暖的身边只有红映一个人,想要拦住慕习贤也是不可能的,更重要是,根本就沒有人会料到慕习贤会动手,玫暖挨了一巴掌后倒是很冷静,将被扇到一边的脸转回來,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慕习贤,沒有恨,只是怨而已。
慕习贤被玫暖的这种直白的眼神注视着,他再次看向玫暖手中的那个不算大的包袱,然后吩咐红映将她手中的东西拿走,玫暖只是将包袱抱的紧紧的,张口说道:“我倒是想问一问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我难道就是你身边的一条狗,套上一根绳子就要由着你高兴摸一下,你不高兴了觉得我沒用了就踢一脚扔一边!”
玫暖说这话的时候平平静静的,可是眼泪却沒有止住:“慕习贤,从今天起,我和你还有这个地方沒有半点的瓜葛!”
慕习贤盯着玫暖半天沒有说话,可等到开口的时候,说的却是:“好,好,你倒是越发长了出息了,我倒是想看一看你离了这里,别说是立足了,你有什么本事能过活,苏家你反正是沒指望了,我就不信了,难不成你还要去找苏沉香或者是那叫凌雪的女人!”
慕习贤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嘴里都是盛气凌人的冷笑,他盯着玫暖手中的包袱说:“既然你有这个骨气,那就不用带着王府半点东西出去,我养着你的时候,你再怎么挥霍都是可以的,你要走,我也不拦着,但是王府的一分一毫你都别想带出去!”
说这话,一半是因为生气,想拿这话子当耳光再往玫暖的脸上抽这么一下,一半却是因为想这样吓唬住玫暖,毕竟她想出府可是一点资本都沒有的,只怕出去后不出几天就饿死在大街上了。
沒想到玫暖竟然手一松,那包袱就落到了地上,慕习贤一愣,玫暖却趁机上前了一步,与他的距离更近了一些,两人彼此对视着。
玫暖盯着慕习贤的脸,忽然张口,用一种只能让自己以及他,顶多再加上一个距离很近的红映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这身上的衣裳也是你的,我要不要也脱给你留在这儿了!”
慕习贤沒料到玫暖竟然会说出这种话來,红映喊了一声:“姑娘”后,便再也说不出什么來,玫暖看着慕习贤,然后又稍微退开了一步,绕过慕习贤空着手慢慢的往外面走,慕习贤沒有说话,任何人都不敢擅自乱动,可是?慕习贤此刻满脑子都是玫暖一边通红又有些浮肿的脸颊上,泪水哗哗的流着,那一双眼睛的怨艾是他第一次这么清楚的看到。
红映和杭叶扑上去求玫暖不要冲动,说她现在的这种身体根本哪里都不能去……
慕习贤始终沒有转头去看玫暖,他的耳边全是红映和杭叶带着哭腔的请求声,但是却沒有听到玫暖的回应。
慕习贤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他现在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但是,只是一瞬间,他忽然想到还有许多事情沒有解决,他沒有问玫暖这几天是怎么过的,也沒有问她为什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可是还活着,是谁救了她,而又是谁将她送回了王府,他还沒有问她的胆子怎么就一下子大了起來,敢同自己顶嘴了,他还想知道,她原本究竟想带着什么东西离开王府的,还能自信的认为自己出了王府能活下去,,活着说在王府以外,还有人愿意照顾着她……
最后一个念头让慕习贤猛然惊醒,他转身,发现原本要留住玫暖的侍卫还都好好的站在自己的身后,慕习贤大喝了一声:“都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把人给我抓回來,快去!”
听了这个命令以后,那些人立刻就散去了,慕习贤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忽然慢慢的弯腰将地上的包袱捡了起來,,果然很轻,慕习贤的一只手张开就将包袱捧在了手中,然后用另外一只手慢慢的解开。
包袱里面只有两件衣裳,半新不旧的,都是玫暖经常穿的,慕习贤忽然只觉得奇怪,自己竟然还认出那些衣裳是玫暖经常穿的,除了这些以后,衣服中还夹着一只宝蓝色的荷包,慕习贤知道这是自己随身带着的,只不过不知道怎么就跑到了玫暖的手中,不过,慕习贤并沒有多想,这个荷包被塞的满满的,里面似乎放了不少的东西,而且还挺有分量的。
慕习贤将荷包撑开,将里面的东西倒在了衣服上面,难怪拿起來有些分量,荷包中有一些银子,还有几件首饰,慕习贤只觉得那些首饰看着很眼熟,但是也沒有想到什么?
人已经派出去抓人回來了,他将手上的东西扔给现在还在哭哭啼啼的杭叶身上,只不过自己的那只荷包却一直攥在手中,东西不算少,两件衣服几件首饰,零零碎碎的,再加上一个保镖,杭叶自然沒有将东西全部接住,一只通透莹白的玉镯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杭叶吓了一跳,立刻就抱着怀中的东西跪了下去,将那断成几截的在白玉镯子捧在手中,杭叶原本只是小声的抽泣垂泪,可是此刻,她却捧着那些碎玉哭着说:“这可怎么办,这是姑娘最喜欢的首饰,从成亲那天后就一直宝贝的藏着的!”
慕习贤听到杭叶的哭声以及这些话本來是很厌烦的,但是“成亲”这两个字却让他不由自主的转头看向了杭叶手中的镯子,他认真的多看了两眼,猛然间才想到,这东西应该是当初送到苏家的聘礼,这些事情都是秦忠來操办的,他应该记的最清楚,慕习贤想通了一些,又往杭叶的手中多看了两眼,这才发现,原來她手中那些首饰并不是最名贵值钱的,却是当初成婚时送的。
慕习贤看着那些东西,不知道玫暖并不是因为要讲这些东西变卖才带出去的,因为她明明有更值钱的,这种想法让慕习贤的脑子有些乱,他挺直脊背,决定暂时将这个问題抛到一边的,等把玫暖拎回來以后再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