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

第157章

  这一夜,温府里头能挂灯笼的地方都挂了,天一黑就点上,一晚上都得这么亮着。前两天下的雪今天一天就叫府里头的下人丫鬟们清扫干净了,这儿的冬天虽冷但还是能见不少绿意,加上府里头又早早添置了自外头买回来的盆栽,放眼过去一片绿色,点缀得整个温府像是迎来了春天。

  过年人多,吃饭的偏厅地方不够大,江若意就叫下人将堂屋的桌椅搬了换吃饭的桌椅进来,足足摆了三张桌子,叫大人小孩都能坐上。

  田老太太难得地出了院子,一身盛装前来同大家一块用饭。她腿脚不便,她的大儿子二儿子一路搀扶着她过来的,喜得老太太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

  田老太太被安置到了主桌最重要的位置上,两个儿子分别坐她左右,温博温鸿另一侧坐的都是各自的妻子,其他人则纷纷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三张桌子足够塞下两家人,因为是过年大家也不怎么讲究平日里的那些规矩了,有说有笑将一顿年夜饭热热闹闹地吃完,下人们又将剩下的饭菜撤下,留下吃饭的桌椅供大家围坐着聊天吃茶,又摆上用于娱乐消遣的玩意儿,给大家打发时间用。

  因着沈越送给孩子们的那些五子棋、黑白积木、魔方、费纳奇镜等物,大家玩起来惊呼一声接一声,又有传统的投壶、打马、击鼓传花等游戏,一时间屋中真是欢声笑语不断,大家如此齐聚一块过年的氛围真沈越从未体会过的热热闹闹。

  沈越同大家玩过一轮,也算是热过身后,意犹未尽地回到正同温昶说话的温澜清身边,与他说了声自己要去竹院一趟,很快就回来。

  温澜清一听就知道他这是去干什么,便没多言,只点点头叫他路上小心。

  温昶见他出去了不免奇怪,问道:“二哥,越哥儿这是要上哪儿去?”

  温澜清道:“他有朋友在府里头暂住,他去看看他们。”

  “啊,这……”温昶先愣了一下,遂道,“怎么不叫他们过来同我们一块过年?大家一起,好歹热闹一些。”

  温澜清没有细谈,只淡淡道:“不合适。”

  温昶闻言便没再往下问了。

  沈越出来的时候虽然已经提前披上了夹绒的斗篷,但一出来走到路上,还是被外头的寒意给冷得一哆嗦。

  沈越抬头望天,不禁吸了吸被冻得发痒的鼻子,道:“这天真冷啊,忍冬你说,今晚会下雪吗。”

  跟在他后头的忍冬道:“全婆婆说会下。”

  沈越道:“都这么冷了,过年的时候下下雪也挺好的,瑞雪兆丰年,也是个好意头。”

  竹院里头,柳叶冯兰兰姐弟三人过的年也挺有模有样,他们都是穷过来的人,再苦的日子都经历过,那样难的时候过年都能勉强吃个饱。如今住着这样好的房子吃着这样好的饭菜,怎么就不能过一个象样点的年了?

  况且沈越来也不是空白来的,他与忍冬都提了满满两篮的东西,有吃的喝的玩的,沈越发现冯兰兰的弟弟冯闯对声音敏感,便给这长不大的少年送了一个跟温秉均一样的手敲琴。

  这东西如今同八音盒一样根本不够卖,沈越能拿下这么一件是他留下来预计要送人的,在过年这样的日子里,他将这外头人宁愿加钱买的手敲琴送给了冯闯这孩子。

  冯闯果然很喜欢,非常爱惜地抱在怀里,半晌才拿起小木槌非常小心地敲下第一个音,叮的那一声,他欢喜得眉目都弯了起来。

  冯兰兰在一旁看红了眼睛,又怕被人察觉赶紧躲一旁擦泪水去了。

  沈越看他们这吃的喝的玩的都有,又坐下陪他们聊了会儿天才起身离去。柳叶送他走了挺远,在快分别时柳叶道:“越哥儿送给小闯的东西怕是不便宜吧?”

  沈越对他笑道:“倒是不花什么钱,这是我开的店里出的东西。再说了,送东西往往不在其价值上,而在它是不是送对人了。”

  柳叶道:“越哥儿这把小琴真是送对了,我看不止小闯高兴了,连冯姐姐都高兴了。”

  沈越道:“这外头越发冷了,你赶紧回去吧,我也该走了。”

  柳叶应道:“哎。天黑路滑,越哥儿你路上小心些。”

  “好。”

  沈越等柳叶走后才转过身往回走,他领着忍冬走没多久便觉得脸上一凉,他抬头一看,便见米粒大小的雪花自天上缓缓飘落下来。

  沈越喜道:“果真下雪了!”

  忍冬笑着接道:“真应了越哥儿的话了,瑞雪兆丰年,明年肯定是个风调雨顺的好年份!”

  沈越知道忍冬这是在说吉利话,但听着心里头确实舒坦就是了。

  雪越下越大,沈越往回走的脚步却越发轻快,最后竟小跑起来,他迫不及待地想同温澜清说天上下雪了这件事。

  快走到的时候,他便听不远处有人道:“跑这么快做什么?”

  沈越抬头看去,看见了立在一盏灯笼之下的温澜清。他脸上顿时盈满了喜色,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去,握住他的手便道:“二爷怎么出来了?”

  温澜清对他温声道:“出来看你回来不曾。”

  沈越拉着他往院里看去,指着天上下来的雪花道:“二爷你看,下雪了!”

  温澜清的目光却只停留在他身上,“看到了,下雪了。”他说着这话,抬手拂去落在沈越肩头上的雪花。

  沈越道:“我们那有个说法,说除夕夜下雪是个好兆头。”

  温澜清这才往院中看去,并附和他道:“看来明年会是个好年。”

  沈越道:“但愿如此。”

  温澜清与沈越并未在屋外停留多久便回到了屋里。沈越去的快回的也快,甚至有好些人没察觉到他出去过。

  一家人热热闹闹到了三更,等外头的爆竹声响起,下人们在大门处贴门神,大家开始移步屋外对着布置好的供桌,举香拜天地,祭祖先。完后府里头也开始点燃爆竹驱赶邪祟,这个时候胆大的孩子最是欢畅,若不是大人拘着能跑上前去自己点起爆竹,胆小的就会躲到别人身后,双手紧紧地捂住耳朵。

  爆竹放完大家又回到屋中相互拜年,互送早备好的年礼,祈愿家里人今年一整年都能顺利平安,小孩给长辈下跪说吉祥话,长辈会给孩子们发随年钱,也就是如今的压岁钱。

  沈越这日拿到的年礼是除田老太太外最多的,因为其中还含有他嫁过来时补的那份,不仅温博夫妇给了,就连温尧夫妇,温昶、温云初也都给了。

  不过看得出来温云初是临时决定要送他东西的。给他的是一副金镯子,一看就知道是她平常用的,很是精致,却不太适合沈越。

  他们送了沈越东西,沈越自然也需回礼,东西都是他从自己嫁妆里头拿的,不算特别贵重但也是十分拿得出手。温云初送他一副镯子,他就回了她一套金嵌玉的首饰,叫温云初爱不释手。

  大家守岁一直守到快五更,老太太先顶不住回去休息了,孩子们哈欠也是一个接一个,这时候其他人才渐渐散了。

  这会儿沈越其实也有点顶不住了,昨日中午没怎么休息反倒还耗费了不少体力,加上自他来到这儿后这副身体几乎熬过夜,导致在屋里头时他就已经靠在温澜清身上犯迷糊。

  温澜清牵着他的手领他走出堂屋时,他忍不住打了个大哈欠,温澜清一回头就能看见。

  沈越打完哈欠又揉揉酸得不行的眼睛,才发现温澜在看他。

  温澜清道:“还能走么?”

  沈越点点头,刚想说他可以,结果刚张个嘴又是一个哈欠出来了。

  温澜清轻笑道:“我怕你走路都犯迷糊,这会儿雪还在下,地上湿滑摔了就不好了,我背你回去吧。”

  沈越想了想,觉得温澜清背他这件事情实在太诱人,他禁不住诱惑就同意了。“好。”他对温澜清露出一笑,“那便辛苦二爷了。”

  这会儿忍冬早被沈越叫回去休息了,他回去时一并将沈越过年收到的那些礼物带走了,因此这会儿路上就沈越及温澜清两个人。

  温澜清背过身,在沈越跟前蹲下来,沈越看着他宽阔的肩膀和背,眼底脸上都是笑,很快便靠了上去。

  温澜清抱他都是轻而易举,背他更是不在话下。背起沈越后他还往上略颠了颠,幅度不大,并不曾给沈越带来什么不适。

  起步前,温澜清对趴在他背上的人道:“越哥儿,可是靠好了?”

  沈越双手环上他的肩膀,脸在他颈间略点了点,应道:“好了。”

  此间虽然下雪了,但下得不够大,下了一晚上也只积了薄薄一层,也就差不多个鞋底高。

  背着沈越的温澜清走在回去的小径上,脚踩在雪上几乎不闻声响,只在雪上留下一行清晰的鞋印。

  第188章186、宋府拜年

  当庄子里的农户在三更时分燃起爆竹时,正在小憩的许谨被吵醒,起来后他问一直守着他的秋荷:“怎么燃起爆竹了,可是三更了?”

  秋荷应道:“谨哥儿,这会儿确是三更天了。”

  许谨道:“那带上东西,咱们出去吧。”

  秋荷却是劝他道:“越哥儿,现在外头都下雪了,天寒地冻的,你真要出去啊?你病还未好全,这出去一趟又受寒了如此是好?”

  许谨道:“正是因为这场病始终缠绵不去,我才更要去拜一拜,乞求神明助我身上的病早日去了。”

  秋荷见实在劝他不动,只能仔细给他披上厚厚的斗篷,戴上兜帽,裹得严严实实,这才拎上一个竹篮随他一道迎着风雪出了庄子,坐上了候在外头的马车。

  雪下得不大,马车的铃声在山路间叮叮当当分外清脆,马车往前走上小半时辰,行至山脚的一条小径后停下,不久便见秋荷拎着篮子下了马车又转身去扶许谨下车。

  秋荷提着灯笼与竹篮走上这条小径,裹着斗篷的许谨走在她后头,他们这么一路往上,所到之处便是田老太太口中时常提到的大佛寺。

  这条小径是通往大佛寺的一条小路,也算是捷径,比起大路能快上那么一些。大佛寺之所以叫大佛寺便是里头供奉一尊坐在山壁上的石佛,高约二十米,宽约五米,十分壮观。

  这大佛寺也算是十里八乡比较出名的一座寺庙了,平日也是香火鼎盛,不过大晚上寺里一向是闭门谢客的。独有除夕夜这旧年新年交替的这特殊日子会敞开大门,叫老百姓能够前来向神明乞求来年的安康。

  许是来得早,许谨到的时候寺里没什么人,他捐了香火钱,摆了供品,举香跪在佛前双目合十许久,也不知道是许了什么愿。许谨的病尚未好全,跪久了起来竟有些站不稳,须得一旁的秋荷来扶他。

  许谨亲自将手中的三柱香插入佛前的香炉里,又对着佛像拜了拜,这才对秋荷道:“走吧,回去了。”

  他们走出大殿没多久,便在雪地里看见了守在前头的赵安泽。许谨不禁停下脚步朝这个年轻的男子看去,赵安泽见他看过来,与他对视片刻方道:“谨哥儿,可否借一步说话?”

  许谨顿了顿,道:“出去说吧。”

  说罢,他与秋荷先一步往大佛寺外头出去,赵安泽则跟在他们后头。

  到了大佛寺门外,秋荷便留在了原地看着许谨与赵安泽走到一个较少人经过适合说话的地方。

  大佛寺山下就是一片村庄,许谨所站的地方刚好能将这个小村庄尽收眼底。除是平常三更半夜也就只能看见零星一点灯火,但今日不同,哪怕天上下着雪,他还是能看见村子里头家家户户挂上的灯笼,及不时响起的爆竹声。

  许谨背对着赵安泽,只听他平静地道:“我以为安公子已经返京同家人一块过年去了。”

  赵安泽看着他的身影道:“年年都回去的,少一年也不会如何。”

  许谨道:“安公子想同我说什么?”

  赵安泽看着他背对自己的孤寂单薄的身影,终于还是说道:“谨哥儿,我知你只能留在这破落的庄子里一个人过年,我怕你太孤单,我这才留下来陪你。”

  许谨转过身,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瞳定定看了赵安泽一会儿才冷清清地道:“安公子,一看你便是富贵人家出身,像你这般的人家,日后定当是娶女子为妻的。你如此与我纠缠,想的是什么呢?还是觉得我许谨孤儿又一个寄人篱下便会为了择一处安身,甘愿与人为妾?”

  这话说得厉害,赵安泽赶紧道:“谨哥儿,我不是,我不曾有过这些想法。”

  赵安泽说完,看着许谨半晌,方又道:“谨哥儿,过完年我就会回京。此前我只觉得家里的事情多而繁,叫人头大。我时常跑来大佛寺只想远离这些家事贪那浮生半日闲。可如今我不这么想了,回去后我会去父亲那领一份差事,我要立起来,家里的事我须得说得上话,叫父亲刮目相看。等到我真正有本事决定自己婚事的那一天,谨哥儿,我带上八抬大轿来娶你为妻。”

  赵安泽道:“不会很久的,谨哥儿,一年,最多一年。你等我,可好?”

  他说完后,许谨只是静静看他,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却叫赵安泽觉得许谨是不信他的话,他紧紧握住拳头,在心中立誓一定要做到给他看。

  大年初一,也就是农历的元旦,因昨晚闹了一宿,清晨孩子们睡得正香,大人们却得早早起来。尤其是温鸿,因元旦这日有朝会,他比别人起来得都早,换上朝服就进宫去了。

  沈越知道这事的时候还懵呢,说不是放年假了么,怎么还叫人一大早去上朝?

  温澜清同他道:“一般无需去多久,很快父亲便回来了。元旦这一日的朝会相当于是百官进宫去给圣上拜年。”

  沈越这才懂了。

  温鸿进宫去了,江若意便领着温澜清沈越夫夫上宋之岳宋冬官家里头去拜年。

  因为温鸿与宋之岳多年的同窗情谊,两家交好。宋之岳先温鸿来京任官,后来的温鸿受他帮助许多,因此两家多有走动,又因宋之岳较温鸿年长些,因此往年多是江若意上宋府去拜年。往常等她到宋府不久,进宫的温鸿便会与宋之岳一同回来了。

  沈越在清晨四点才睡下,七点多又得爬起来,又是大冬天的,这个床他起得有多痛苦可想而知。

  已经起来的温澜清用热巾子给他擦脸,见他眼皮子都睁不开,便道:“不若我去同母亲说,今日你就不去了?我去就好,你在屋里好好歇歇。”

  沈越虽然困,但理智还在,他闭着眼睛倒在温澜清的肩头上,道:“我缓一会儿就好了。再说了这是我嫁过来的头一年,你们出门上人家拜年我却不去实在不像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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