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回来了啊?”金嫂见到唐诗诗,连忙上前,关心这次的游玩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这是我沿途买的一些当地特产,金嫂你帮我放好吧。”唐诗诗让佣人们帮着放好行李。
“你就放心吧,洗个手,晚饭已经准备好了,齐先生也等着你呢。”金嫂说完就走开了。
唐诗诗洗了把脸,从房间下来才见到的齐以南。
他似乎憔悴了许多,恐怕这段时间太操劳了,从未在她面前表现出疲惫的他,连笑容都说不出的累。
唐诗诗的愧疚感又涌了上来,有情无情都好,他毕竟帮过自己那么多。
她一想到这里,声音就异常地温柔,“帮会里很多事情要处理吧?”
齐以南虽然现在掌控着这么大一个帮会,但是很多时候,很多事情还要自己亲自出马解决,可以说是在刀尖上的生活。在她这无比的温柔面前,他一点都不想强装什么。
齐以南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诗诗,坐这。”
唐诗诗乖巧地走过去,坐下。
她一坐下来,齐以南就挨了过来,十分亲昵地靠在她的肩膀上,前所未有地流露出一个小男人的姿态,唐诗诗顿时受了一惊,连动都不敢动。
齐以南没有察觉她的不自然,话音很轻,“这两天我不在,你玩的怎么样?”
唐诗诗十分不习惯他对她的亲密行为,可又不能唐突地将他推开,她全身上下都僵硬着,连呼吸都努力克制着,幸好齐以南侧着脸没有看到她那太僵硬的脸部表情。
“还行,也没呆几天。”唐诗诗话里颇有怨尤。
“呵,你这是怪我催着你回来了?”齐以南懒了懒身,终于把靠在唐诗诗肩膀上的头移了开来,拉着她的手臂示意她看他。
唐诗诗转过头来,刚好看到他脸上露出的明媚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他总那么爱笑,在面对她的时候,总是笑得那么淡然,那么轻松,眼里满含的爱意和宠溺,总是让她移不开眼来。
从别人口中听到的他,一点都不像她眼前的他,她不要他这么好,他越是这么完美,她就越觉得对不起他,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愧意。
“诗诗,你怎么了,真生气了?怪我没让你多玩几天?这不是八叔公大寿吗?”齐以南看她神色不对,以为她是在生气,连忙解释哄劝。
定了定神,唐诗诗才摇了摇头,说:“没事,不怪你。”她能怪他什么,她只怪自己。
“以南哥,我有话想和你……”
还没说完的话便被打断,“齐先生,小姐,吃饭了。”金嫂见沙发上挨着坐的两人,心里十分欣慰,想着唐诗诗总有一个依靠了。
“好了,有话边吃边聊吧。”齐以南率先站起来,伸手递到唐诗诗面前,想拉她一把。
唐诗诗的话哽在喉咙里,没有说出来,却也没有搭着齐以南的手,站起身来。
齐以南虽然稍有失落,却也没有表现出来,与唐诗诗一同来到了饭厅。
“齐先生,小姐,菜都上齐了,你们慢用吧。”金嫂说。
“金嫂你辛苦了。”齐以南拿起筷子,给唐诗诗夹了一块肉,她太瘦了,抱着她的时候,分明能感觉到她的骨节,身材是好,可是也要注重健康才好。
“来,你要多吃点,瘦成什么样子了。”齐以南忍不住说。
“我自己来就行。”唐诗诗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对了,你刚才说有话说,要说什么?”齐以南想起来她刚才说有什么事情要告诉他。
唐诗诗抬眼看了一眼齐以南,很快又闪开了视线,她怎么说的出口?
她也知道这时候根本不能说这些,如果能和齐以南说这话,那她也没有必要再回到这里了。
她轻呼一口气,轻声说:“我也忘了,应该是小事吧,一下子没想起来。”
齐以南看着她迷糊的样子,不由得发笑,要说的话居然也忘了,看来也不是什么要紧事。突然,他的笑眸在瞬间冰结,好看的桃花眼迅速眯成一道口子。
“诗诗,你这项链挺好看的,之前怎么没见戴过啊?”齐以南看似不经意地问出口,可是眼神却一分一秒都不曾移开唐诗诗的脸庞。
吃着米饭的唐诗诗一听到齐以南的发问,整个人怔了怔,下意识地伸手抚摸颈间悬挂的那个坠子,那美丽的裙摆在她的颈间起舞。
许久,她才压抑着自己颤抖的声音,回答说:“我前两天买的。”
“那你怎么没刷卡?”齐以南的眼里闪过危险的光芒。
唐诗诗这几年来,在国外的大部分花销,除了前两年的学费,其余的基本齐以南供给,她的所有信用卡,都是齐以南办理的,所以她的每一笔花销,齐以南心中都是有数的。
她并不是什么矫情的人,对于从前对她来说,哥哥一般的人,她没有拒绝他的帮助,她只是想着,以后有能力了她一定归还欠他的,于是她也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他的帮助。
她也不爱揣着现金,口袋里一般不会超过一千块钱,她不是一个铺张的人,即使和小仪去购物,也是挑些紧要的买,她衣服大部分都是穿自己做的,除去个别几套休闲款的之外,裙装基本都是她的作品。
所以她的消费数目屈指可数,这也是齐以南如此清楚的原因了。
这项链一看便知道不是什么便宜的货色,光是这铂金也不止几千块钱了,再加上这设计,独特新颖,怎么也得几万甚至十几万。
齐以南的内心翻腾不已,他从来也不限制唐诗诗买什么,花了多少,他更乐意她开心,花更多,她就欠着越多,那么,以后,即使她想离开他,她的愧疚也不许她这么做。
只是,这动辄上万的物件,她没有刷卡,她哪来的钱?
她的个人积蓄?那不可能,她的经济情况他也是清楚得很,一直以来,优渥的家庭条件,让唐诗诗没有太多赚钱养活自己的信念和想法,她不是一个要强的女孩子。
而且,她也从来没有私下去工作,所以,她是绝对拿不出这些钱去买一条项链的。
这么一想,他的嘴唇抿得更紧了,到底是谁?
久久得不到回答,齐以南再问;“诗诗?”
唐诗诗心中忐忑不安,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这链子,她当时也没想那么多,是龙天豪送给她的,她也乐意接受,她不爱装模作样,自己买也是花的别人的钱,那么她愿意花着龙天豪的。
只是,这能如实说吗?
想了好久,权衡利弊,她终于想出了一个说法:“这是那天在逛街的时候买的,实在喜欢,但是刚好那天忘记带卡了,所以阿豪就帮着给钱了,后来说要把钱给他,他没肯要,我也忘记和你说了。”
这姗姗来迟的回答,多少缺了些说服力。
阿豪?她和龙天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络了?
齐以南的神色缓了缓,变得温和起来,“既然这样,我改天再问他就行。你别那么迷糊,实在不行,买了之后也要立即给我打个电话,让我好知道,别让人笑话了。”
齐以南说着这话的时候,眼睛不曾离开唐诗诗,细细观察她的反应。
唐诗诗一听,知道这事总算糊弄过去了,也就舒了心,“我就是怕你这样说我,怪我迷糊嘛。”
齐以南的脸色晴朗起来,恢复了笑容,“傻瓜,你不会就因为怕我知道你的迷糊事,才不敢说的吧?”
唐诗诗低头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那,刚刚要说的不会就是这事情吧?”齐以南笑问,心中的疑虑已经打消,心情大好起来。
唐诗诗埋怨地看了他一眼,怪他取笑她。
“我的傻诗诗。”齐以南呢喃一声,随后又说:“这算不得什么大事,以后不管什么事情,都要记得和我说,我以后都不会说你迷糊了,记得没?”
他的声音异常温柔,听得唐诗诗跟做贼似的,担惊受怕之后是心慌。
“知道了。”
“来,吃饭,要不菜都凉了不好吃了。”说着齐以南举起筷子,又给她夹了些菜。
唐诗诗又默默地吃了起来。
“好,我知道了,你好好照顾自己知道没,早点睡吧,嗯,晚安。”
阿迪从没见过自家老大这么温柔地和谁说过话,那神情,都柔的出水来。
见龙天豪收了线,阿迪才出声,“老大,你不会是真的有什么艳遇了吧?”阿迪暧昧地看着龙天豪。
龙天豪责备地说:“你让你偷听我讲电话了,没大没小的。”
听着是责备的话,语气却一点都不严厉,阿迪知道龙天豪没有生气,于是愈加放肆,“老大,说说,和兄弟分享一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女孩子,能让你这般柔情似水,关怀备至?”
说完,他还学起了龙天豪刚才聊电话的时候的表情神态,“好,我知道了,你好好照顾自己知道没……”
龙天豪拿起桌上的文件,毫不留情地就朝着阿迪的头猛地拍打下去。
“哎哟,疼啊,老大,你不能见色忘义,我不过是说了两句,你就这么下狠手啊!”阿迪嚷嚷着,摸着自己受伤的脑壳。
“让你胡说八道!”龙天豪手可没停下,力度却已经放轻。
“哎哟,老大,饶命啊,饶命!我知道错了,我不敢了,哎呀,真的,饶命啊,老大……!”阿迪连连讨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