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3、【女王本色】47:你见过暖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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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嘶吼,声音绝望地穿透人的耳膜,朗润的心脏被手抓着的重力狠狠地撕裂开。
“噗通”一声,物体溅落水池溅起来的声响震惊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惊恐万分的张晨初瞪大了眼睛,喷出来的血水溅在了他的衣襟上,他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一把抱住晕倒了的朗润大声喊着,“救人!救人啊--”
震惊D市的绑架案如同二十四年前的那场爆/炸案一样再一次在同一个地点发生了,让人神经紧绷的两个小时里有无数人都跟这案子挂上了勾,D市警局,当权者在这两个小时里换了几件衣服,只因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二十四年后的今天,当浑身是血的郎二少被抬出来时,亲眼目睹孙儿受伤严重的郎正咣再也支撑不住晕倒了过去。
“被安装在负一层地下室的炸/弹早在大部队冲进来之前就被人拆掉了,负二层里的炸/弹数量很少,而且我们经过检测,那些炸/弹有一部分是假的!”
那就是有人要留后路,以次充好,而堆放在其中一间隐秘房间内装着的炸/弹包裹就表明了,有人不想死,至少,不想陪着甄敏茹去死!
那池子里的福尔马林本来是用来处理人体标本的,也是按照标准稀释,只不过甄敏茹后来让人投放进了过量的甲醛,使得池水整体浓度严重超标,不仅气味刺鼻,靠近了毒气熏得人眼睛都刺痛难忍,活人根本不可能在里面有生还的可能,死亡不过是十几秒的时间,当浓度超标的甲醛浸透进人的耳鼻喉眼睛,刺激人的神经中枢,死得很快!
抢救工作还在继续,现场虽然井然有序,但是从地下层出来的尚卿文在目送着带走朗润的救护车时,步伐还是一个踉跄,他低头看着自己衣襟上喷洒的鲜血,双手上也沾了不少,那是郎二在悲呛绝望时一口吐出来的血,他想到了张晨初刚才隐忍不住地嚎啕大哭,被熏得发疼的眼睛涌出眼泪来。
司岚看起来风尘仆仆,在张晨初和尚卿文冲进现场的时候,他则守在了另外一条道,结果很明显,他没能拦下那辆车。
尚卿文捏了捏自己的手心,仰天看着头顶的那抹云,低头时再一次抓紧了司岚的手,“去守在他身边,告诉他,甄暖阳还活着,要他给我把命保住了,不准死!”
亲眼看着心爱的人坠入死亡深渊,那一口喷出的心头血,也便使得他丧失了最后的求生欲/望!
那么,谁还能救他?
D市这年的冬天是鲜见的寒冷,雪也连着下了好几场,树上到处都是冰凌积雪,郎家的那座泉水湖也结冰了,往年的这座湖即便是在冬天湖里的水也有几分温度,今年的湖面光亮如镜子,结冰却不厚。
湖面被一颗彩色的玻璃珠子砸出了一个小洞,随即便听见一阵清脆的破冰声响起,彩色的玻璃珠子打破了湖面的平静,有人拢着大衣站在湖边,歪着脸去看那不知道要在这里坐多久的人!
那只雪白如玉的手平静地摆放在了轮椅的扶手上,手指在冷空气里散发着白雪般晶莹剔透的肌肤光泽。
他闭着眼睛,闭目养神的模样依然如旧,安详淡然,不染凡尘。
不远处站着两个佣人,他们在这里都站了很久了,但是都没有人过去打扰他,直到湖边又有人过来了,那是个穿着深蓝色修身大衣的女子,从郎家的屋子里一出来,就被这么安静的画面所深深叹息,站在原地不动了。
闭着眼睛的朗润这才轻轻睁开了眼睛,抬脸看着身旁的挚友,清瘦的脸颊上眼睛依然没有亮色,唇角动了动,像是长久没有发音嗓子都变哑了地开口。
张晨初笑,转脸对着那边站着的佣人,“把毯子拿过来!”说完又朝不远处站着的楚宁嫣招了招手,示意她进屋去等。
这已经很好了!
他被医生断定为植物人,却在昏睡三个月之后突然醒来,醒来的两个月里他不说话不会笑除了睁开眼睛茫然地聚焦到一个方向,其他多余的表情都不会做。
张晨初用薄毯子把他的膝盖裹了又裹,边裹边说着尚卿文家里的那个二小子喜洋洋是如何如何的折腾人,说尚卿文最近是一天睡不到一个好觉,你看喜洋洋百日宴之前还是个乖乖仔,稍微能动了就开始折腾人了,还说林雪静已经怀孕两个月了,又是一对双胞胎,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司岚是喜极而泣,张晨初念叨着自己必须更加努力了,眼看着落后这么多年再不努力他是要被父母给拧断了脖子了。
那声音很吵,伴随着靴子踩着雪地的咋咋声,比张晨初现在还要吵。
很期待能在记忆里看到她的脸,但是--
不要走得这么快,她快追不上了!
视线被拉近,落在了他的身后,他紧拧的心脏又一次紧张起来,甚至迫使自己屏住呼吸,好怕眼前的一幕会突然消失。
朗润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了,心里很紧张,对,很紧张,他怕又像之前那样,每一次都看不到她的脸,每一次都是--
无论是在梦里还在是他精神恍惚的时候,他是那么努力得想啊想,都记不起她的脸了!
朗润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让蹲在旁边跟他说话的张晨初突然停下了声音,伸手拉住他的手急促地叫着他名字,“老二,你醒醒,老二--”
这是他想了好久好久才记起的名字,对,她叫暖阳,但他已经不记得她姓什么了?她在哪里?她长得什么样子?
他只知道他的脑海里有很多有关她的信息,他们应该很亲近,因为记忆力她那么吵但是自己每次梦见她都是那么的欢喜,梦醒之后确实心脏被撕碎的疼痛,如果不是很亲近的人为什么会那么心痛?
朗润看着他的眼睛,却什么都没有说,而是转动着轮椅静静地滑开了,张晨初站在原地,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
因为他从醒来之后问过所有的人,问他们,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叫‘暖阳’的女子?
他不相信,即便是所有人都说没有那个女人的存在,但是他却固执地坚信,有这个人的,她就在他身边,是他最亲近的人!
但他却在康复期的第四个月的一天早晨,突然想起了那个名字,他问遍了所有人,有没有一个叫‘暖阳’的女孩子,所有人都告诉他,没有,没有--但是他却记得她在他怀里时的温柔,伏在她耳边软糯的声音,一遍遍地喊着‘阿润,我的阿润啊!’
他便开始在郎家找,找遍了郎家的任何一个角落,想要找到一些关于这个女子的一些信息,但是这么久了,还是没有!
“不,她存在过!”轮椅停下,转了个方向,跟追来的张晨初面对面,用手指指着自己的心口。
哪怕是全世界的人都说她不存在,但是他坚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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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家灯火通明,轮椅停在了书房门口,佣人去把走廊上的窗户关上,阻绝外面的冷风吹进来,今天的冬天比往年要冷,哪怕是别墅里中央空调持续恒温,但吹进来的风还是刮得人脸颊生疼。
从轮椅上下来的男人迈步走进了书房,高大颀长的身姿宛如一道笔直的标杆,他穿着宽松的灰色羊毛衣,笔直的休闲长裤熨帖着贴在了腿腹上,走进去之后手扶着那旋转楼梯的木制扶手,伸手从书架子上翻出一本书来,但只是翻了几页又合上塞回去又从其他层的书架子上取书,如是再三。
每天晚上都在找!
“二少,你的腿才刚恢复,医生说要尽量少走路,多坐着休息能使伤好得更快!”佣人低声提醒。
但是他的毅力却是那么的惊人,他昏迷三个多月,醒来时骨瘦如柴,精神力和体力都垮了,身体的肌/肉都出现了萎缩,受了伤的腿更是严重,但他却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接受高强度康复训练,终于靠毅力站了起来。
是哪一本书?是--
“当然!”他毫不掩饰地表示,并对她的提问表示无语,好像,没看过的书收着干嘛?摆着好看?
“那是一定的!”他有些不耐烦,觉得是她叽叽喳喳地打扰了他的清静。
小心--
说了什么--
朗润摸着自己微疼的头部,他没有放过任何一个信息提示,就连郎家的那个餐厅他也去了很多次,他记得,她来这里吃过东西,她就坐在他的身边!
“暖阳!”他抬脸看着窗外飘落着的雪花,灰黑色的天空,被黑夜替换了白日里的阳光,没有了那一轮暖色的太阳,世界都是灰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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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正咣轻咳了几声,这些天气温不高,他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听到佣人的汇报,他的脸上露出了忧色,对着佣人挥了挥手,“让他去找吧!”
他在家里找不到,在D市找不到,自然就会到外面去找。
可是他不管,哪怕是没有任何线索,他也义无反顾地出去找了!
寻找的目标如此渺茫却让他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
她说,她就是一轮温暖的太阳,要用毕生来温暖他!
如果有一天,你碰到这样一个男人,他问你,你知道暖阳在哪儿吗?
------我知道,我要是在这个点画上本番外的结局句号(虽然, 我很想!),你们会拿刀砍了我,恩,我绝对相信你们会这么做的(哪怕用金钟罩铁布衫都没用)!(83中文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