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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第一百零四章

女子为尊 杏花白 4080 2026-08-19 06:48

  女皇调动了一万人马与我指挥,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攻打芎牙族时的部下,用起来还算顺手。

  王爷的军队先行,我的人马在后,雪白的路面很快就被践踏的泥泞。长长的一条人龙在这雪白的天地间,只有有力的脚步声,使这天地便多了份肃穆。我们出了晋城根据定好的路线走道曲阳,行了七天途径鹜源时,端木风感了风寒,我命人请了端木严来。

  她拧着眉没有说话,看了我一眼走离马车一定距离,我跟上前去。

  她对我带上男人出行本就十分不满,但是端木风有圣旨在身,她也反对不了。如今碰到这种情况其实也可以预料的到,毕竟天寒日日赶路,端木风的身体平日里都是小心养着的,如今这般辛苦,染上风寒实属正常。

  我知道王爷着急赶到边界,且她的一万人马加上我这一万人马停留在这也不是办法,于是开口道,“端木风的身体只是偶感风寒,养个两三日便能好,我这留下十几人防护就好,三日后我们会快马加鞭赶上。”

  端木严紧锁眉头,眼神犀利,“你最好不要想玩什么花样,周大人。”

  我一听,冷冷一笑,“王爷莫要想得太多,如今染了风寒的可是王爷的亲弟弟,难不成王爷要端木风带病继续赶路?”

  “哼,不是最好。晋城早已经被防护的滴水不露,不是什么人想进便进得来,想出便出得去的。”王爷轻甩衣袍,冷冷的睨了我一眼,“本王爷会吩咐军队把速度慢下来,相信五天的时间应该可以让你在追上大部队。我会给你留下一百将士保护你们安全。”

  我看着王爷离去的背影,那玄色沉重的就如拨不开的乌云。

  掩了心思,我挂上一个淡淡笑意,走进马车中,“风,身子如何,快躺着,别坐起来。”

  “刚刚皇姐脸色不是很好,真对不起,拖累你了。”端木风半撑起身子。我按着他不让他乱动,把被角用力的压了压。

  “傻瓜,你知道你皇姐脸色不好,那就乖乖休息,让自己快快好起来。她刚刚骂的我可凶了,怪我没把你照顾好。”我装模作样的揉揉眼睛,一副委屈样。

  端木风握着我的手,轻笑了起来。眼神却堪亮的厉害,低低的道了句,“我没什么要紧的,继续赶路吧。”

  “你皇姐刚刚命你好好休息,她会带着大部队慢慢前行,给了我们五天的时间追上。”

  “冬白,曜,辛苦你们俩先照顾一下风,我已经命人去安排民居了。”毕竟我身边还带着那么多护卫,去住镇上的旅舍太显眼了,怕引起麻烦。

  我下了马车去安排后事,让所有士兵跟着王爷的部队继续往前,一切都听从王爷的安排。

  我的部队中有柳飞雪的副将,算是飞雪的亲信,所以飞雪点兵时特意把她点给了我。

  我对她一阵耳语嘱咐,她坚定的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她从一万士兵中挑选了各有所长皆是精英的一百士兵给我。

  “好了,各位将士先行吧,我几日后定追上各位,大家莫要担心。”前方王爷的骏马已经迈开了步伐。整齐划一的口号,激励着士兵们昂首向前。

  方全在这一百士兵中非常有威信,算是这一百士兵的半个头头,她很快就让人找好了民宅,离我们这儿三百米远的几家农舍。

  她给农家主人一些银两,打点她们去自家亲戚家之类的住几日,把房子供给我们使用。大冬天的,地上的活儿闲了下来,我们给的银子多,正好让她们赚个轻快钱,所以都愿意。

  农家人朴实,收了我们银子还特意给准备了饭菜,还有几个村夫说需要什么就跟他们说,他们就住旁边。

  一百士兵实在太多,方全安排了几十人住我们旁边的那几户农家的屋子,其她的就分散开借助在农家,和农家人一块住着。

  请了村子里的老大夫给端木风看了看,老大夫也说问题不大,好好养几日便是。

  可我看端木风病着,什么都吃不下,心里心疼。好不容易才养出来的肉,可别又瘦没了,便亲自熬了粥,想哄他吃些。

  他昏昏沉沉的,没啥力气劲,睁开眼睛勉强挤了个笑容给我,便又闭上了。我想他这一路颠簸确实也没休息好,便给他盖好被子,让他继续睡会。

  “你们俩用过饭,也去休息会,这一路可辛苦?”我微笑着询问冬白和曜。

  他俩到是很有默契的摇了摇头。

  冬白吃了饭还喝了一小碗粥,说是我亲自熬的肯定要尝尝,看会不会像那蛋糕那般好吃。

  曜只喝了些粥,便不吃了。我看他只是胃口不佳,没有其他问题便也就安了心。

  我把剩下的粥放在锅中温着,等端木风睡醒了喂他。

  我嘱咐过方全不得扰民,所以在这停留的两三日练兵就先停下,省得百姓好奇的天天观望,让她们换别的方式锻炼。

  士兵们便自己五五六六的结成群去林子里摔跤去了,还有得干脆帮农人家里砍砍柴来锻炼。

  现在太阳才刚往西边降,天空的霞红正是美的时候,又配上这淳朴的乡村气息,一切都让人觉得美好。

  我见冬白与曜还精神,便决定带他们俩去散散步。

  三人在雪地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说说笑笑,好不欢愉。冬白跟在我身后,顽皮的踩着我的脚印,我悄悄的抓了一团雪球,转身打向冬白。

  冬白却条件反射的躲了过去,不过从那身手看不是条件反射那般简单,而是他潜意思里展示了他的身手。

  我见他如此,雪球抛的更欢,我想看看这样会不会刺激的他让他一些关闭的意识苏醒,使他回想起一些他有关功夫的过往。

  不过我好像失算了,冬白见我用雪球抛他,他便也抓了团雪握成雪球抛我,还拉了曜做同盟。

  我本以为曜定不会答应,没想到曜看了看雪球,看了看我,就加入了他的联盟,二比一,我明显的处于弱势。

  我被二人打得一身狼狈,哇哇的大叫认输,二人却玩得兴起,不肯放过我,雪球在我身边飞来飞去,我灵活的跳来跳去,可是在灵活我也会累,且曜的身手只要他真想抛到我身上,我铁定躲不过。

  “二位大爷,放过我吧。”我累的不行,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曜眼眸中含着笑意,走近,“累了吗?”

  我揪准时机,一个雪团飞到曜的身上,然后快速逃离,嘴巴里笑着喊道,“冬白,冬白,我们才是该一阵线的,你看我们俩都这么狼狈,就曜身上最为干净,一个雪印子都没有。”

  “娘子耍赖。”冬白嘴上这么说着,可手上的雪球还是丢向了曜,然后嘻嘻笑了起来,向我跑近。

  我也哈哈笑了起来,可还没笑几声,就又听冬白说,“曜,我替你报仇。”说着一个飞扑,我身形未稳,后退几步摔在地上,冬白笑嘻嘻的压在我身上。

  我摇摇头,“曜快来救命啊,最猴精的这个在这儿呢。”

  曜笑着走过来,“看你还欺负我不?”

  “大爷我不敢了,你快让冬白起来吧。”

  曜笑着把冬白从我身上拉了起来,然后把我拉起来,冬白犹不死心的,抱着我左摇右晃。

  我摆出严肃的样子,“那个,今天到此为止。”

  “不要,还没玩够。”冬白反对。

  我与冬白身上没少沾雪水,真在这样下去容易生病,所以不给冬白反对的机会。拉着他往回走。

  冬白又跑到我后面,踩着我的脚印子,还一步一步的数着,神情认真。

  我拉着曜的手,脸上含着笑意,“曜笑起来真好看,以后要多笑笑。”

  曜敛目低垂了头,握着我的手却加重了几分力道。

  回了农舍我便让冬白赶快去洗了热水澡,然后进屋子好好休息。

  我选的这家农舍不大,加上厨房总共才五间屋子,另外两间一间做了储藏室,一间放了杂物。

  冬白与曜一间房,我与端木风一间房,好方便照顾他。

  等我洗完澡,回到房里的时候,端木风正好刚醒来。他睡了一觉,精神已经比下午那会好了很多。

  “我刚刚在睡梦中,好像听到了你和冬白的笑声。”

  “我们刚刚在外面打雪仗。”我从小炉子上把温着的粥盛了出来。“喝点粥吧,我辛苦熬的。”

  “原来不是做梦呢。”端木风浅笑着,眼睛弯起,像两个半月,“可喝了姜汤?你们可别又病下了。”

  我笑着点了点头,帮他在身后多垫了个枕头,“粥不烫,你尝尝。”

  他半靠着我,就着我手尝了一口,点了点头,“入口即化,香糯可口。”

  “喜欢就多喝两口。一天都没吃过东西了。”

  病着的人十分虚弱容易变的孩子气,一小碗粥我哄了半天端木风才全部喝完。

  “今晚你去他们房中睡吧,别被我传染了。”

  我压了压被角,把他搂入怀中,然后用唇吻了吻他额头,试他的温度。还好,没有高烧。

  “如果你觉得你睡饱了,有精神了,为妻的我不介意帮你运动一下,出一身汗在好好睡一觉,说不定明日你的风寒便好了。”

  说着便吻上他的眼睑,他闭着眼睛,却可以感觉到他的笑意。

  我的吻停落在他的嘴角,他用手制止我,“别传染了我的风寒”。

  “说不定我把你的风寒吸走了,你便就好了。”

  端木风略微赌气的侧过脸,“娘子在说这话,我便不让你抱了。”

  知他是担心我也染了风寒,我便不在乱说话吓他了。专心运动,努力让他出身汗,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有用吧?

  担心他身体,要了他一回,看他出了一身汗,便抱实他,让他安心睡了。被子仔细的压了遍,害怕过了风反而让他病情加重。

  第二天端木风的精神果然好了很多,不会一直昏昏欲睡状。

  为了在路上不至于太赶,且老大夫说了端木风已经无碍,两天后我便吩咐大家动身。

  临走时村里人送了我们很多东西,老大夫还给我开了很多药,以防万一。

  大家惜别后,我们便继续踏上行程。等我们追上王爷时已经是约定的最后期限。

  那时正准备过一个山道口,道路很宽,附近的治安一直很好。先锋军也未发现任何异样。

  等到轰隆声响起来,巨大山石便崩裂四处飞溅,人的哎呦声响起时,在发现不对劲已经晚了。

  我骑在马上朝着马车大喊,“你们不许出来。”

  驾车的车妇不幸被砸到从马车上掉了下来,我不顾三七二十一,跃身下马跳到马车上,拽住被惊吓到了的拉马车的马匹。

  它们一声嘶叫,撒开蹄子便乱奔,我也只能用力的拉着缰绳,尽量控制住它们方向,安慰它们,不让它们把马车甩开。

  “你们坐在里面扶好了,用厚东西护住头。”我大声的喊道。

  慌乱中看到有士兵努力的替我挡开飞溅的碎石。

  因为一直有石头崩裂飞溅,且轰鸣声不绝于耳,受惊的马完全失了常性。我被马晃的东摇西摆,只知道潜意思告诉我千万不能松了缰绳。

  “晨。”曜一个飞身,抱住我。

  在我还未反应过来,便听到他一声闷哼。

  我松开一只拽进缰绳的手,回过头看到马车已经被大石砸出了大洞。曜刚刚飞身过来帮我挡了一块差点砸到我肩背上的石头。

  我用手把疼的虚软的他拽进我怀中,对身后两人说,“你们扶好了。”

  双手拽住缰绳便用力抽打马匹控制着它们往外冲。

  我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我们必须要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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