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那苟如烟是受妖物诱惑,才知极乐窟中服下妖丹之人血肉乃是补品。
赵刺史本想让人再询问苟如烟,那苟如烟却如疯了一般,不能回答任何问题。
宋鹤眠和商槐序站在牢房外,看着那牢房之中苟如烟的身影。
商槐序眸色闪烁:"你觉得,她真疯了吗?"
"疯与不疯,那是衙门的事。"
宋鹤眠踏入牢房,声音响在商槐序耳畔。
半炷香后,宋鹤眠从中走出。
"如何?"
商槐序快步到宋鹤眠面前,注视着他的面色。
宋鹤眠蹙眉:"不太好。"
商槐序立刻握住宋鹤眠的手,紧张地瞧着他的手心。
商槐序:"何处不好?"
宋鹤眠:"我不擅长画像。"
商槐序:"……"
商槐序抿着嘴,在宋鹤眠的手心拍了一下。
宋鹤眠将苟如烟描述的妖的特征,复述给衙门的画像师。
"嗯,应该就是这样。"
宋鹤眠将墨迹尚未干透的宣纸拿给商槐序看。
画像师的手法老练,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了苟如烟口中那妖的特征。
苟如烟所见的那妖是以人的形态同她见面的,这宣纸之上与其说是妖,其实与人别无二致。
商槐序在看到宣纸之上的那张脸后,原本空白的大脑之中,似乎有某个隐秘的弦被拨动。
他再回过神时,宋鹤眠已经握住了他的手掌。
"……"
商槐序深吸一口气,摇头:"不曾见过。"
画像师表示理解,带着画像准备在整个邯州张贴,以望得到有效的信息。
待二人回到房中,宋鹤眠才道:"哥哥想起什么了?"
方才多有不便,宋鹤眠知道商槐序不打算说。
如今回到房中,只有他们二人。
商槐序望着宋鹤眠笑着注视自己的视线,知道宋鹤眠早就发现了自己方才细微的情绪变化。
而商槐序本来也没打算隐瞒,干脆坦言告诉了宋鹤眠。
"我看到那幅画像时,很愤怒……"
商槐序斟酌了一下措辞,道:"那个妖,应该跟我有仇。"
他第一次梦到曾经的自己,就是指引他来到邯州。
如今那很可能与他有仇,导致他失忆的妖就在邯州,也与那梦中之事对应。
也许冥冥之中,他的记忆就是在指引着他发现什么重要的事情。
"眠眠。"
商槐序用额头抵住宋鹤眠的额头,道:"无论何时你都要记住,我永远是我。"
宋鹤眠自然知道商槐序这话为何开始得如此突然。
商槐序在触碰到完整记忆的边缘挣扎。
宋鹤眠捧住商槐序的脸颊,与他鼻尖相触碰。
"商槐序,你永远是你。"
宋鹤眠在商槐序的唇瓣之上亲了一下,一触即离。
宋鹤眠望着商槐序晦暗的双眼,道:"想吃我吗?哥哥。"
"……想。"
商槐序喉结滚动着,嗓音变得沙哑。
入了夜,某处院落中的房内烛火通明,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热气缭绕的水池里,有人影交叠。
商槐序喘着急促的气,抬起手想去摸却被宋鹤眠轻而易举地握住了双手。
商槐序不解:"眠眠,应该到我……帮你。"
宋鹤眠被水汽蒸得湿漉漉的长睫垂着,眼中幽深得宛若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哥哥,我们今天不用这个法子。"
"那……是如何?"
商槐序嗓音压抑。
宋鹤眠在商槐序耳垂处亲了一下:"让我看看蛇尾。"
"我就告诉你。"
第157章 失忆妖王他超爱42
商槐序以为宋鹤眠想看蛇尾,是想起之前曾用过的那个法子。
但是很快商槐序就发现这事没有他想得这么简单。
宋鹤眠在商槐序化形出蛇尾后,半搂着商槐序在热气弥漫的水池里起了身。
商槐序只得用自己的蛇尾缠绕住宋鹤眠,防止自己滑落下去。
水珠顺着两个人的身上往下,滴落在地面上,积成一地水痕。
宋鹤眠将商槐序放在床榻上,抬手扯落了身后的床幔。
商槐序尚且没从晃动的床幔收回视线,宋鹤眠就已经俯身再次吻了过来。
不知道是汗珠还是水珠,宋鹤眠身上的温度那样的烫,让商槐序感觉到灵魂都在震颤。
宋鹤眠同往日里不太一样。
商槐序混混沌沌的大脑,直到身体在感受到分明的凉意时,才勉强恢复了几分清明。
商槐序抬起眼皮,注视着宋鹤眠,嗓音沙哑:"眠眠……这里……"
"嘘。"
宋鹤眠丽的五官被床幔后透进来的烛光笼罩上一层蜡般的色泽。
宋鹤眠的手指移动着,留下一片热意。
他将面颊贴在商槐序的腹肌上,轻轻吻着。宋鹤眠长睫颤动,无形间宛若抓挠过了商槐序的心口。
商槐序听见宋鹤眠的喃语,在夜色之中清晰传来。
宋鹤眠:"哥哥,刚才说好了……"
床幔轻晃,房内热气更甚。
这一夜之事,商槐序最开始还有些招架不住,然而很快他就尝到了甜头,发觉这事这样之后,竟然还不错。
妖的恢复能力非同一般,宋鹤眠和商槐序把房间内凡是能尝试的地方都试了一遍。
直到天边吐出一抹亮色时,才方云收雨歇。
床榻之上相拥而眠的二人,没有注意到从商槐序身上不断逸散而出的浓烈妖气。
这些强大到近乎凝聚成实质的妖气,还没有钻出太远,又都被商槐序通通吸收回去。
从商槐序的丹田处为中心,宛若久旱逢甘霖一般,贪婪地汲取着养分。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聚妖域密林深处,有群妖感应到般,纷纷抬起了头。
一条巨蟒吐着信子缓缓地爬行在泥泞的湿地之上。
巨蟒将自己巨大的蛇头扭到一个方向,暗绿色的眼睛注视着那处,闪着兴奋的光。
妖丹现,蛇王出。
三日后。
邯州,云来客栈。
"少爷,少爷!"
京墨噔噔噔地跑上二楼,气喘吁吁到了宋鹤眠面前。
宋鹤眠见京墨满脸都是汗,示意她喝口茶水,喘过气来再说。
京墨脸憋得通红,哪里顾得上喝茶,把手里的信递给了宋鹤眠。
宋鹤眠将信纸展开,就看见了信纸下角那属于原身父亲宋故知的私印。
按照原身从上京城家中离开的时间至现在,已经有数月了,这封信来得也并不奇怪。
只是这个时间就很有趣了。
邯州妖物害人之事三日前被衙门张贴告示已经告破,受害者家属领了银两,安置了死者,苟如烟也被提到了上京城听候发落。
邯州到上京城的距离,怎么说也有近半个月的脚程。
可宋故知信中所提之事,分明就是有关邯州妖物害人,自己极乐窟危险重重,让宋鹤眠速速归家。
"京墨,这信的内容你可知道?"宋鹤眠指尖捻着信纸,唇角勾起,望着京墨。
宋鹤眠虽是笑着,可京墨却感觉到了寒意。
京墨立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举起三指认真道:"少爷,此信内容奴婢一概不知!奴婢只有少爷一个主子!!绝无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