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宋鹤眠对谢槐序投注于自己身上,略显寒凉的眼神毫不在意。
他甚至还能气定神闲地上前一步,将两个人之间从正常的社交距离,变成了一个若即若离的暧昧位置。
“谢管理员,我在这儿真的站了好半天了,找你一次很难的。”宋鹤眠晃了晃手中的策划案。
他拉长尾音的语气难掩委屈。听起来倒像是谢槐序冷落了他一样。
四周写生的艺术生已经有人注意到了宋鹤眠和谢槐序这边的动静。
宋鹤眠却毫不在意地继续道:“谢管理员,你不能欺负人……”
他话音未落,垂在身侧的手腕已经被谢槐序一把攥住。力度使得很巧妙,不会伤到骨头又刚刚好让人挣扎一下就会觉得刺痛。
“你还真要欺负人?”
宋鹤眠盯着谢槐序的侧脸,惊诧道。
谢槐序眸色暗沉,拽着宋鹤眠大步向前,朝着后山的树林方向而去。
贵族学院后山的绿化做得很好,现在正是早秋的季节,有些合时宜的树叶子还是绿的,而有的则已经化作枯叶落地。
宋鹤眠一路被扯着,也不挣扎。直到谢槐序推着他的胸口,将他压在身后粗糙的树干上时,宋鹤眠的下巴微微一紧。
“唔……”
宋鹤眠微眯起一只左眼,“谢管理员,你原来真的很喜欢这种氛围下说话?”
“少废话。”
谢槐序用手指捏着宋鹤眠的下巴,指尖微微用力往下一压。
他语气冰冷,“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谢槐序的眼神下移,停顿在了宋鹤眠攥在手中的策划案。
“你想要让我同意你在B区的图书馆办舞会?”
宋鹤眠盯着他,没有急着说话。
他的眼神似乎穿透了谢槐序的皮肉筋骨,直视着谢槐序的灵魂最深处。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想威胁你,跟你要什么东西?”
宋鹤眠垂眸,眼中更深处的情绪因为光亮被长睫遮掩,让谢槐序无法窥视清楚。
“谢管理员,闯入我家里的是你。当时拿起刀抵着我的也是你,威胁我,不让我把事情说出去的还是你。”
宋鹤眠的声音轻缓,每一个字都是让谢槐序刚刚好可以听得清楚的力度。
谢槐序不知为何,所触到宋鹤眠皮肤的指尖如同被无形的火烫到一样。
这份灼热,让谢槐序下意识地心口攀升起一股转瞬即逝的诡异酸胀感。
第524章 宿敌,要亲亲12
[……不是,宿主?!!]
光球就震惊[你这是又给自己加的哪种戏??]
宋鹤眠幽幽叹气[我也不想。]
光球[??]
[原身之前太能蹦了。]
宋鹤眠可不觉得原身做的那些傻逼事儿,是能在谢槐序眼前给糊弄过去的。
既然如此,那不如不糊弄,干脆在谢槐序那儿给从前的原身,现在的宋鹤眠换一个形象。
比如说,高傲但不肯低头,于是用低劣且幼稚的方式,获取暗恋者注意的大少爷。
高傲自大者低头。
怎么不算是可怜,可叹呢?
光球在系统空间里默默地给宋鹤眠竖起大拇指。
“谢槐序,谢槐序?!卧槽,你终于接我电话了!”
齐泽捧着手机来回在办公室踱步,终于听到电话那头不是忙音了,感动得差点儿哭出来。
太好了。
他还以为谢槐序和宋鹤眠一个看不对眼,然后开始打架,最后被宋鹤眠“打死”在外面了。
谢槐序不知道齐泽的脑补,他捧着那一沓策划案,终日神色冷淡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茫然。
今天的风太大了,谢槐序等宋鹤眠转身走了之后,就开始捡那些散落的策划案。
策划案的编写人显然是认真准备过的,对整个贵族学院都分区进行了划分,除了这些,关于舞会活动等等的赞助商,他也提前准备了拟定方向。
这份策划案已经足够详细到,让谢槐序用此份策划案,为学校之后新开的商场进行管理。
信息收集,以及品牌方洽谈一定是用了不少时间的。
更何况很多品牌的主理人,并不是想见就能见得到的。
宋鹤眠这样脾气并不算和善的主,一定是忍了又忍,才算是把事情谈妥。然后又整合了大量的资料,通过策划案的方式,将这类信息包含在其中。
他了解且确信谢槐序一定会仔细查看和分析自己的这份策划案。
因为宋鹤眠清楚,谢槐序最是规矩且严格执行的人。
只是……
因为什么呢?
宋鹤眠为什么要帮他?
谢槐序指尖不自主地攥紧了那一份并不完整的策划案。他头一次陷入了一片空白,全然抓不住的情绪充斥了整个大脑。
“谢槐序……谢槐序?!!”
齐泽提高了音量,就差要疯了,“你干嘛呢?既然没事了,你就快点儿回来啊!咱们提前约好的那位投珠宝投资人,就给咱们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你再耽搁一会儿,人家就坐直升飞机飞回去了……”
“齐泽,不用谈了。”
“……哈?!”
谢槐序没有急于回答,而是开口道:“你有事吗?”
齐泽:“……”
“你跟我出去一趟,我有事跟你说。”
谢槐序说完了话,径直挂断了手机。
齐泽盯着眼前那一大片烂摊子,两眼一黑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果然贵族学院这样的地方,就是给他们豪门世家放飞自我的。
等齐泽从谢槐序手里接到了那一大串本来需要谈,但一直没什么推进的品牌,眼睛都亮了。
“乖乖的个天……宋家这么牛吗?这位老爷子,不是说了再也不会设计新珠宝了吗?”
齐泽顿时感觉自己又行了。
珠宝设计师大佬出山,专门为学院这次建的新商城设计一款崭新的珠宝套装。
“因为他姓宋。”
世界排名的家族里,宋家占第四,很大的原因就是他们实在是太有钱了!
打个比方,就算从今天开始按照每天一个亿去挥霍宋家的资产。
宋家的钱那也得是至少十年才能挥霍得七七八八。
老钱中的老钱。
齐泽不解,“啊,那既然是宋鹤眠,他凭啥帮你?”
谢槐序沉默,抿了一口威士忌。
“既然他都帮你了,怎么还把策划案给扔了?我看这上面,他还把舞会地址给改了。”
谢槐序又抿了一口威士忌。
“你别说,我其实现在觉得宋鹤眠人还是不错,就是少爷脾气大点儿,不过我相信我要是他,我得比他脾气还大。”
家族世界排名第四。
钱多的话都花不完。
长得还帅,身材还好,在学校里屁股后面还有一堆迷弟迷妹们跟着摇旗呐喊。
真是美哉美哉了。
齐泽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谢槐序不语,继续喝酒。
“不是,你把我弄出来,就是为了陪你喝闷酒的?”
齐泽见状一把按住了谢槐序的胳膊,道。
谢槐序反手弹开齐泽的手,“我给你回回应了。”
齐泽:“?”
齐泽:“你回我啥了??”
“嗯。”
“哦。”
“啊。”
“……”
齐泽两眼一黑,险些倒地不起。最后还是齐泽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把话算是从谢槐序嘴里翘出来。
然后齐泽盯着谢槐序的脸,一脸隐忍和纠结。
“你这么一说……嘶,我倒是有一个猜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