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待京墨回过神来,那骑马而去的两个人只留下原地飞散而起的飞灰。
京墨:"……"
哒哒哒
马蹄踏过山间小路,宋鹤眠被商槐序从身后抱着,牢牢地靠在他怀里。
"咳咳咳……四当家不必着急,我没什么事。"宋鹤眠偏过头注视着商槐序。
从见到商槐序开始,他就没有什么表情。此刻全神贯注时,那脸色就更显得冷峻严肃。
宋鹤眠可以看见商槐序咬的死紧的动作,甚至腮帮子的肉都在用力。
商槐序没吭声,那手上抽在马屁股上的马鞭动作可是一点儿没慢。
宋鹤眠干脆道:"四当家,我的屁股有些疼,你慢点儿吧。"
她语气轻柔柔的,跟羽毛似的挠过心口。
商槐序登时就觉得浑身好似因为宋鹤眠这一句话被吹进来一股热气,从心口开始,热乎乎地发烫。
说实话,商槐序一路上骑马的动作飞快,思绪却再怎么认真也免不了浮想联翩。
这还是他失忆两个多月以来,第一次和人这么近,还是个"姑娘家"。
山寨里的山匪常常会在缴获新货后聚在一起彻夜饮酒,人一喝了酒就什么话都愿意往外说。
李胡子会说自己家媳妇儿做饭香,虽然年纪大了,但屁股翘,他就喜欢自家的婆娘。
没媳妇儿的麻子会炫耀自己花银子去花楼找的姑娘有多俊,那皮肤白的胜雪,腰肢细的跟柳似的,身上每个地方都香,脸蛋更是一捧软乎乎的糕点,让人想咬一口。
他们说的,商槐序如今脑子里都蹭蹭地往外冒。
只是他这第一次抱着"姑娘家",总觉得跟他们说得不太一样。
宋鹤眠的身体不软,也不腰肢若柳。
但宋鹤眠很香……
不是熏香,而是那种从身上散发而出的香味儿。
商槐序说不清是什么味道,只觉得浑身都被这香气熏得有些热,甚至脑子都混浆浆的。
而他也不知为何,总想去盯着宋鹤眠那肤如白瓷的脖颈……
商槐序喉结滚动着,勉强抽离了思绪。
马屁股都快被商槐序抽冒烟了,因此两个人没费多少功夫就到了山脚下的洛城。
洛城虽然远离皇城,但运输业发达,来往的各地商人无数,堪称当今第二城。
商槐序和宋鹤眠一出现在城内,就吸引了无数目光。
两个人样貌出众,往那儿一站就打眼。
商槐序绑好马绳,就发现一道道落在自己和宋鹤眠身上的视线。
他眉头蹙起,浑身肌肉下意识地绷紧。
商槐序在人牙子手里几经转卖,太多视线落在他身上的时候,除了在擂台上拼死拼活,就是被当成货物一样挑选的时候。
他不喜欢,更不喜欢被许多视线注视的感觉。
然而下一瞬,商槐序眼前划过白纱,一个斗笠已经被盖在了他的脑袋上。
宋鹤眠也顶着斗笠,道:"走吧。"
商槐序:"……"
洛城的医馆,商槐序平日里帮着山寨采买药品,大部分都了解。
宋鹤眠被带着进了一家医馆,随后按在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面前。
老头眼皮子一抬,呦呵一声:"两位公子看什么病啊?"
宋鹤眠:"……"
商槐序撩开白纱,道:"是我……一位公子……"
他一指宋鹤眠,再开口道:"他看病。"
"啊,老头子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四当家啊。"
老头视线打量着宋鹤眠,就见宋鹤眠已经拿下了斗笠。
宋鹤眠方才戴着斗笠,从外形来看,他和商槐序身高齐平,怎么看都是两位公子。
如今他摘了斗笠,那又是分明的女子梳妆,虽然发饰简单,但也确确实实是女子发髻。
老头:"……"
宋鹤眠微微一笑,将手腕递出:"麻烦老先生了。"
"……这姑娘没什么事,就是身子骨虚,虚啊就容易虚不受补,回去好好调养就是了。"
末了,老头开口道。
商槐序蹙眉:"他……吐血……"
老头摸着胡子:"排瘀血听过没?枉你还有一身武艺,怎的这都不知晓!真是愣货!"
商槐序:"……"
确诊了宋鹤眠确实没什么事,商槐序才带着宋鹤眠离开药铺。
待两个人的身影都消失在药铺门口,老头收回自己眺高望远的眼神,摸着自己花白的胡子,感慨地摇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呦……啧啧……"
出了药铺,商槐序低头看着自己被宋鹤眠隔着一层布料握住的手腕。
宋鹤眠如梦初醒般:"真是不好意思,一时着急。"
"没事……"
商槐序把那只胳膊背在身后,用另一只手轻轻摸了下袖口残留的余温。
"四当家,你饿了没?"宋鹤眠四下环顾一周,道。
商槐序这才迟钝地感觉到饥饿。
折腾了一个早晨,他还没有吃早饭。
宋鹤眠笑道:"既如此,我便请四当家吃洛城的特色美食。"
第123章 失忆妖王他超爱8
洛城的河蟹壳薄黄厚,入口鲜甜无比,这个季节又是最适合吃蟹的时候,来长乐楼吃蟹的更是客似云来。
"招牌菜,都上一遍吧。"宋鹤眠道。
小二欢喜地点头,去吩咐后厨准备了。
没一会儿功夫,色香味俱全的菜品就端上了桌。
商槐序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不免有些觉得拘束,握着筷子拿不定如何下手。
宋鹤眠道:"四当家不必客气,尽管吃就是。今日的事,我还要多谢四当家出手相助。"
"不……客气。"商槐序道。
商槐序倒了一杯茶,而后用筷子尖沾了茶水,在桌面上划拉出几个字。
"不用叫我四当家,叫我商槐序就可以。"
宋鹤眠看着桌面,笑着抬眸道:"我知道了,商槐序。"
商槐序咬着螃蟹腿,"嗯"了一声。
"说起来,你今天怎么会遇到京墨的?就是我的侍女。"宋鹤眠语气一顿,道:"我记得,山寨里其余山匪的房子跟熊老大的都不挨着。"
商槐序:"……"
此事说起来,那可就话长了。
昨夜他听闻熊老大说得,要给他讨媳妇这事儿,那媳妇儿……就是他眼前的宋鹤眠。
据熊老大所说,宋鹤眠是在听闻他叫什么之后,指名道姓地要跟他成亲。
商槐序没有记忆,在他看来,一个姑娘家要跟他成亲,起码得是有些关系的。
他思来想去了半夜,觉得自己失忆之前也许跟宋鹤眠是认识的,或者说,至少宋鹤眠是认识他的。
所以他早晨起来,想要去找宋鹤眠问个清楚,顺便再把成亲这事儿容后再议。
毕竟他如今什么也不记得。
然而折腾了这么一个早晨,商槐序在和宋鹤眠相处了一段时间后,又觉得事情可能跟他想的并不一样。
宋鹤眠也许真得不认识失忆之前的他。
而成亲的事儿……
商槐序咬着蟹腿,把它咬的嘎吱嘎吱响。
商槐序:"我……路过……"
宋鹤眠见商槐序吞吞吐吐没有直说,了然地挑眉。
妖王就是妖王,失忆了也是一肚子的心眼子。
宋鹤眠不用想就知道商槐序是在怀疑自己的。
宋鹤眠也乐得商槐序去怀疑自己。
毕竟一个人上来就指明要和自己成亲,自己又是个失忆的状态,不怀疑才是奇怪了。
反正先把这亲成了。
光球[……]那可真的是太松弛了。
从被绑上山当压寨夫人,到留在山寨里硬要当"压寨夫人"。
饭吃了一半,一楼倏地响起一阵嘈杂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