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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166.庐山真面目

三顾倾心 鬼胡子77 3237 2026-08-11 05:47

  初未來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过去,和这位室友打声招呼,然而双腿发麻不听使唤,最后只好不了了之。

  地牢的铁门不知被谁开出了一条缝,初未來无法通过扶在门边的手识别出來者,那人也并未露面,只是随意朝初未來所在的方向丢來一瓶矿泉水,然后朝角落里扔了几个包子,就重新把门关上。

  地牢里又恢复到黑暗一片,在这里沒有昼夜之分,有的只是饥饿和绝望,这种经历,让初未來在以后回想起仇见月对自己的那三天囚禁也不至于再痛再恨,相比之下,仇见月对自己实在是太好了。

  痛苦都是比较出來的。

  初未來看了看手表,已经过去八个小时,初未來捡起脚边的矿泉水喝下几口,这大半天过去了初未來滴水未进,肚子里饿得慌。

  那人竟然一直维持着原來姿势纹丝不动,像极了一座石雕,自己时而站时而坐,这种近似窒息的安静让人抓狂。

  初未來倒吸一口冷气,眉头一拧,下定决心,死就死吧!怎么也得弄清楚这个室友是男是女是人是鬼,总不能白白辜负这遭罪时光。

  初未來鼓起勇气再次走进,脚步原先还挺轻快,越是靠近便不知不觉地放缓,初未來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跳动的频率快得很,耳朵能清晰听见心跳的律动,初未來咽了口唾沫,不顾内心的恐惧又往前走了好几步。

  现在,与那人的距离仅隔一米。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初未來轻声问,生怕音量过高会扭曲了自己的善意,哎,这人始终不愿意开口,仇叶总算是遇到敌人了,这个人可把沉默之王仇叶更沉默,初未來暗自想着,苦中作乐。

  不过,这个人是不说话,难道是听不见,还是不能说话,戈白雪不会残忍到把她的舌头给割了吧!想到此,初未來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不会是戈白雪用酷刑的场所吧!

  “你如果能听见我说话,就点点头好吗?”初未來试探地问,脚步自然而然地迈进一步,与那人的距离更近,伸手可及。

  初未來双腿发麻,她渐渐蹲下身,平视对方那把遮天盖脸的头发,如果你再不动,我就掀开你的头发。

  初未來咬咬牙,把手伸长,那人似乎对初未來的行动无所察觉,依然一动不动如同石化。

  指尖触及发丝,这把头发有多长时间沒清洗过,初未來咽了咽唾沫,想不到和平年代也有地下酷刑这种事。

  初未來作口深呼吸,指尖挑起头发,轻轻往左拨,那人沒有半点阻止的意思,像是对一切听之任之,初未來恶向胆边生,索性双手将那人的头发往两边分开……

  “啊――”初未來惊叫失声,摔倒在地上,吓得汗毛直竖,那人正用一双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她……

  初未來不敢轻举妄动,下意识后退了几步与那人扯开一些距离,视线定定锁在那人的脸上,初未來逐渐恢复神智,这是一双女人的眼睛,也许是被关在地牢许久,也许是因为已沒了生存意志,那人的眼睛已失去光彩,瞳孔射出的视线十分黯淡。

  地牢光线昏暗,初未來眨几下眼,想要极力看清对方的脸,然而光线太差,一时看不太清,这的的确确是一个女人,眼睫毛修长,嘴唇很薄,她同样像初未來有意无意地眨了眨眼。

  在确定了对方是个活生生的女人之后,初未來定了定神,三魂七魄归位,初未來淡定了许多,她渐渐走向前,蹲下身与对方对视:“你能说话吗?能听见我说话吗?”初未來不知是第几次重复这个问題,锲而不舍地寻求答复。

  那女子轻轻地眨了眨眼,像是回答,初未來总算松了口气,她的视线从上往下,女子的手足被铁链锁着,指甲很长,里头沾有污垢。

  对戈白雪來说,她是重犯了,都已经被锁在地牢里了,还要被沉重的铁链捆着,真是惨不忍睹。

  这个人会是谁呢?初未來终止徒劳的问话,视线再次落在对方的脸上,为了看清女子的面目,初未來下意识向前贴近……

  初未來冷不防倒吸一口冷气,在看清那人的脸后节节后退:“砰”的一声重重摔倒在地上。

  这张脸……

  这张脸自己早就见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初次相见是在白云宴上……

  她还沒死。

  “戈白雪!”初未來注意到对方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肩膀像是颤抖了下:“你是戈白雪,戈白云是你爸!”

  女子在听到‘戈白云’三个字之后,双眼瞪得更大,她终于脆弱地挤出一句:“你是谁!”

  初未來将矿泉水拾起,给女子灌了几口之后,慢条斯理简明扼要地将自己的故事口述一遍,在交代清楚事情始末之后,她柔声说道:“我很高兴你不但沒有死,而且还沒有疯,我们会活着出去,他们都在找我们!”

  由于不确定地牢里头是否安装了监控,初未來在和对方交谈时尽可能地压低嗓音,眼前这个女人并未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但在叙述过程中,初未來一直留意观察对方的表情变化,只见她神色有异,眼神闪烁不定,初未來对自己的推测有十拿九稳的把握。

  初未來收集完地上的包子,拍了拍沾上的灰尘,然后一口自己一口女子地将面包消化,保证两人都不至于饿死。

  女子并不抗拒初未來的示好和友善,对初未來的一切听之任之。

  初未來不急着探听对方的故事,她很脆弱,太脆弱了,她身上的能量仅由于存活。

  “戈白雪!”初未來直呼对方的姓名,向女子微微一笑后,鼓励道:“你是个了不起的女人,你要挺着,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出去,你会相信我吗?”

  女子眨了眨眼,不知是应付,还是答应,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再次开口说话:“我爸,知道我……”

  “知道你遇难了,但不知道你还活着!”初未來和善地接过话头,她握着戈白雪的手,想将自己的温暖通过手心传递给她:“白雪,告诉我,这个一直扮演着你的人是谁!”看着别人扮演着自己,在地牢之外自由自在自私自利地活着,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打击,初未來不敢想象,她真心佩服眼前,真正的戈白雪。

  这么些年來,她仅凭着意志活着,生存的意志。

  这是多么了不起的女人。

  “霍正平!”戈白雪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名字,在说到这个名字时,眼眶红润,缺乏生气的脸上忽然呈现出一种长久以來积压下來的怨气,指尖不由得抬了抬,又安分守己地搁在地板上。

  霍正平。

  “她是个女人!”初未來讶异地圆睁着眼,脸上难掩惊愕之色,霍正平不是男人,初未來拧着眉头自言自语,这时才恍然大悟,一直以來,我们都在寻找一个叫霍正平的人,却一直找不到,谁也沒有确切证据指明霍正平的性别所属,是我们先入为主,认为霍正平是个男人。

  等初未來再次抬起头将视线锁在戈白雪脸上时,初未來注意到对方眼睛里多了一层水气,眼泪不知何时已浸湿了戈白雪的眼睛。

  眼泪落下,充满了不甘,屈辱,仇恨,和悲哀。

  初未來感受着戈白雪内心的悲恸,忍不住将戈白雪搂紧怀里,让她在自己的胸口上淌泪。

  踏破提鞋无觅处,一直寻找的人就在身边,一直扮演戈白雪的人竟然就是霍正平,初未來对霍正平的名字很陌生,对她的人却很熟悉。

  霍正平多次为难自己,三番四次给自己设局,从意外到谋杀,从栽赃嫁祸到谋财害命,一直不曾停止过,如今,霍正平想要伤害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仇叶。

  初未來心头一紧,不知仇叶现在人在何方,安然无恙否。

  “她是我的朋友,曾经!”戈白雪哀怨的声音从心口上换來,初未來细细倾听,耐心等待戈白雪把故事说完,不出言打断。

  “我们是大学同学,我的朋友并不多,可以说只有她一个!”戈白雪柔弱的说话声断断续续地传來:“因为,我,我骄傲,却沒有想到……”

  初未來轻轻地扫着戈白雪的背,试图将她内心的屈辱抚平,将她内心的痛苦抹去,然而终是徒劳。

  戈白雪哽咽着,自顾自地说:“在大学的一个暑假,我和她约在爱尔兰碰面,说好要环游欧洲,走出机场之后,她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我就再也沒出去过,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把我锁在这里,直到……”

  话说到这里,戈白雪内心的痛楚一时失控,失声哭了起來,哭声连绵不断,凄厉得很,像是在控诉命运的苛刻。

  初未來不言语,只是紧紧将戈白雪搂着,通过双臂给戈白雪带來一点安全感,一点早已消失现在重现的曙光。

  “直到有一天,她出现在我面前!”戈白雪强忍住哭声,咬着牙带着厚重的哭腔接着说:“她换了一张脸,我的脸,我才明白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听到这里,初未來像是感同身受一般,跟随着戈白雪的心碎之音哭了出來。

  仅仅在这里呆上半天就叫人如此难受,何况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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