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维昀说完就关了灯闭上了眼睛,叶清颜的大脑却如同沸腾的开水一样翻腾不已。
他的身体与她的还保持一定的距离,但不知是不是她太过敏感,竟然可以感觉得到他身上传过来的热度,这情形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她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成酱糊了,这怎么行?
她僵硬着身体躺了一会儿,觉得不能这样,腾地坐了起来,咬唇道:“那个,睡一张床也行,但是你得去找秦大哥再要床被子过来。
金维昀睁开眼,目光清淡的落在她有脸上,手支起脑袋微皱起眉道:“那边儿柜子里应该还有一床被子,不过,不用这么烦吧?”
叶清颜不理他,下床用力拽他:“不行,你去再要一床来,不然我今晚就不睡了,你也别想睡。”
金维昀被她闹得没辙,只好起身面带埋怨的走出了房间。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他抱着被子“扑哧”笑出声来。
敢情这丫头让他去拿被子是为了支走他啊。
只见床的中央成了一道由被子垒起的屏障,叶清颜身上裹着被子缩在里边儿,这也就罢了,不知是不是她觉得这样表达还不够清楚,也不知从哪儿找来一张纸,在上面写明了“楚河汉界”四个大字,就立在被子屏障中间!
他面色尴尬抹了把脸,走过去很无奈的躺在了楚河汉界隔开的这一边儿。
躺了一会儿,觉得都不说似乎默认自己是色狼似的,不甘心的冒出来一句:“你觉得这能管用吗?”
他这话一出,一直装睡的叶清颜腾地睁开了眼:“你不要太过分,这床已经让给你一半儿了,你要搞清楚,我只是你的契约女友,并不是真的。”
金维昀看着他,慢悠悠地道:“我也说过我其实有些想弄假成真,你不记得了?”
叶清颜闻言,将身子裹得更紧,咬着唇道:“金维昀,你太过分了,我知道你会演戏,可是你也不能动不动就说这些暧昧的话,你就不怕我真的当真赖上你?”
金维昀微微一笑,半坐起来,靠在床头双手抱胸:“如果这就是我希望的哪?”
叶清颜将头一扭,“切”了一声,经过先前的疑似亲吻事件,她要是再信他,她就该一头撞死算了。
金维昀眼光诡异的一闪,很快恢复,打了个呵欠,伸了下懒腰,复又躺下睡了。
一夜无话,早晨的第一缕晨光稼过窗户照进来的时候,叶清颜睡得正香。
金维昀先醒过来,一睁眼就笑了。
他就说嘛,她那屏障能有什么作用?看吧,这会儿,她的腿越过屏障正压在他的大腿上,而他的手也不知何时一只放在了她的腰上另一只侧被她压在脖子下方,就好像将她圈在了怀中一样。
记得刚睡时她是背对着他的,可此刻,她的脸正对着他,有几络乌黑的发丝顽皮的跑到了她的脸上,遮挡着她的睡颜。
他轻轻的抬手,将发丝轻柔的移到她的耳后,让自己可以更清楚的看到她的脸。
她睡着的样子温驯的如同喂熟的猫咪,细长的眉如画出来的一样,纤长的眼睫轻覆在眼皮之上,在光线下轻轻的颤动,如振翅欲飞的蝶的翼。
她的鼻子算不上挺翘,但却圆润自然。
她的唇形不够小巧,但却红若樱桃。
他的手虚画着她的面容,手指点到唇角时不觉笑了,她竟然流口水哪,看样子昨晚睡得极好。
他愉悦至极,她这样的睡眠质量只说明一个问题,她并不想她表现出来的那样排斥或者警惕他。
他轻轻的抬了下身体,想要将自己的手臂抽出来,却不想惊动了她。
叶清颜打着呵欠睁开眼,一看见眼前的金维昀,张口就大叫出来。
“啊”字才喊到一半就被金维昀伸手捂住,他叹口气道:“清颜,我长得很像鬼么?让你看一眼就吓成这样儿?”
叶清颜总算清醒过来,大概是想明白昨晚睡在一张床的经过,眼中的惊慌掩了下去,一把打开他的手道:“你怎么过界了?!”
金维昀耸肩摊手:“我哪里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不过你可以自己看,我可是睡在我自己的这边儿,基本没有移动,倒是你……”他说着拉来被子示意她看自己的腿。
叶清颜的脸腾的红了起来,虽说两人都是和衣而眠,但这样的姿势实在是太过暧昧,就算是真正的男女朋友也有些过了,更别说她根本还不是人家的正牌女友。
她飞快的收回腿,滚到里边儿,面对着墙流下面条泪两行。
她怎么这么没出息,本想怪金维昀的,可人家说的分毫不差,分明是她自己越界压了帅哥,天姥姥的,她知道自己骨子里是有些帅哥控的,但也不至于把自己送上门儿去啊。
金维昀看着她的后脑勺,快要笑出内伤,这丫头的反应实在是有趣,也不枉他昨晚忍受的辛苦。
其实他自己也没想到,即使隔了一床被子,他竟然还是对她有了反应。
他一向对自己的控制力很有自信,曾经面对裸体美女的投怀送抱都能作到心如止水,可昨晚,她根本什么都没做,还防他防得似防狼一般,他却偏偏对她有了反应。
也许这就是宿命!
他无声的苦笑,看着她的眼眸一点点放柔,柔得似能挤出水来。
他怎么还不走?叶清颜咬着被角郁闷地想,她又一次在他面前出了糗,他就不能给她点私人空间好让她哀悼下自己的可怜的自尊么?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她的内心呼唤,敲门声响了起来,秦沛在叫人出去锻炼。
耳听到金维昀答应了声,下床去了,叶清颜紧绷着的身子这才稍稍放松了些。
然后一阵洗漱声之后,金维昀走了出来,脚步移向床,叶清颜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又绷紧了。
金维昀在床边儿立定,看着她的背,久久没有开口。
叶清颜越来越紧张,不知道他到底想怎么样,正要鼓劲转身面对他时,却听他开了口:“清颜,我先出去了,你再睡会儿,等会儿出来找我。”
然后,一阵脚步声远去,等叶清颜转身过来的时候,金维昀已经离开了房间。
她长呈了一口气,放松身体,呈“大”字状舒展开来,眼望着天花板,脸还是有些发热。
天啦,一想到她刚刚的姿势,她就不能不脸红,暗骂自己不要脸。
昨晚,自作多情的以为他会吻她也就罢了,今早竟然还投怀送抱!
他会怎么想她?会不会认为她就是口是心非?嘴里说防着他,心里却巴不得跟他发生些什么?
他会不会由此推断她是个水性扬花行为轻浮放荡的女人?
她咬唇,很显然的,若她是金维昀,就一定会这么想。
她伸手捂住脸,懊恼不已。
一直在床上装死,悔恨不已的她是被林婉叫起来的,听到叫声,她没法再做驼鸟,只好应了声,慢腾腾下床去梳洗,只希望她今天的表现能正常些。
进了卫生间,她用水冲了把脸,看着镜中平凡至极的自己,深深的叹了口气。
以前,她从未因为自己平凡的相貌而不开心过,但今天,她第一次对自己的相貌不满,潜意识里,她认为,如果她长得再漂亮些,也许昨晚他的那个吻就会吻下来,又也许,今天早上,越界的人就会是金维昀不会是她,她只将自己的出糗归结到自己平凡的相貌上,并为此叹息不已,并没有深究,她会这么想的深层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