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小鸟:(只是唱歌)
雅修那:有什么办法让他飞下来落进我的掌心里呢?不过这并不是他的问题,因为鸟本来就是要飞的,呵……如果我能变得更强一点我就可以把他抓下来,也可以跟他飞在一起。
雅修那:(愤恨的)他为什么不看我,他背叛了我们的友谊!
小鸟:(只是唱歌)
雅修那:(盯着小鸟看)
第26章 宣亚和雅修那一同坠入深渊 小情侣私奔……
圣星闪耀, 悬挂在高空中,如同活物一般散发着光辉温暖的热度,这颗闪耀的圣星似乎被分为了两半, 一半是如晨曦一般浅而绚烂的光华, 另外一半则是如同夕阳般泛着血色的火彩。
圣廷分部的圣女抬起脸望着这枚圣星, 她跪在一尊神像前虔诚地祷告。
所有人都在期望自己的选择能够得到最好的结果。
南希待在自己的寝宫内,已经有几天尚未合眼。
时至今日,他还没有找到那场袭杀的元凶。
冥冥之中有一种莫名的预感, 让他无法放下这件事。直到今天有陌生的来客造访后,南希的状态一落千丈, 他的脸色灰败地近乎骇人, 像死人一般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南希与哈尼亚接连遭遇袭杀,有了第一次的遭遇,南希极为警惕,数次死里逃生。哈尼亚更是因为中毒而大病一场, 两个人在曦之国内艰难地苟活着。
直到一场针对曦之王的袭杀悄然而至, 一群剑圣乃至于启灵境的半魔强者潜入曦之国,妄图在圣星归位前扼杀曦之王。
阴差阳错之下,南希与哈尼亚才终于逃得一命, 两个人都身受重伤,南希头痛欲裂, 长年累月的顽疾使得他无法安眠,哈尼亚更是惨的令人无法直视, 差点被一位情人剁成肉泥,现在还躺在床上养伤。
他们互相探望彼此时,都觉得对方的样子看上去也太难看了吧, 灰头土脸,如惊弓之鸟。
很默契的,他们都没有去查看过宣亚的情况,也没有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告诉对方。
他们知道宣亚是唯一一个不可能遭遇袭击的兄弟。
哈尼亚深呼吸了一口气,他看似多情,实则身边既无王妃,也无子嗣。那些离谱的传闻中大半都是其他人随口捏造的,就像是宣亚和雅修那那暧昧的小皇文一样,实际上真实情况是,那两个人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此时此刻,他宛如大病一场,神智却无比清醒,宫殿冷得可怕,也安静的可怕,哈尼亚望着自己的哥哥,看着对方眼神涣散,如垂死的困兽。
哈尼亚轻叹一声说:“哥哥,现在我们的身边只有彼此了。”
南希声音干涩,他说:“我不明白。”
在这一次次的袭杀中,南希忽然发现,他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连他最信任的下属都在这一刻离他而去。
像是有一张无形的巨网对准了他们,让这两位王子在曦之国的国土中狼狈逃窜,无路可退。
若不是曦之王遭遇袭杀,或许他们……已经死了。
在这一瞬间,南希的血完全冷了下来。
他想不明白。
寝宫的灯亮得令人睁不开眼,南希死死瞪大眼睛,听不见任何的声音,甚至遗忘了自己的呼吸声。
他与哈尼亚是最亲密的兄弟,是曦之王昔日与圣星共鸣时,从天而降的两颗星髓。他们伴随圣星而生,无需生母,也并非曦之王的化身,而是追随圣星一同降世的子嗣。
曦之王并没有皇后,更没有妃子与情人。
南希在星髓中率先孵化而出,哈尼亚在几年后随之诞生。
圣星归属于谁,谁就是他们的父亲。
在南希的心中,他的父亲只有一个。
但此时此刻,他心中却突兀地生出了一个念头:若曦之王败了,那么他们会死吗?
不会,圣星归位后,作为伴生的星髓只会随着一同归位,成为对方最忠实的追随者。
有那么一瞬间,南希的目光变得异常惊恐,仿佛发现了真相。
在灯光的照耀下,他疯狂地捂着剧痛的脑袋,左冲右撞,如牢中困兽,将头撞得鲜血淋漓,血渗进他的瞳孔中,只透出一片猩红之色。
就在南希被逼入绝境之时,一位不属于曦之国的访客来访,看见南希的这幅模样后,对方哀声叹息:“若曦之王是一位慈父,那么他必然不会让自己的孩子陷入这种绝境。”
“若您面对的是一位慈父,大王子殿下……你还会被逼入绝境,让你的兄弟一同受苦吗?”
南希直勾勾地望着他,忽然说:“你是耀之国的人?”
一番交谈后,对方悄然离去。
南希一个人坐在自己的寝宫内,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眼底满是血丝。但片刻后,这位大王子像是卸下了什么负担一般走到了床上,在今天,他终于可以闭上眼睛,安心入睡。
寝宫内,哈尼亚听完来者的话,他说:“哥哥怎么说?”
“你们的意愿是一致的。”
哈尼亚心中一沉,他坐在椅子上,表情看上去一片模糊。
……大哥。
对方耐心地等待着,片刻后,哈尼亚笑了起来,他说:“我只是个花天酒地,懦弱无能的二王子,我能做些什么?”
“殿下,你……”
哈尼亚哈哈一笑,带着甜美芬芳的美人扇在他手中展开,那种骄奢放松的表情又重新出现在他身上,哈尼亚对着面前的人挤眉弄眼:“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别挡着我的路。”
他推开面前的人,大笑着往大门走去:“美人!”
大王子、二王子身上发生的事与此时此刻的宣亚无关。他们也并未将这件事透露出去。
但宣亚仍然有些心烦,他不理解得到圣耀之晶的曦之王怎么可能会因为几位剑圣与启灵境强者的围杀而被迫陷入沉睡,仿佛重伤。
这对吗?
这当然不对啊。
宣亚担心,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偷偷摸摸地去了曦之王的寝宫一趟,出来之后脸上仍然是一副凝重的表情,心里却怎么想都感觉不对劲。
南希和哈尼亚看上去也是一副不太正常的样子,看见他时南希甚至都不愿意打招呼,自从将哈尼亚从酒宴上救回来之后,对方消停了一段时候就又立刻马上出来花天酒地了,让宣亚感觉更加不对劲。
……都快死了怎么有心力做那些事?
这种所有人好像都在背地里疯狂搞事,但看见他时就装出来一副没问题、我们什么都没干的样子,让宣亚有种被排挤在外的感觉,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并非曦之王这位大伯亲生孩子的事情已经被揭发了。
有一天晚上,宣亚甚至梦见一群人冲到他的寝宫里对着他大喊冒牌王子将他拿下!
大哥二哥都用一种你不是我们弟弟我们不是一家人的眼神看着他,但即使是在这个荒诞的梦里,曦之王的态度也没有什么改变,毕竟曦之王养他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不是曦之王的亲儿子。
话说回来,因一周目二周目的大部分记忆都消失了,宣亚对自己的身世还是不太清楚的。他只知道自己的一方血亲是曦之王的亲弟弟,但另外一位血亲的身份,是一个难言的谜团。
在这片大陆上,越是强大之人的子嗣便会拥有越强大的资质与力量,宣亚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了剑尊,比头上两位星髓化形的哥哥还离谱,且哪怕是在残缺的记忆里,宣亚也是成功凝聚神核了的。
以此类推,他总感觉自己血亲的身份或许也会很离谱。
该不会哪天走在路上,就会有一位法神或者剑神忽然降临到他面前,对他说:“其实你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孩子啊,我只有一位子嗣,现在我要把我的神国过继给你。”
宣亚被自己无厘头的想法逗笑了。
如果真是那样,那也太无厘头了,这么多年以来他都没见过自己的两位血亲,模糊的记忆中上辈子他数次死里逃生,险些暴毙,拼了老命才终于获得了一点机缘,结果这时候忽然告诉他其实你爸妈可能是一位人间法神,宣亚也只会想翻个白眼。
靠天靠地最后还是要靠自己。
就像是现在的曦之王一样,宣亚能够做到的,就是为对方取来一件珍贵的宝物,其余的都只能靠他自己。
不过曦之王也并非善茬,原著里的曦之王因重病而被七皇子直接击败吞噬,但现在的他可不一样了,宣亚灵光一闪,曦之王不会是在装病钓鱼吧?
细思恐极啊。
也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人能看出来这一点,那些人会上钩吗?
在经过严密的思索后,宣亚的选择是:继续在实验室里卷炼金术。
说到最后,还是真正握在自己手上的东西,才让他感到安心。
曦之王能赢吗?
能赢的。宣亚想,那可是圣耀之晶啊。
说起圣耀之晶,宣亚就想到了雅修那,雅修那已经称病好几天了,宣亚甚至怀疑那家伙已经卷款跑路了,因为当宣亚悄悄地看到那座小木屋探望雅修那时,偌大的木屋空空荡荡,却没有一根蝙蝠毛的影子。
雅修那不知道去了哪里,木屋里异常安静,只能依稀听见一些风声。
宣亚坐在屋内,看着桌子上破碎的炼金魔仆,雅修那没有将这些东西带走,甚至没有带走屋内的任何一件东西。
虽然……他好像也不需要带走。
毕竟这木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每次来到这所木屋中时,宣亚都想吐槽,雅修那到底是穷到了什么地步,才会住在这种地方。
但现在这些东西都已经被雅修那抛在了脑后,宣亚坐在木屋内等待了一段时间,他忽然烦躁地皱起眉,不再等待,而是直接起身大步离开。
“他倒是走得痛快。”宣亚自言自语道。
“不过……走得也好。”
宣亚深呼吸了一口气,在曦之王苏醒时,宣亚就提醒雅修那躲起来,最好找个机会离开。
即使圣廷的追杀和追捕无处不在,但至少现在,他不会因为身份暴露而被人追杀,被众人唾弃,被折磨得遍体鳞伤。
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宣亚呼出一口气来,他感觉手心都是凉的,走之前,雅修那也并未告诉任何人,也没有来见他最后一面。
不过这才是逃亡之人应该做的事情,哪里有人在逃命之前还要去见什么朋友家人最后一面的,拉拉扯扯,这不等着被人找上门追杀吗!
宣亚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他没有多想,往好处想想,龙傲天提前离开,在这样的情况下,被人追杀折磨的剧情直接消失,那不就等于雅修那之后不会回到曦之国,也不会再报复曦之国,将曦之国沉入深渊之海吗?
这不就是宣亚极力避免的未来吗。
这是好事。
宣亚眼睛一亮,心情又高兴起来,因曦之王遭遇半魔袭杀,整个曦之国就像是被狠狠捅了的马蜂窝一样,所有人都在红着眼睛寻找逃匿的半魔,因半魔是魔族与其他种族结合的产物,因此,他们身上不仅携带着魔族的力量,还拥有人族的容貌,可以披上其他人的皮囊潜入人群之中掩藏起来。
因此,人人皆疑神疑鬼,甚至于对最熟悉的人大打出手,大动干戈,就为了试探对方是否为半魔伪装。曦之王重伤昏厥,大王子和二王子又在前不久遭遇袭杀,因此整个皇室现在唯一完好无损的人,就只剩下了一位三王子。
毕竟皇室就那么几个人。
然后,便有人因此揣测:“为什么只有三王子毫发无损,他是不是就是这次事件的主谋?”
这离奇的、古怪的传闻不仅没有在第一时间被遏制,反而还迅速地传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