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主位？！他怎么坐主位旁边了？

　　等等，公司主位是——

　　包厢门被推开。

　　“抱歉，路上有点堵车。”

　　低沉嗓音飘入耳朵。

　　混着若有若无浅甜的香水由远而近，走到他旁边。

　　“我没有来晚吧？”

　　陈予熙下意识起身：“祁老师——”

　　“坐。”温热触感落在他肩膀上，轻柔但有力地按住他。

　　祁勋拉开他旁边椅子落座，问，“点好菜了吗？”

　　其他领导纷纷打招呼，宇松没好气：“难道等你到了再点吗？要饿死——谁啊？”

　　按了下桌上的上菜铃。

　　祁勋：“点了什么菜，我看看。”接过程兴海递过来的点菜单子。

　　宇松：“……”

　　有位领导诧异：“祁总现在开始讲究吃的了？”

　　祁勋面不改色：“对，最近开始挑食了。”

　　几位领导以为他开玩笑，全都笑了。

　　只有宇松翻了个白眼。

　　陈予熙看到了。

　　他歪过去碰了碰宇松，小声问：“松哥——”

　　“还可以。”祁勋将菜单递给他，“你是今天的主角，看看喜欢什么，加几道菜。”

　　陈予熙连忙坐直身体：“不用不用，我不挑的——我也不是什么主角。”

　　“行。”祁勋也不勉强，将菜单放到手边，“今天不是你的庆功宴吗？怎么不是主角？”

　　陈予熙尴尬极了：“我也没做什么啊，这庆功宴……”

　　他没敢说有点夸张。

　　祁勋：“不是上了热搜吗？第几名来着？”问的是宇松。

　　宇松面无表情：“最高爬到27名。”

　　祁勋：“不错。”

　　陈予熙：“……都没上首页榜呢。”

　　祁勋：“宇松没跟你说这次音乐节要测你的流量数据和现场状态吗？”

　　陈予熙：“……说了。”

　　祁勋：“现场好评如潮，好到不需要花钱推流就能上热搜，这还不好吗？”

　　陈予熙看了眼其他领导，小声：“但是热搜排名很靠后啊……”

　　祁勋无语：“你目标这么高？唱两首歌就向顶流看齐，上热搜还讲究名次？这么多人唱音乐节，没有上热搜的是不是就可以退出娱乐圈了？”

　　陈予熙缩了缩脖子：“我没有这个意——”

　　“他不是在骂你。”宇松拍拍他肩膀，朝祁勋道，“你下回开口之前先舔自己一口，没死再说话。”

　　其他人轰笑，连章宪勇俩人也跟着乐。

　　祁勋：“。”

　　唯有陈予熙急急摆手：“我知道祁老师不是在骂我，我就是……”情不自禁紧张。

　　宇松：“反正你别管他说什么，他那把嘴给自己毒得单身三十几年了。”

　　众人再笑，纷纷吐槽。

　　“其实已经收敛多了。”

　　“那是，生生靠毒嘴把自己干成影视投资大佬的人！”

　　“哈哈哈，”有位领导朝陈予熙科普，“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当年其实是气走了投资方、制片方，迫不得已才掏自己家底注资！”

　　“对对，然后一发不可收拾，拍的每一部都是这个结果！”

　　宇松直接吐槽：“圈外人还以为他是富N代带资玩电影，把自己捧红，其实他是毒嘴惹事拿钱擦屁股！”

　　几位领导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祁勋啧了声，朝陈予熙认真道：“别听他们胡扯，那些制片方一个两个要插关系户，人不专业就算了，还经常提一些乱七八糟的要求，我只是嫌麻烦。”

　　宇松阴阳怪气他：“怎么别人没有嫌麻烦，偏偏只有你嫌啊~~”

　　其他人笑得更大声了。

　　恰好餐厅开始上菜，大家就光笑不说话了。

　　陈予熙看了眼祁勋，发现他脸似乎有点僵。

　　他不忍心，倾身靠过去，安抚他：“圈内情况大家都心知肚明，您这样真的挺好的。”

　　不藏着掖着，光明磊落。

　　祁勋视线一转，直勾勾看向他：“你觉得我这样挺好？”

　　他一转头，倾身的陈予熙立马闻到那股浅淡的木质轻甜——太近了。

　　陈予熙立马直起腰往后避：“对——”

　　“那你躲什么？”

　　陈予熙一顿，下意识挤出微笑：“没有，我——”

　　“我只是单纯地询问，并不是在指责你。”

　　陈予熙愣了下，抬眸回视。

　　服务员在上菜，章宪勇、程兴海在协助摆盘，其他领导也还在热切讨论祁勋的过往事迹。

　　祁勋却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深眸如墨，倒映着他的身影。

　　陈予熙有点结巴：“没有，我、我就是不习惯……不习惯这么……近。”

　　祁勋：“……哦。”

　　顿了下，又问，“刚才的距离会让你不舒服吗？”

　　陈予熙下意识去看其他人。

　　没人关注这边——起码看起来没有。

　　他莫名松口气，再次转回来，迎上祁勋直勾勾的视线，小声道：“其实还好。”

　　祁勋皱眉：“那就是不舒服了。”

　　陈予熙急忙解释：“真不是！”

　　更多的是……紧张。

　　是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的那种紧张。

　　他没法解释，只能含糊低声，“就是不太习惯，除了我爸妈和好友，我平常不太跟别人靠这么近。”

　　祁勋眉峰稍松，继续问：“好友指谁？”

　　陈予熙：“白书扬，他也是歌手，当年跟我一起比赛的歌手。”

　　祁勋：“知道。”

　　陈予熙看着他，等着他继续提问。

　　祁勋却转开头，扶起筷子：“先吃饭吧。”

　　陈予熙：“……噢。”

　　菜这么快上齐了啊。

　　有点小失望。

　　也不知道失望什么。

　　接下来祁勋没再跟他说话，而是混入其他领导的话题里，各种喷毒液——不是，是对他们的话题人物提出犀利点评。

　　陈予熙就坐在那儿默默吃饭。

　　等桌上的菜转了一圈，他也填了半饱了，祁勋突然把话题拉到他身上。

　　“予熙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好了吗？可以推起来了。”

　　陈予熙茫然抬头。

　　宇松看了他一眼，道：“放心吧，都谈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有得忙了。”

　　祁勋：“不要太着急，慢慢来。”

　　宇松瞪他：“一会要加紧推一会要慢慢来，要不你来带？”

　　祁勋：“。”

　　其他领导笑着看热闹。

　　陈予熙现在知道他们熟得很，也不太紧张，只是小心翼翼问：“我接下来的工作不是安排好了吗？”

　　宇松：“那点工作量，挤一挤三五天就搞定了，算不上安排……哦对了，在那之前，你得先搬家。”

　　陈予熙：“？”

　　“我刚交了下半年的房租！！”

　　A市这种房价，房租可不便宜啊！

　　宇松皱眉：“退了吧，违约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