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病美人团欺的魅力无人能及

第172章

  “瓷安不是被大哥赶走的,是他自己,决意要走。”

  姜星来显然不信,眼底翻涌着讥讽,笃定姜如意在睁眼说瞎话。

  “你一直觉得我和大哥做得不够好,那你呢?”

  “小学时,你组织同学霸凌孤立他,撺掇宗佑阳主动靠近,假意示好。

  等瓷安真把宗佑阳当成唯一的朋友,你又让宗佑阳狠狠欺负他,告诉他这一切不过是场戏弄他的把戏。”

  “你想用这种方式让他明白,这世上只有你在乎他,逼他只能依赖你、靠近你。

  可后来你发现,他对你从不是亲近,只是恐惧。”

  “于是上了初中,你对他的管控变本加厉。

  同学、老师,甚至食堂打饭的阿姨,都不许跟他说一句话。”

  “你的心思我能猜透,却无法理解,更无法认同。”

  她始终是漠视,是冷眼旁观,是毫不在意。

  那段扭曲到极致的成长经历,几乎将陈瓷安整个人生生摧毁。

  可姜星来从来不在乎,他只想将瓷安牢牢攥在手里,确保他永远无法逃离。

  “后来,瓷安遇到了新老师汪平。你恨极了他靠近汪平,却看不清汪平骨子里的阴毒与龌龊。

  但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从来都是你是你亲手把他推进了那个深渊。”

  “没有人在坠入深海时,能忍住不去抓手边的游泳圈,哪怕那是个漏了气的、毫无用处的游泳圈。”

  姜星来的身体渐渐僵硬,喉结剧烈滚动,眼睫因极致的激动疯狂颤抖。

  姜如意不知道他是信了,还是依旧抗拒,她也根本不在意,只是一字一句,继续说下去。

  “汪平的确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但你无法否认,那时候的瓷安,是真的喜欢他、依赖他。

  可你呢?你做了什么?”

  “你毫无缘由地砍了汪平的手,甚至和宗佑阳一起,把他的手钉在了黑板上。

  但凡你做得隐秘一点,大哥也不会为了替你收拾烂摊子,几夜几夜合不上眼。”

  “你从来不懂自己的所作所为会带来什么后果,瓷安怕你、惧你,全都是你罪有应得。”

  “你想知道大哥为什么会同意瓷安离开?我直白告诉你

  因为瓷安根本无法接受姜家的一切,只要站在姜家的土地上,他就痛不欲生。”

  “这份痛苦,自然也包括你,包括我。”

  姜如意的话冷静刺骨,一针见血,连一旁的姜青云都彻底沉默,无从辩解。

  哪怕她从头到尾未曾提过他一句,也改变不了他同样是加害者的事实。

  姜星来身上的疯癫渐渐褪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浑身软塌塌的。

  即便保镖松开了禁锢,他也再无半分反抗的力气。

  平日里张扬狂傲、见人就咬的疯狗,此刻竟罕见地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

  小时候的姜星来,恶得毫无缘由。

  那时姜承言刚过世,许伯只能将全部精力放在姜青云身上,助他接手庞大家族企业。

  无人管束的姜星来,成了脱缰的凶兽,没有半分良善,只剩肆意妄为。

  陈瓷安在姜家,从不是什么少爷,更像是为姜星来量身打造的、专属的贴身玩具。

  其实姜星来也想反驳,他想告诉所有人,自己对瓷安并非全然恶劣。

  那些在背后说瓷安坏话、偷偷欺负他的下人,全被他找借口赶走。

  那个哄骗瓷安吃剩菜剩饭的佣人,也被他悄悄替瓷安出了气。

  可这些事,瓷安从来都不知道。

  在瓷安的眼里,姜家上下,没有一个人真心待他。

  他就像一只无根无凭的蜉蝣,安静地浮在水面上,静静等待着死亡降临。

  第217章 if线葬礼

  二人的争执还没有分出高低,就被姜青云强行打断了这场冲突。

  男人的脚步略显疲惫,深邃的眼眸如同深潭。

  推开那扇久久未曾进入过的房门,这里被佣人们整理得还如同陈瓷安走时的模样。

  盯着角落那一小堆从出租屋搬来的遗物,姜青云鬼使神差地靠了过去。

  纸箱的一角微微翘起,姜青云抬手将纸箱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里面除了一些衣服,最上面还压着很多文件夹。

  姜青云伸出手,拿起放在最上面的文件夹,轻轻打开。

  里面的文件散乱,没有系统地整理过,应该是房东粗略收拾的缘故。

  捏起一张极其单薄的纸,姜青云垂眸看去,待看清纸上的文字后,他愣怔半晌。

  退学证明四个大字,深深刺入了姜青云的心里。

  陈瓷安什么时候退学的,他怎么不知道?

  姜青云的动作逐渐变得急躁,快速地扫过纸上的文字。

  这才发现,陈瓷安是被开除的,甚至不是主动退学。

  姜青云半蹲在地上,嘴唇抖了抖,把那张纸看了又看。

  他有些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是不是该像姜星来那样,把人放在家里好好养着。

  只是,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姜青云手上的动作有些不太灵敏。

  他胡乱地翻找着箱子里的文件,试图找出陈瓷安被开除的真正原因。

  箱子里的衣服不算多,文件夹却多到占据了箱子的大半空间。

  他把所有的文件都搬出来,平铺到地上,然后一一打开。

  姜青云想知道,陈瓷安离开姜家这么多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张张文件被翻阅,姜青云的动作越来越慢,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难看。

  直到镜片糊成一片,姜青云才惊觉,将脸上的无框眼镜摘下来。

  此刻他已经顾不上找眼镜布擦拭,草草用衬衫袖子把镜片擦干净,又迅速戴上,急迫地看着眼前的文件。

  姜青云的呼吸开始失序,胸口也忍不住发抖,刚擦好的镜片再次糊成一片。

  他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力地宣泄,姜承言死的时候,他都没能哭得如此凄凉。

  视线逐渐从文件上移开,姜青云将目光停留在这间狭小的房间里。

  对比他的卧室,这间屋子简直小得可怜。

  姜青云试图从周围的环境中,找寻小时候陈瓷安的影子。

  可真到了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根本记不清小时候的陈瓷安是什么样子。

  男人的视线缓缓落到书桌上的相框上,这是上次许伯看完后,放在那里的。

  姜青云的嘴唇嗫嚅了两下,随后踉跄地站起身,走到桌前。

  等看清相框里的相片后,姜青云的心理防线瞬间被击垮。

  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抚摸着照片上那张稚嫩乖巧的小脸。

  或许是想看得更清楚些,姜青云将相框攥在掌心,仔细地、一点点地看着照片上的小团子。

  照片上的孩子,笑得那样开心可后来,他再也没见过陈瓷安笑得这么开心的时候。

  姜青云呼吸粗重,甚至需要扶着书桌才能站稳。

  那份文件上,记录了太多太多他不知道的秘辛。

  虽然他没有像姜如意那样过激,但他不得不承认。

  陈瓷安刚到姜家时,他确实对少年展露过厌恶与嫌弃。

  他不可避免地将姜承言和陈瓷安母亲的过错,迁怒到了这个孩子身上。

  可现如今,他知道了所有真相,想道歉,却发现自己已经迟到了。

  陵园内

  除了姜家人,宗佑阳也来了。

  姜星来坐在轮椅上,神情看起来还算正常,也有可能是出门前,保镖给他注射了镇定剂的缘故。

  宗佑阳站在姜星来的身后,模样跟小时候没什么差别。

  所有人的脸色都严肃沉寂,周围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许伯把亲手做的小点心,轻轻放到墓碑前。

  墓碑上,少年神情温和,嘴角还带着轻笑。

  由于没有陈瓷安成年以后的照片,这张遗像还是从高中入学照片上裁剪下来的。

  姜青云站在离墓碑最近的位置,脸色也是众人中最严肃、最痛苦的。

  或许是懂了陈瓷安的心思,姜青云没有做主将他葬进姜家祖坟,而是把他和许伯的小儿子、妻子葬在了一起。

  这里虽不如姜家祖坟环境考究,却也算得上是一处清净的好地方。

  旁人上坟大多带鲜花,姜家人反倒例外,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不同的点心糖果。

  姜青云虽不清楚宗佑阳出于什么心思前来,却也没有赶他离开。

  这场葬礼简陋,却也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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