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见从始至终自家的孩子都没有错,姜承言重重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许管家耐心地守在旁边,没有插口。
“我是不是该给瓷安换个幼儿园?”他这样说道。
许管家却有些迟疑,久久没有回应。
“你有不同的想法?”
见先生询问自己,许管家也只好将心里的话吐露了出来:
“换不换学校主要还是看瓷安少爷,毕竟他已经跟那些小孩成为了朋友。
贸然分别,对小孩而言是不是不太好?”
知道许管家说的也有些道理,姜承言揉了揉酸胀的眉心,只好暂时放弃了换幼儿园的打算。
“那还是等明天看学校怎么说吧,如果学校包庇,那瓷安必须转学。”
这次,许管家并没有持反对意见。
第二天,陈瓷安并没有去学校,而是在床上睡到了自然醒。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家里的花花老师,陈瓷安感觉十分的不自在。
但实际上,花花老师可比他不自在得多。
今天来的除了花花老师跟大班老师,还有校长。
校长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拎着水果篮、满脸局促的女人。
另一个是头发花白、双手叉腰,看着就不好惹的老太太,以及没什么存在感的壮壮爸爸。
不用问,姜承言也猜得到这是那个闯祸孩子家里的人。
许管家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适合陈瓷安看到。
于是便将人抱到了厨房里面,让阿姨陪着他吃饭。
姜承言没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声音淡得没什么温度:“坐。”
壮壮爸妈夫妻俩还在对眼神,思考对策。
老太太却已经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压根没客气,甚至还梗着脖子,扯着嗓门开了口:
“姜先生是吧?我家壮壮那就是个皮猴。
小孩子打闹没轻没重的,哪至于闹到要开除的地步?
再说了,你家孩子不也没吃亏吗?不就磕了个小包?
抹点红花油就好的事儿,还至于去医院做CT?我看你们就是小题大做,想讹人!”
这话一出,旁边的壮壮妈脸“唰”地一下白了。
以前她公公在镇上做领导,她这婆婆也学了一堆领导夫人的款,可现在她公公都下岗了。
又不是顶破天的大官,谁还记得她公公。
女人连忙拽了拽老太太的胳膊,急得声音都发颤:
“妈!您少说两句!这事的确是壮壮的错您别胡来!”
姜承言虽面上沉稳严肃,可心里却实在是厌烦,他真的很不喜欢跟这种蛮不讲理的老人对峙。
果然,下一秒,老太太就跟点着了的炮仗似的,瞬间炸了。
她一把甩开自家儿媳妇的手,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对面的校长脸上了。
嗓门又拔高了八度,尖锐得刺耳:
“我少说什么?我胡来什么?!凭什么开除我孙子?
我孙子在这幼儿园待得好好的,凭什么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要毁了他?
你们有钱人了不起啊?有钱人就能仗势欺人啊?
“我告诉你们!我男人可是局里的领导!你们等着我丈夫好好的查查你家的烂摊子!”
这一番威胁加恐吓老太太边说说着,还拍着大腿。
一副要哭天抢地的架势,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姜承言放下手里的报纸,目光骤然冷了下来,那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直刺老太太的脸:“你丈夫那点芝麻小官的款,现在还没摆够啊。
“我记得没错,今年是98年,你男人是96年退下去的吧。”
许管家表情沉稳,看不出神色来,却也淡淡的补充了一句:
“这么大的谱,一点官也没有吗?”
第100章 监控全覆盖
这句话瞬间撕碎了老太太的伪装好些人压根不知道她男人早已下岗的底细。
她早就习惯了借着丈夫从前的名头作威作福,却没料到姜承言早把他们家的老底扒得一干二净。
偏偏姜承言没打算就此收手,他冷着声线,字字淬着冰碴儿:
“你孙子把我家孩子推倒在地,脑袋磕出了个大包。
要不是我们及时送医院做了CT,现在指不定是什么后果。”
姜承言微眯着双眸,气压愈发冷硬:
“这些在你眼里,也叫小事?”
老太太被他周身的慑人气场逼得缩了缩脖子,方才的嚣张气焰霎时矮了半截。
可嘴上依旧不肯服软,嘀嘀咕咕地犟着:“那、那也不能全怪我们壮壮啊,谁知道你家孩子这么不经碰……”
“正因为孩子年纪小,才更要教他明辨是非。”姜承言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得人心里发沉。
“我已经跟园长谈过了,我家孩子受伤是事实,要么壮壮退学。”
姜承言轻抬眼皮,声音发沉:“要么,我让这整所幼儿园都办不下去。”
校长和两位老师的脸色微微一变,却没有半分恐慌。
反倒觉得姜承言这般把话挑明,倒是帮了校方一个大忙。
毕竟当初接收壮壮,本就是上面硬塞过来的烫手山芋。
这孩子三天两头惹是生非,校方早就头疼得束手无策。
站在姜承言身后的许管家,不咸不淡地补了句刀,轻飘飘的语气里藏着寒意:
“我们先生最是记仇,是体面退学,还是以后彻底没学可上,你们自己选。”
话音未落,他便将老太太丈夫早年贪污受贿的一沓证据,“啪”地拍在了桌上。
这下,老太太彻底成了被扼住喉咙的鸭子,再也蹦不出半个字。
壮壮妈原本慌乱不安的眼神,在瞥见躲在婆婆身后、缩着脖子装鹌鹑的丈夫时,瞬间漫上一层彻骨的苦涩。
她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率先转过身,对着姜承言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极低:
“姜先生,对不起,是我们没教好孩子。这事是壮壮的错,我们认,退学的事,我们没意见。”
老太太还想撒泼打滚,刚一张嘴,就被儿媳那猩红中透着绝望的眼神刺得一愣,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叫嚷咽了回去。
壮壮妈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丈夫,眼眶泛红,语气里攒着的怒火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可最后,一股深入骨髓的无力感涌了上来,瞬间浇灭了她所有争辩的力气。
她望着眼前这个懦弱的男人,语气平静得近乎麻木:
“我们离婚吧,壮壮我带走,以后我自己带在身边抚养。”
这话一出,老太太和壮壮爸都愣住了,后者更是慌了神,连忙摆手求饶:
“别啊老婆,我错了,我以后一定改……”
“改?你说了多少次改了?”
壮壮妈冷笑一声,积压许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我已经不信你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绝的决心,声音陡然坚定起来,再没有一丝犹豫。
随后,她转向姜承言,态度诚恳到了极点:“姜先生,对不起,给您和孩子添麻烦了。
壮壮退学的手续,我明天就来办。以后我会亲自管教他,绝对不会再让他欺负别人。”
说完,她拽过缩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的壮壮,按着他的肩膀,沉声道:
“跟叔叔道歉。”
壮壮低着头,小手紧紧地攥着衣角,在妈妈的注视下,总算红着脸别扭地开了口,声音细若蚊蚋:“对不起……”
姜承言没再揪着不放,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凉薄:
“不用跟我道歉。你的孩子你自己不教,总有一天,社会会替你好好教。”
壮壮妈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一个字,拽着儿子的手,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直到母子俩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老太太和壮壮爸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追了出去。
一旁的花花老师,从头到尾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那家人彻底走远,她才偷偷地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开口:
“姜先生,您放心,园里以后一定会仔细照看……”
姜承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地打断她的话:
“安安挺喜欢你们的,往后我会资助校方安装监控,覆盖所有教室和走廊。这种事情,我不希望发生第二次。”
闻言,校长和老师们的脸色瞬间缓和下来,眼底甚至涌上几分感激。
虽说少了一个生源,却也甩掉了一个大麻烦,还平白得了一笔资助。
要知道,就算等陈瓷安毕业离开,姜承言捐的这些监控也不会撤走。
其他家长见学校有全方位监控,只会更加信任校方这可真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