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伊,那天早上的事对不起啦!”很真挚的道歉,耷拉着脑袋,楼兰此刻的沮丧很有说服力,像是受虐的小媳妇,过路的同事纷纷侧目。
伊白似乎都能看到他们竖起的耳朵,顿觉得有些好笑,不过她现在更多的是困惑:“嗯,哪天早上,什么事!”
“就是乘电梯那回!”楼兰的声音很小,很是委屈:“我不想那么做的,是他们说不开的!”
楼兰这么一提,伊白倒是有了印象,而且还比较深刻,应该是几天前早上的事吧!记得......
“等一下!”电梯门正欲合上,伊白连忙出声唤道,顺势小跑着过去,不料,电梯里的一熟悉的身影当看到是她时,立马快速按了关闭,只留下了离门口还有两步距离的她在原地傻眼:被彻底无视了。
无法忘记电梯里头楼兰那鄙夷的目光,偏偏伊白还傻愣愣的一个劲地安慰自己,应该是沒听到吧!不过,就在她坐下的那一刻,就收到某同事的一条道歉的信息,沒有解释,但也不需多猜,事实就摆在眼前。
而后,上午,伊白正在复印,突然肚子痛,将文件置于一边的桌子上,结果从厕所出來,东西居然找不到了,文件比较急,下午就需要用,伊白只能重新再做一份,以至于那天她错过了中餐。
伊白属于特别不能饿的那种,一顿吃得少沒事,可是不吃,那就痛苦了,一到下午整个人都沒气力,幸好赵姐桌子里有买给儿子的零食饼干,救了急。
后來,东西被清洁人员从垃圾筒里找到了,因为公司机密不得外泄,一般不要的纸张都需扔进粉粹机,为此,伊白挨了批。
再后來,有人小声告诉伊白,这事是楼兰趁着大伙不注意时干的,伊白沒有声张,咽下了这口气,此事就算告一段落。
只是,楼兰的旧事重提究竟为何,伊白不动声色地看着面前分外“陌生”的人,心里拔凉拔凉的:楼兰和她,沒有挑明,但隔阂的存在如同鸿沟,自小心避开的心思被楼兰看穿后,得到的是一抹决绝。
本來伊白还想着即使做不來朋友,但是一般的同事情谊也还是在的,不过,楼兰却是半点都不在乎,很是彻底潇洒地在两人之间划下一道坎,不可逾越。
最初时,伊白是有些心虚的。虽然楼兰的做法有欠妥当,但还不至于要与之绝交的地步,所以,有时偶然碰面,伊白还是会友好地点头问候,即使每次楼兰都会假装沒看到,毫不在乎地从面前走过,留下一脸尴尬的她。
不过,冷屁股接触的次数多了,棒子接二连三地往自己身上砸时,再加上时不时传出來的闲言碎语,伊白也就死了心。
怎料,峰回路转,楼兰会來道歉,只是,为什么她只提早上的事,上午的呢?那个比较严重不是,还有,事情都过去了这么多天了,为什么现在才说,还把自己装得跟个受害者似的,把所有责任推到了其他人头上。
伊白很不解,看着这一团迷雾,始终都找不准方向,只能委婉地道:“我记性不怎么好,很多事都想不起來了!”很难说原谅不原谅的,不过既然人家开口了,总也是有那份心的,再成为朋友已经是不可能了,那也就这样吧!
“真的,你原谅我了,太好了!”楼兰泫而欲泣的脸庞瞬间绽放光彩,继而兴奋道:“那我们下班一起......”吃饭,逛街,一听到“一起”两个字,伊白整个人都绷紧了,有些恐惧不过幸好有人出手解救。
“伊白,过來一下,你给我的这份报告有问題!”于倩站在办公室门口,扬着手上的文件,脸上的神色甚是不满,一副很是急切的模样。
伊白逮着机会,立马抽身,像条泥鳅般从楼兰的网中钻出來,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怎么了?哪里有问題,我看看!”接过报告,呃,无字天书,怎么会这样,等等,不对,她好像沒有给什么报告给于倩呀。
千万条思绪在脑中闪过,伊白脸色变了又变,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欠你一次人情!”不得不承认,于倩定是看出了她的不安,故意找借口让她避开楼兰的。
“你知道就好!”挥挥手,看着还算清醒的伊白,于倩满意地点头,笑得有些得意:“还不算太笨,有得救!”
于倩待伊白有些特别,嘴巴上从沒吐出过什么好话,这点很多人都知道,甚至还以为她们之间有深仇大恨。
好在伊白向來是睁只眼闭只眼不怎么当回事,不过,自赶赴江大小姐的鸿门宴后,一切都变得不同了,尤其知道赵姐于倩是那么地维护自个时,内心的感动无法描述,而对于倩的好感,也是猛然直升,什么都沒说,默默将她们划进了好友圈。
对待朋友,就少了那些个顾及,伊白也会时不时地显现出调皮的个性,譬如现在,某人假装很是痛心地哀怨道:“我的个大姐啊!你就直接夸我聪明好了,不用那么含蓄的!”
说这话时,伊白手掌恰好覆上额头,沒有看到于倩在听到她的那声“大姐”后,整个人僵硬了,眼角似是还有一些泛动的晶莹,然就在伊白睁眼的那一刻,于倩转身,很好地掩饰不小心外露的情绪,假装很是嫌弃地道:“谁是你姐姐啊!我有这么笨的妹妹!”
“嘿嘿!你害羞了!”伊白凑过脑袋,指着于倩酡红的脸蛋,很是诧异。
“沒有!”夺过伊白手中的白纸,拼命地扇着风,动作很是迅速,于倩否认道,继而很是镇定地解释:“这是被你气的!”
撇撇嘴,伊白贼兮兮地笑着,分明就是不好意思嘛,以往被气了那么多次,也沒见你这么激动过。
无视伊白的目光,于倩稳当地坐下,淡淡地开口:“人心叵测,自己小心点!”毕竟是多磨砺过几年的人,楼兰的别有用心她一眼就能戳破,只是不知根底而已。
沒有多说,只是稍稍给伊白提了醒,不过,这丫头似乎也灵泛了不少,看得出來她心底早就有了一杆秤,孰轻孰重倒是分得清楚。
“嗯,我知道!”要不然刚刚也不会跑來得这么快,楼兰的道歉來得太突然,让伊白有些措手不及:“你知道吗?我现今的感觉就好像刚刚被刮了一记耳光,转眼那人就甩着手腕,笑嘻嘻地对我说,‘她在帮你打脸上的蚊子’!”
于倩蹙眉,很是怪异的形容,倒的确像那么回事,继而轻笑:“沒事,多长点记性也是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