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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第七十五章

我的温柔狼君 莫道不销魂 3217 2026-08-12 04:16

  窗外下着雨,仿佛下了许久,城市次第的灯火像一颗颗明珠镶嵌在沉郁的夜色里,飘摇而凄惶。

  客厅里的电视还在聒噪着,程菲衣却并沒认真地看,她合衣躺在沙发上,无精打采地望着铃叮作响的窗扉,一个俊逸的面孔却不受控制般地、闯入了她的脑中。

  他还是沒有碰过她,他跟她在一起这么久,仿佛只是想做给什么人看似的,甚至连个身体上的慰藉都沒有要求过。

  不该啊!外界传言,顾家三公子最是放浪形骸,多年來到处留情,欠了一屁股的风流债,怎么真的跟他在一起了,他反而又不肯越雷池一步,一点也沒有纨绔子弟的样子,是不是他,心里根本藏着另一个人,以至于其他的女人都让他倒尽了胃口。

  可这多么不公平,为什么她总是这样念着他,而他,却从未将她记在心上。

  程菲衣越想越心烦,起身关了电视,准备回屋里睡觉,就在这时,她的门却被人拍响了,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她奇怪地打开门,一个高大的身躯顷刻间撞进她的怀里,连同着一股浓郁的酒味,认出是顾淮安,她连忙扶起他,惊呼一声:“怎么这么晚才回來,你喝酒了!”

  顾淮安不说话,而是神情冷峻地推开了她,径直走向卫生间,程菲衣见他踉踉跄跄的养子,担忧地跑过去,说:“你要泡澡吗?我去给你放热水!”

  “我自己來!”顾淮安摆摆手,干脆利落地拒绝了她。

  程菲衣伸出的手,停在了一半,心里满溢着失落,她默默收回手,小声嗫嚅说:“那我去给你拿浴巾吧!”说完,她就转身离去了。

  夜愈深,寒就愈入骨,顾淮安将身子慢慢浸入冷水中,却并不感到冷,他只觉得体内像是有一把火,正熊熊燃烧,焚得入骨入心。

  长夜慢慢似乎永无尽头,只要一闭上眼,他就会看到裴乐乐和季东朗拥吻的样子,他不甘心,凭什么好的一切都是那个人的,而他却不能争不能抢。

  程菲衣拿了浴巾走到门口,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进去,等了半天也不见里面有什么动静,她总觉得哪里不对,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推开了门。

  这一推她几乎定在原地,很快又惊慌失措地扑到顾淮安的身边,把浴巾胡乱披在他的身上:“淮安,你快起來,这水是凉的啊!你会感冒的!”

  柔软舒适的布料紧裹在肩头,可顾淮安躺在那里,却觉不出一丝暖意:“你出去!”像是极不耐烦,他甚至毫不客气地掀掉浴巾,把程菲衣推开了。

  “淮安,你怎么了?”程菲衣更觉得担忧,她又贴过來,柔软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肩膀,紧张地说:“这水这么凉,你看你冻得嘴唇都紫了,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出问題的!”

  顾淮安转眸冷酷地瞪着她,同时伸出手虚指在门口,冲她嘶吼:“我tm叫你出去!”

  “我不出去!”

  凶神恶煞的他非但沒有将程菲衣吓倒,反而激起了她骨子里的倔强,也不知哪來的勇气,她咬咬牙,抬起腿跟着踏进浴缸里,毫不退缩地说:“你要泡凉水是吗?那我陪你一起泡!”

  温热的女体倏然间靠进來,顾淮安倒吸一口冷气,字句从齿缝间迸出:“你疯了!”可他的眼前却稍稍模糊,仿佛有流光事影飞逝闪过,这样的她真像一个人,真像。

  怔忡间,一只冰凉的手伸过來,生涩地环住他的腰,紧接着,温软的身躯缓缓伏在他的胸膛上:“我是疯了,可是我知道你也已经疯了,我不想看你那么痛苦那么压抑,我不想看你就连痛苦都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淮安,我什么都不求,我只想陪着你,哪怕是让我陪你疯呢?”

  她的声音真温柔,她的身体更温柔,有那么一瞬间,那一直被压抑在身体下的欲望都要一触即发了,可顾淮安却忽然站起來,从地上拎起浴巾,包裹在她的身上,说了句:“傻子!”

  见他关心自己,程菲衣星眸闪烁,但心里却隐隐有一分失落:“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泡冷水!”

  顾淮安低眸,看了她许久,忽然笑了笑,转身披上衣服,摇晃着往外走:“你不会懂的!”

  程菲衣沒有再说话,她突然追过去,吻他,微凉的唇,生涩的吻。

  顾淮安闭上眼,不忍去推开她,一丝暖意仿若羽毛触及肌肤,温暖着,却也带起一点烧着般的疼痛。

  毕竟,她不是她,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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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的风沉静而安宁,夹着一丝丝凉,把季东朗浑身的燥热都散去了些,但一坐进车里,他还是愤愤地甩开裴乐乐的手,闷不作声地背过身点燃一支烟。

  他生气,当然生气,他这辈子就沒见过裴乐乐这么不靠谱的女人,大半夜的一个人跑到酒吧!把酒吧闹得鸡飞狗跳,幸亏是他及时赶到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最过分的是,这个丫头居然还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仿佛就认定他一定会來替她收拾烂摊子似的,活脱脱一个长不大的小孩,他怎么就娶了一个小孩。

  越想越觉得气愤,他狠狠抽了几口烟,转身就要好好教育她,结果,他刚转过來,一个纤弱的娇躯就冷不丁地扑进他的怀里,似乎还抽抽噎噎的,话到了嘴边却被生生的堵住了,季东朗手足无措地把烟掐了丢出去,也不敢动了,生怕一动这姑娘再來个长街当哭。

  “季东朗,你怎么來的这么晚啊!刚才我都害怕死了!”果然,她一抬头,两只眼睛已经噙满了泪水,连眼圈都红红的,就像个委委屈屈的小丫头,说话间,还伸出双手环紧他的宽腰,把头轻轻蹭在他的肩膀上,那样楚楚。

  被她这样可怜巴巴地搂抱着,埋怨着,季东朗的一腔怒气都沒了出处,他简直哭笑不得,刚才在酒吧里,她简直像个人见人怕的女魔头,怎么现在她反而恶人先告状了呢?可是他总是无法拒绝这样的她,三年前他就无法拒绝了,他只有低下头,轻轻抱着她说:“我这不是來了吗?答应我,以后不许胡闹了好不好!”说着,他还哀叹一声:“你怎么就长不大呢?”

  裴乐乐吸吸鼻子,嘟起嘴,拿粉拳捶他:“我讨厌你,我讨厌你这个烂好人,讨厌你心里装着别人,讨厌你总是欺负我……”

  她说着,还不断涌出來泪,那模样惨兮兮的,季东朗无奈极了,他一只手包住她不断挥舞的拳头,一只手从怀里拿出手机,调出一条短信來放在她的眼前。

  那是他给顾淮西发的短息,上面写着:“对不起,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來往了,各自安好,祝幸福!”

  裴乐乐蓦地安静下來,她瞪大眼眸,难以置信地看着季东朗,心里翻涌起一种难言的滋味,不知是感动还是心疼。

  季东朗收起手机,而后用力把她按进自己怀里,低声说:“我们都长大了,要负担家庭,要承担责任,时间回不去了,心情回不去了,我和她也都已经回不去了。虽然很惋惜,但我知道,我不会偏执于过去,我不能不顾你,乐乐,要了结的我都已经了结了,我们还能还能回到从前吗?”

  裴乐乐听后,心里百味陈杂,她拥紧了他:“其实我也做的不够好,再次拥有你,我变得患得患失,变得瞻前顾后根本不像自己,我好像把自己给丢了,但是我很庆幸,现在你和西子帮我找回了她!”

  她说着,顿了顿,松开他柔柔地说:“哥哥,我还是你的那个乐乐,还是那个敢爱敢恨,敢哭敢笑的裴乐乐,永远是你的小姑娘!”

  “还离家出走吗?”季东朗闻言,宠溺地摸摸她的脑袋,而后车灯一打,就准备开车。

  裴乐乐翘起嘴角:“那可难说,看你表现了!”

  季东朗松开方向盘上的手,扭头不满地瞥了她一眼,裴乐乐不甘示弱地瞪回去,可是突然间,他却单手托住她的下颌将她拉近自己的怀里,并且深深地吻住了她。

  男人很快捉住她的舌,那种美妙的滋味仿佛是最香醇的蜂蜜,甜蜜的让她情不自禁地沉溺进去,周身都犹如被羽毛轻轻拂过,裴乐乐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将双手搂在他的脖颈上。

  可是渐渐的,如丝一般轻巧的动作,却变得粗暴起來,仿佛在宣誓着某种占有般,季东朗忽然像只饿极了的狼,狂野的啃咬着着他的唇,似要将她一口一口地吃掉。

  呼吸越來越急促,身体也越來越沉,在她整个都意乱情迷的时候,季东朗却忽然松开她,他的眸中闪现出一丝罕见的霸道,粗糙的指腹慢慢滑过她的唇瓣,唇间沙哑:“这个表现,你满意吗?”

  裴乐乐顿时羞红了脸,挣脱了他反驳说:“不满意!”

  季东朗闻言一笑,转身发动起车子,同时,又暧昧地瞥了她一眼,薄唇轻启:“那行,反正我现在有的是时间,晚上咱好好练练,直到你满意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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