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1-14
“什么时候领我再见见你姐?我想看你们俩站一块能不能认出你?”
“她很忙的,来看我也是忙里偷闲,没有准头。”尹君拉着我在燕大瞎逛。
“她干什么呢?”
“不太清楚,一会是化妆品推销员,一会是服装设计师,有时又会参加个什么歌唱比赛想当歌手,干得最多的是银行出纳员。”
“不管做什么,都比你强百倍!”
我在一个男舍住了一夜,不如说是玩了一夜。几位陌生人听说来了新人,立即拎来几箱干啤,在大学喝酒是平常的事,女友可以没有,酒却不能少喝,高兴了喝,郁闷了喝,恋爱了喝,失恋了喝,考好了喝,考砸了猛喝,忙得不行偷喝,闲得没事大喝特喝,同学生日聚会喝,更别提交谊舞,社团成立庆祝大会,还有几位没醉的家伙操起望远镜窥视女舍,其余的玩电脑游戏,只有我一人躺在床上大睡……
第二天半睡半醒地陪尹君坐在教室大睡,头如母鸡走猫步般点个不停,老师看见了,走到我身边叫起来提了一个问题,我抓耳挠腮可半天连问题是什么意思也没弄懂,最后还是尹君帮我解了围……
自习课上,大家就放肆多了,有吃零食的,有打手机的,有听mp3的,有抱住女友偷吻的,当然最多的是打酣的。
“你每天就在这种环境下学习?”
“是啊,大学生活就是这样,不管喜不喜欢首先就得接受,大学又不是你的二奶,想怎么着就怎么着。现在知道我的不易了吧!你要真来这儿上就更吃惊,怎么,有几分把握?”
“不到半成!”
她的脸立刻拉下来。
“我的那点材料你还不清楚?还是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提高吧!”
“自己搞定!我知道你的性格,上了大学肯定就一点儿也不学了,就像《草样年华》里邱飞一样颓废到底……”
“《草样年华》里有这个人吗?我也没记得谁颓废啊!你骗谁呢?”
“傻瓜,那是《花样年华》,我说的是本新书,这么流行你也没看过?”
“《草样年华》,挺新鲜的,好看吗?”
“好看!”她找了找,翻了出来,刚要递给我却收了回去,“不能给你看,叫你又学坏了,还得考试……”
我只是笑着望她,果然她还是递了过来,“我就知道不给你还是会想办法弄一本来,只怪我多嘴。”
“好好,明年考不上大学就是你的错。”
原来世界上还有这样一本让人百看不厌的书!邱飞与周舟的游戏爱情,他们的乐队,他们的生活,他们的梦。我也别崇拜邱飞的玩世不恭和黑色幽默,如果这将是我的大学生活,我会发愤图强伸出双手拥抱这一片美好蓝天的!
尹君带我去学校的网吧里玩,可这里没有电脑游戏,最多就是“青蛙过河”“吃苹果”“泡泡堂”“qq游戏”等无聊玩意,看到我打字飞快尹君傻了眼,等我打开qq时她脸上变了色:“你的网名叫‘如风而至’?”
“是啊!一直都用……”我一边晃着鼠标,一边给她挨个介绍网友。
她立即站起来:“你什么都知道了,还故意瞒我!”
我挠挠头,以为她知道了张晨的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没什么,幸好我聪明,没让你一个人举着假名字骗色!”
“我怎么拉?”我以为尹君又要从我的指间溜走了。
“我姐一定都跟你说了,我真是自作自受!”
“尹青没跟我说什么呀!你怎么拉?”
“没说?”她住了口,“她没说我?”
“说你什么?你们女生动不动就神神秘秘,又绕什么弯子呢?别葫芦里卖药了,快说什么事?”
“没事没事没事!”
我只好去找尹青,可惜她老人家喜欢漂泊他乡,四海为家,只得告罢。
生活中有许多快乐而不为人知的细节,看过孙睿的书我才相见恨晚无比惋惜地开始注意起撒尿的学问交女友的学问搞笑的学问,生活是如此美好,断不该把它作为沉重的负担,女生们只是担心男生读了《草样年华》会不学无术,其实她们并没有深入到书中去,至少这本书更激起了我上大学的欲望,管他是陷阱还是圈套呢!
而现实是这样的:邱飞眼里连垃圾都不如的北x大我们学校的状元级人物才能攀到,我是徒有羡鱼情而已。
沙老七的“外国语”不是白叫的,在打出这个招牌后第四个年头终于迎来了第一位外籍教师jerry,jerry一头金黄的卷发,鼻梁上架一副金丝镜,说话时舌头伸不直,听起来像三岁小孩的发音,jerry很受大家青睐,可还是语言交流困难,我们只好猛学英语,jerry也是狂学汉语,校领导们看到这种情况也十分欣慰感觉巨大的投资没白花。
jerry虽是美国人,却嗅不出什么霸权主义强权政治的气味,相反他人很随和,为人友善,做事也特别认真,具有外籍教师具备的所有条件。我们有时候会带他出去下馆子做运动,他也会很有风度地讲几个黄色英语笑话。有时候大家在某个地方碰见:
“hello!”
“hello!”
“nicetomeetyou!”
“nicetomeetyou,too!”
“whereareyougoing?”
“上茅房!”
“茅房?whatdoes茅房mean?”
“茅房iswashroom!”
“哦,这是中国的叫法?”
“这叫方言!”
“你们真不简单!”
“过奖过奖!”
好容易挨到星期六下午,看着风和日丽的不错天气,宋延波出人意料地抱来一只漂亮足球,并招呼来一大群人,列好阵势重温昔日生活。
过了很久,一个高大身影闯了进来,用很生硬的汉语问:“请问我可以加入吗?”
大伙停了下来,觉得似乎到了该宏扬国威的时候了,jerry被安排在对方队伍守龙门,可整场他都在禁区外面晃悠,只有不时的手球才让我们想起其身份。
“你们可要脚下留情啊,我不会踢的。”说完这话的时候,jerry已经拦下了俩好球,射手还是我方的金子射手。
我们几个都惊得目瞪口呆。
其实jerry那样说是太高看我们是水平了,我们几个一点头,苦战的时候到了,一定要打肿脸充胖子。
又过了很久,眼看到晚饭点了,可还是未分输赢,jerry大叫:“队友们,我饿得不行了,whatabout收摊forsupper?”没说完,他已一个箭步冲过来,接住传来的球然后一脚远射飞入龙门。
“要是杜龙在多好啊!”我叹一口气。
“以为只有杜龙龙门守得好吗?”程夜拾起球,从我方球门踢向对方球门。
妙哉!对方人马全在半场这边……
1:1总算有点成绩,jerry却不甘心,又故技重施,可这次轮到我方龙门无守了,说时迟那时快,宋延波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左腿一跪做支点,而右脚一个半扫荡,让那球原路返回了。
宋延波心疼地望着膝盖上的破洞:“一百八呢,晕啊!”
突然程夜捅了我有一下:“弟妹来了!”
我向右一看,果然是张晨:“大小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诺,看这个。”她递来一张字条。
“你有病啊!”我冲她大叫,“自己减肥还拉上我做陪练!”
她站在一边像只温驯的羔羊,嘴里的话倒像只母老虎:“怎么了?很了不起是不是?不答应我找别人。”
“干什么?”我一害怕,结巴着问。
“陪练啊!”
“好了,我陪你。”
张晨有参加明年“超级女声”的想法,为此特别制订了一套“苗条身材、甜美嗓音、时尚发型、张扬个性、活泼思想、多才多艺”计划,减肥只是其中之一,但在我的眼里,她要再减,恐怕以后连握笔的力气也没有了。
这样想着,已经到了老地方――公园,张晨迈开大步子跑开去,没两步就摔了个仰八叉,我还没来得及去扶,她已经站起来又开始了其减肥历程。
手机突然响了,看见是尹君,一激动,让它落进了下水道,几阵白沫打着旋,一会又恢复了平静。
我立即找到电话亭,拨尹君的手机号,在收到“该用户忙”二十多分钟后终于接通了,我兴奋地大叫:“尹君!”“没电了。”对方说着,接着关了机。
走出话亭,东张西望了好一阵子才分辨清张晨的位置,靠,没戴眼镜!
果然不出我所料,几个月后,张晨跟我做个吻都会喘上十口气,更别提其他的动作了,由此我难过地想象明年超女海选现场一女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赶到娇*喘吁吁地唱歌筋疲力尽地喊救命不省人事地晕厥万幸之不幸地被pass……
可怜的小手机,哪儿不去非去下水道,弄得在天之灵和在地之身两处分离,怎么说也跟了我四年,心念及此,遂上课无神下课大睡寝不成眠食之无味。
可恶的眼镜,我一定要用肉体的代价摘掉你!
眼镜不过是替罪羊,都是好好学习惹的祸。
这样想着,年关将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