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6-29
快到家的时候,嘉妮又在楼下遇到秦牧。他们现在为数不多的交流,似乎更多发生于路上。嘉妮说,“昨晚有没有吵到你睡觉?”
“你指的是什么?”
“那个新来的女孩儿。”
“我只知道她整夜在客厅走来走去。”
嘉妮瞪大眼睛,“啊?这这这……不会是有梦游症吧。”
秦牧耸耸肩,不置可否。嘉妮再次道歉,秦牧冷眼瞧她:“我发现你还真是爱道歉,她走来走去吵着我睡觉,关你什么事?”
“那我是房东嘛,不是应该考虑你消费者的权益吗?”嘉妮无辜地眨眨眼。
秦牧的嘴角似乎升起半丝笑意。话题瞬间又冷了下来,嘉妮没话找话地说:“昨晚你的文件从沙发上掉下来,我看到了。你在申请移民啊。”
“是。”
“以后就不在中国生活了?”
“也不一定,”秦牧认真地说,“移民是尊从我爸妈的旨意,他们虽然喜欢国内,但更喜欢加拿大对于孩子人性化的教育。”
“啊?”嘉妮的嘴角动了动,“竟然已经想到下一代的教育你了。你……你的感情发展好神速。”
“什么?”秦牧有点疑惑。
嘉妮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要奉子成婚了?”
“……”秦牧低了低头,没有言语。嘉妮也分不出他的表情是什么意思,隐忍?无奈?鄙视她的无知?
她自圆其说地吐吐舌:“不好意思,我好像问太多了。你知道,和狗仔在一起多了,我也变得很三八。”
“不会,你的思维非常跳跃,一点线索你能联想到外太空。”
嘉妮干笑两声。上楼的时候她说,“如果审批下来,你就要走了哦?那还租不租我的房子呢?”
“你应该不缺租客。而且将来你父母退休了,不是也不需要再把房出租了么?”
是不缺,可是从此以后就缺了个他了不是吗?嘉妮默默地把话埋在心里,一笑带过。哎,如果秦牧没有珠曼该多好,那样的话她会有一丝胜算吧?
快到家门口,一堵熟悉的身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嘉妮惊讶地望着欧瑾霖,“咦,你怎么来了?”
“我在这里等你。”他目光悠然地投放到秦牧身上,又慢慢转向她。嘉妮非常不喜欢他的眼神,仿佛抓奸似的。
“有事吗?”嘉妮自认和他没有什么暧昧,也没有做对不起人家的事,所以大方面对。
“想和你一起吃饭。”
“有点冒昧啊……而且凝静在我家里,我们晚上有别的安排。”嘉妮非常抱歉,“这样吧,明天晚上我请你吃晚饭,好不好?”
欧瑾霖微笑,“好。既然今天不方便,那我先回去了。对了,这个给你。”他递过来一个塑料袋,还是温温的冒着热气。
嘉妮五味杂陈地接过来,再目送他离开。而秦牧早已不围观地回家里去了。在开门的时候,秦牧说:“不喜欢,就早点说清楚,免得误会。”
嘉妮茫然地望着他,感觉他似乎语带双关呢。他是否察觉她真的对他有点意思,所以这话既是对她说,又像是针对她和欧瑾霖的关系?
进了房间,秦牧先退出来一步,接着诧异地看了看嘉妮。嘉妮满脸莫名,只见客厅里陈玲正在做卫生,满地湿漉漉,仿佛大雨刚至。嘉妮头疼地拍了拍额头,“陈玲你在干什么啊!”
“做卫生呀,”她笑嘻嘻地跳到嘉妮面前,“我也觉得打扰了你,感觉不好意思,想要帮点儿忙。”
那是叫帮忙吗?嘉妮说:“行了,你退下吧。剩下的我来做,以后我家的卫生,半点都不需要你做。”
“以后?”陈玲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是说以后我都可以住这里吗?”
“当然不是!”嘉妮斩钉截铁,“我家不出租给外人!”
“那他呢?”陈玲指了指秦牧。
嘉妮勾起秦牧的手臂,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不算。他以后会是我男人。”
秦牧被震惊到了,虽然没有甩她出去,但脸上的神情也够精彩的。嘉妮旋即放开秦牧对陈玲说:“你们今儿出去找房子了没有啊。”
“找了,可没有合适的。”
“行。你回房去吧。谢谢你了!”差点都要谢她祖宗八代。嘉妮一回到家就拿布在地板上擦拭,秦牧只好也加入进来,二人各分一角,直到地板被擦干为止。嘉妮回头看了看秦牧,“刚才不好意思啊,拉你做挡箭牌。”
“无所谓。”
嘉妮起身,正准备研究下凝静去哪里了,她从厨房中冒了出来,“你们回来啦?可以吃饭了。今儿我做了一桌子菜!”
“原来你在家啊,那陈玲……”她压低了嗓音,“她胡作非为你怎么没有制止?”
“她干吗了都?我在做菜不知道啊。”
“哎,算了,估计我上辈子欠了她,今生得花几天时间和她纠结。”嘉妮去洗手,然后叫唤上秦牧和陈玲一起吃饭。
嘉妮觉得,这是好奇怪的组合。陈玲捧着碗,眼睛亮晶晶的,“哇,好多菜,凝静姐姐真是贤妻良母型的!”
嘉妮看到凝静的脸上一掠而过哀伤,忙夹了菜到她碗里,陈玲还是接着往下说:“将来谁娶你都是福气耶!”
“我妈说,饭桌上别讲话!”嘉妮恶声恶气地说。
“哦。”陈玲只好默默吃饭。
秦牧目光落在凝静身上,“这年头会做这么多菜色的女孩子不多了啊。”
“过奖。”
嘉妮连忙说:“那当然,我们凝静是真正的能她上得厅堂,入得厨房的人才。”
“你是该好好向她学习。”
“我不用学习啊,我天赋异凛,瞧瞧醉排骨,我只吃一次,明儿就能做出滋味完全一样的出来。你信不信?”
秦牧摇头,“不信。”
“不信拉倒。”
“你别说,嘉妮还真有几分本事的。我们上高中的时候,有一次在她家里自习,太饿了,又没有方便面,最后她用白面和青菜煮了一锅面条,那鲜美的滋味我到现在还记得。”
“你是偷用了高汤吧?”秦牧眸光带笑。
嘉妮捂着脸,哈哈笑道:“没有秘密了!我把我妈要用的高汤全用了,第二天被她虎吼了一顿。”
他们乐融融的吃着饭,陈玲默默地放下碗筷说:“我吃饱了,谢谢。”然后缓缓地,回她房间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