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6-02
她重新看向他。
两人静静地对望着,中间像隔了千山万水,怎样都迈不过去。
嘉妮没有想到再相见会是在这里。汪雨也没有说过他会来……她的目光在ktv中寻找着汪雨的影子,可惜她不知去向。嘉妮忽然咧嘴一笑,抑制心中的紧张走向他。“姜纬,好久不见!”
他盯着她:“好久不见。”
“没有想到你会来哦,”嘉妮说,“现在没有假期啊,你怎么有空来s市?”
“想来,所以来了。”姜纬拍拍身边的位子,“坐。”
嘉妮却回身拿了瓶啤酒,“喝酒不?”
他皱了皱眉。嘉妮知道他一向烟酒不沾的,“不喝吗?那算咯,我继续和他们玩儿去。”
姜纬一把拉住她,“别喝了,我进来二十分钟,一直见你在喝酒。别糟蹋身体。”
“喝酒能促进血液循环的。”嘉妮悄悄挣开他的手。
他们……有三年没见过面了吧?自从毕业后,她再也没见过姜纬。她也没有想过他们再重逢是怎样的画面,更没想过今晚会遇到。
姜纬拉着她在身边坐下,嘉妮抱着酒瓶,“那,我们来猜拳?”
姜纬只是望着她。“为什么那么久不和我联系?”
“很久吗?”嘉妮说,“不是过年过节都有发短信?不过你没回。”
“我从来没收到过,我换了的手机号,你没有保存吧?就好像你换了电话号码却不告诉我一样。”
嘉妮无话可说。她低垂着眼眉,连呼吸都有点儿疼痛。当初是她放开他的手,他为什么一点都不怨念?如果今天他不理她,那她会觉得心安理得。
“这里很吵,我们出去走走吧。”姜纬建议。
去,还是不去?嘉妮挣扎着。他们已经分手了,就算走几圈长城又有什么意义?尽管已经过去三年多,似乎,她还是不能和他像普通朋友那样相处。她笑得太虚假,任何动作都刻意和做作。她看见他就觉得现在的快乐生活像伪装,保护膜轻而易举就被他撕破了。
“走走?”他再次要求。
嘉妮思索了好半晌,还是答应了。
她与姜纬分别了三年半的时间,再一次在s市街头并肩漫步,像梦一样。细碎的雨丝吹在面颊,让可怕的寒冷如同要钻进人的五脏六腑般。姜纬突然停了下来,把羊绒围巾系到她脖子上。
曾经对他来讲轻车熟路的动作再次重现,嘉妮的眼眶顿时红了。她低垂着头,没有勇气看他。他假装轻松地说:“几年没来,s市有了很大变化。”
“嗯。”嘉妮用力把煽情的眼泪收回眼眶。就这么走着,这么寂静着,嘉妮不知道要找什么话题。当年他们不能在一起,现在也一样不能,她深深明白。
“下午我去了一趟s大,走过以前我们生活的地方,”姜纬深吸了口气,“感觉一切都没变,但一切都又变了。”
嘉妮笑了:“好文艺。”
姜纬也笑:“走过我们曾经走过地方,想起曾经的快乐回忆。我觉得心很空――”
心很空,却为什么现在才来呢?三年半时间,他可以做的还有很多……她忽然想起来,是她先提的分手,还有什么资格要求他来找?更何况,她早也看清他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她低垂着眼睫:“都已经过去了。”
“我知道回不去了,可是,还有现在呢,以后呢?”他停下脚步,深深凝望。“难道只能这样了?”
“这三年多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吗。”嘉妮的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天气真冷,我想回家了。”
姜纬捉住她的手:“对不起,嘉妮。”
嘉妮和他对望:“为什么对不起?”
“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他蓦然抱住了她。嘉妮挣扎了两下挣不开,只得随他抱着。姜纬的声音闷在她的发梢里:“对不起。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嘉妮摇了摇头。
姜纬着急地说:“我知道是我不好,可是我很用心,不管有什么事,我们都可以努力去克服的,只有齐心协心才能走到最后不是吗,受到一点挫折就放弃怎么可以?”
“一点挫折吗?”嘉妮脸上假装的笑意顿时消逝,“看来你还没明白,那一点挫折对我来讲意味着什么!我也是家里的宝贝,由不得让你们肆无忌惮地侮辱!我走了!”她转身的瞬间,眼泪溃堤地滑落。
她不知道他到底知道了什么,所以和她说对不起?可是他的对不起,又有什么用?感情结束了三年半,他们不但找不回当时的感觉,还多了三年半的时间隔膜。
抹了抹冰凉的泪水,迎着绵绵细雨,她慢腾腾地走向地铁。
大学四年,她人生最美好的四年,有很好的成绩,有最好的室友,还有疼她的初恋。可是有一天,她的美满生活突然被切了个小口子,血流不止。嘉妮用了很长时间疗伤,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完全结痂。可是姜纬轻轻一碰,它又流血了。
汪雨打电话来:“你怎么一声不吭跑了啊,姜纬也不见人影,你们俩在一起?”
“没有。”嘉妮问她,“你们平时有联系?”
“那倒没有。是昨天下午突然打电话来,刚好有聚会,就邀上他一起了。”汪雨顿了顿,“真的没有在一起吗?”
嘉妮告诉她没有,现在已经在回家的路上,然后挂断了电话。她深深吸了口气,大踏步地往前走。最艰难的时刻都过去了,他的再出现,她应该要表现得淡定些才是啊。
她到家门口时收到欧瑾霖的短信,约她明天一起看明天上映的最新电影,还补充一句:“明天首映,你应该还没看过吧?”嘉妮沉思了会儿,给他回了:“好。”
嘉妮在床上滚来滚去睡不着,只好爬起来找酒喝。她想,秦牧的红酒应该还有,她偷喝一点不要紧吧?
于是偷偷摸摸地进厨房,遍寻不着那瓶鲜红液体。
身后陡然传来声音,“找什么?”
宋嘉妮吓得魂不附体,回头见是秦牧,连忙安抚胸口,“吓死了吓死了,您就不能出点儿声吗?”
“胆子有那么小吗?”秦牧很质疑。
“别以为我是伪白兔啊,我是真的胆小。”嘉妮嘟着脸,“喂,把你的酒借我喝点。”
“心情不好?”秦牧问着,手已经打开厨房上层的柜门把酒拿出来。
“你看我像心情不好吗?我是睡不着觉。”嘉妮把酒瓶抢过来,顺便抓了只杯子,走了两步问他,“难道你也睡不着?”
“算吧。”
嘉妮摇晃酒瓶:“一起喝。”
于是他们就在客厅一人一杯酒,以人生理想、男人女人的话题为佐料开始品酒了。宋嘉妮话很多,不着边际地胡言乱语,笑成一团。秦牧淡定地啜酒,“你失恋了?”
“恋无可恋,怎么失恋。”
“那肯定是单恋无果。”秦牧恶毒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