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8-30
嘉妮夸张地扑在他怀里抱紧他:“我真是太爱你了,你简直有水晶心肝玻璃心。”
“别恶心我。”秦牧笑着将她拍开。
“我会很狭隘吗?害怕麻烦,害怕人家算计我。”
“很正常,亲戚住到家里来之后,说出去找房子又拖着一年半载不出去,总是赖着的实例也不是没有,而且还时常发生。”
嘉妮幽怨地望着他,“你真的要搬走了啊。”
“是,下周就得搬了,否则每天上班会成难题。”
“你可以开车去。”
“谢谢你的热情挽留,但是不方便,”秦牧亲吻她的额角。
嘉妮鼓起了脸:“谁热情挽留了,哼!去就去呗。”过了会儿又挎下脸,心里暗想以后不是要好几天才约会一次?她是不是太粘人了,怎么觉得每天都见着他才比较放心呢?
“那么,你的那个表弟到时候放到我家去安置吧。”
嘉妮点了点头,心想,她得着手找室友了。
周天晚上,嘉妮约欧总打电话,告诉他她“毁容”了,暂时不方便出门,可不可以在家里办公,保证不偷懒,电话24小时都开机。欧总编虽然不怎么乐意,把她政治教育了一大遍,说什么对同事间影响不好啦,如此云云,最后才答应了。
嘉妮对着挂断的电话做鬼脸,“小气,不过就是换个地方办公么,有什么不行的?我又不是吃白食!”
她坐在床铺上,想到秦牧要搬走了,心底一阵空落。哎,依赖上一个人原来挺容易的啊,是因为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一时要分开了,所以转不过来吧?
她开了门去找秦牧。他房门紧闭,她叩了叩门,听到他的声音才走进去。他正坐在床上看书,她厥嘴:“喔,你宁可自己看书也不理我。”
秦牧拍拍身边的位子,“过来。”
嘉妮像只猫一样绻进他怀里。秦牧顺势吻了吻她的额头,继续将书捧起。嘉妮幽幽地问他,“你们公司大楼要装修多长时间呢?”
“两个月要的吧,通风也至少需要一个月。”
“那以后你还会搬到这里来吗?”
秦牧耸了耸眉毛,“看来果然很期待我能长期留在这里。”
嘉妮捶他:“你是不是一定要笑话我啦,是啊是啊,我现在很希望你一刻也不要离开我,行不行?”
秦牧笑了,“办公大楼搬回来,我自然也要搬回来的,除非你到时有室友,不准备接纳我了。”
“那我就把房间空置。”
秦牧沉思了会儿,“也好。如果你找别的室友,只是租短暂的几个月,人家未必乐意。就是你独自住,我多少有点不放心。你胆子不是很小吗?”
嘉妮吐吐舌头,“不要紧,克服一下就好了。”
秦牧若有所思。嘉妮埋头到他怀里撒娇:“你搬走之后,是回到以前的房子里去住吗?”
“对。”
“一般人都不会放着自己的房子不住,跑来和人合租耶。”
“我借鉴很多外国人的作法。将自己还在供的房子出租,再去租别的房子住,可以有很好的收益,既还了银行利息,还能小赚一点。”
“你很会理财哦。”
“不算很会,我比别人都要保守谨慎。”
嘉妮嘻嘻笑:“挑选女友方面也是如此吧。”
他耸耸肩,不置可否。目光落在她青肿的脸上,伸手摸了摸她受伤的地方,惹来她一阵咝咝叫。“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嘉妮说:“你接下来是要说就算留了疤你也不会介意的吧?”
秦牧把目光拉回书上,“谁说的?我很介意,太显眼了。”
“喂!你不会说点甜言蜜语来哄我啊。”
“你不是已经自己给自己分糖了吗?”
嘉妮无言以对,她觉得面对秦牧的时候,经常有一种说不出话来的无力感,但这无力中又夹带着一丝甜蜜,丝滑般融进她的心田。她喜欢和他的相处模式,而且越来越依恋。她不需要去猜他想什么,他也不需要担心她耍小性子,多完美啊,她想,他的想法应该和她是一样的吧?她比起很多女孩子都更神经大条,或者说,她选择性地遗忘很多在她看来不重要的东西,才能让两人的相处更和谐更融洽。
秦牧有一下没一下绕她的头发,“假如你将来有机会去国外生活,你愿意吗?”
嘉妮眨眨眼,嘴角擒笑,“我觉得你今天的话题都离不开家庭哦。你其实很想娶我吧?”
“你是在求婚吗?”
“呸,”嘉妮笑骂他,随即躺回他怀里,翘着双腿,“你说的问题我从来没有考虑过。因为从前从来没有想过以后要去国外生活。”
“那么你不妨好好想想。”
嘉妮心里有一丝喜悦。秦牧虽然没有正面说,但他探讨家庭生活的态度,很明显是要和她组建家庭啊,而且都考虑到移民的问题了……
手机铃铃响起,嘉妮随手接起来,听到爸爸说:“嘉妮,开门,我在家门口。”
嘉妮连忙从床上连滚带爬地起来了,“家门口?咱们家?”
“不然还能是哪里啊。”紧接着,门铃就响了。
嘉妮拍拍额头,和秦牧说:“我爸又搞突然袭击来了。”
秦牧淡定自若:“幸百这次不用再扮演偷情的情夫。”
嘉妮蹦到门口,忽然想起自己的脸,有点儿焦急,“要我爸看到我这模样怎么办啊。”
“你是受害者,有什么好怕的?”秦牧施施然下了床,先她一步去开门。
宋爸爸提着一大堆东西,见秦牧来开门显然有惊吓到,但有过几次见面,两人也不陌生,秦牧把他的东西提进来,嘉妮则躲在后面磨磨蹭蹭不肯露面。
秦牧解说:“嘉妮受了点儿小伤,现在正害羞不肯见你呢。”
“受伤?”宋爸爸惊愕,见嘉妮捂着脸,忙过去把她的手拿开,看到女儿花花绿绿的脸,他的神情也和打了调色盘似的,“怎么弄的?谁打你?”
他回头看了眼秦牧。
秦牧连忙举起双手:“可不是我啊。”
“我没那意思,呵呵,”宋爸爸眼神犀利地盯着嘉妮,把她拉到房间,父女俩讲悄悄话去了。
“到底怎么弄的?”门一锁上,宋爸就问。
嘉妮将事情经过简略地讲了讲,宋爸爸又问:“秦牧为什么老住咱们这儿?”
“我和他谈恋爱了。”嘉妮老实交待。
宋爸爸的眼神深不可测,“这脸上不是他打的吧?”
“咳,想什么呢!他要是敢打我,还能住这里?”嘉妮举着手,“我刚和你说的话没半点假,要有半点假,我就跪键盘。”
宋爸爸这才关心起她的脸,“一个女孩子家,因为争风吃醋被人打,像什么样――疼不疼?”
嘉妮点点头。“爸,你怎么每次来之前都不打电话啊,总是到门口才说,万一我不在家呢?”
“我是临时到这边来出差。”宋爸爸哼了哼,“要不是临时突击,你怎么会肯老实交待秦牧是你男朋友?早猜到你们有问题,还死活藏着掖着,这下不是还是得说?”
嘉妮吐吐舌,“我们也是最近才确立的关系嘛。”
宋爸爸开了门出去,找秦牧聊天去了。嘉妮偷偷地听他们在讲什么,幸而爸爸没有讪情地让秦牧好好照顾她之类的,而是互谈彼此状况。然后爸爸手机响了,估计是妈妈打来的,他聊了几句就叫嘉妮听电话。
妈妈在电话里兴奋地不得了:“秦牧还在咱们家啊?你们恋爱了啊?哈哈哈哈……”
“有那么值得高兴吗。”嘉妮嘀咕。
“高兴啊,难得秦牧是个不错的人,妈妈怎么不高兴。”妈妈的声音里掩不住喜悦,简直像平白捡了个金子似的高兴,“下周末带回家里来玩玩?”
“去干嘛呀,你不是已经见过他了嘛。”
“但那会儿是普通朋友的身份嘛,现在是你男朋友了,不一样的。”
“哎呀呀,等到结婚才能说不一样呢。”嘉妮敷衍了几句,就挂断电话。
嘉妮去料理爸爸的晚餐,他们俩男人就在客厅下棋。嘉妮偷偷地看秦牧,没有丝毫不耐烦,面对爸爸的时候侃侃而谈,像是已经熟识很久了一样。她悄悄松了口气,又回厨房下面。等爸爸用餐的时候,嘉妮偷问秦牧:“你们俩聊什么?”
“你为什么很紧张的样子?”
“哪有,只是好奇啦。告诉我嘛。”
“我们在下棋,下棋的时候动作比说话重要。”
“所以你们什么都没有聊?”
“不然你觉得我们要聊什么吗?”秦牧促狭地笑了笑。
嘉妮的爸爸只在他们家过了一宿,第二天开完会就回n市去了。傍晚的时候,一个陌生的电话打来找嘉妮,称她为嘉妮姐。嘉妮问:“你谁啊?”
“张耀翔。我妈说她已经提前和你打过招呼了。”
嘉妮这才想起来,他是她表弟。因为两家平时走动得不多,嘉妮对耀翔的印象只停留在小的时候一起玩耍过。“你现在在哪里啊?”
“在火车站。去你那儿该怎么走?”
“坐地铁到xx站,再转公车到xx……”
“你不能来接我吗?”他打断了嘉妮问道。
嘉妮按了按额头,“呃,我有点不方便出去,”她现在还是毁容状态呢,“坐地铁很方便的,你自己过来吧。”
张耀翔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嘉妮会这么安排。嘉妮又问了句:“可以吗?”
“嗯,可以吧。”然后他就掐了电话。
嘉妮听着话筒里的嘟嘟声才意识到他把电话掐了。呼,生气呢?是不是怪她没有立刻去火车站接人哪?但是抱歉,她这个样子怎么出去?
左等右等,秦牧已经下班回来了,但是张耀翔的电话还没来。又等了半小时,妈妈的电话追踪而至。“嘉妮,你表姨打电话来,说你不欢迎她儿子啊?”
“……”一股无力感油然而升,“我只是让他自己坐地铁到咱们家来,这就是不欢迎了?”
“哦,那我明白了。”妈妈说,“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看看什么状况。”
嘉妮只能遵从旨意,张耀翔接电话的时候声音是懒洋洋的:“算了,你那边我不太熟,今晚先住我朋友家,明天再过去找你吧。”
嘉妮客客气气地又邀请了一遍,人家拒绝了,她也没办法,只能挂断。秦牧在一旁望着她,二人交流了个无奈的眼神。“看来不是个好伺候的主。”
秦牧安慰她:“做好本份就好了。”
嘉妮指了指自己的脸:“这样子怎么见客呢,真是糟透了。”
“今天好多了,”秦牧说着从包包里取出一条芦荟胶和蜂胶膏,“我底下的同事说涂这个会让皮肤很快恢复,你用用看。”
嘉妮星星眼望着他:“你特意向人家请教的啊。”
“对。有什么问题?”
嘉妮把脸埋进他怀里:“很感动哦。”
秦牧揉揉她的头发,宠溺地推她:“去涂吧。”
正想回浴室洗漱,门铃响了,秦牧去开了门,随后嘉妮看到陈亦铭提着篮水果站在门口,神情很尴尬。嘉妮招呼他:“进来吧,哇,还带果篮,你当我是病患呢?”
陈亦铭扯扯嘴角,笑得更尴尬了。他和秦牧说对不起,秦牧面无表情地说:“有下次你就自动划清距离。”
嘉妮没有想到秦牧会说这句话……她以为他会有礼地说,这不关你的事诸如此类。心中感动的同时,又怕怠慢陈亦铭,连忙让他进屋坐下。陈亦铭说:“你今天没去公司,我非常不安。对不起。,”
“咳,你已经说过好多次了,”嘉妮并不是真的完全一点不介意,但是介意有什么意义呢?既不能让她的伤好快点,也不能让自己更开心。“黄樱没去公司闹吧?”
“那倒还不至于,”他苦着张脸,“公司里大部分的人应该还都不知道,我只能抱此侥幸,希望她为了保住工作也不要闹到公司里来。”
嘉妮的脸也耷拉下来了:“啊,她还会在永视传媒上班啊?那以后我得戴防毒面具。这次可以打我,下次泼硫酸我就死惨了。”
嘉妮不是玩笑话,她真的有如此隐忧。陈亦铭悠悠地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气氛少许沉重,秦牧泡了茶来递给陈亦铭,他接过抿了一口,便说:“你好好休养,我就不多打扰你了。”
“会不会太客气啦?”嘉妮笑她。
陈亦铭实在笑不出来,只是扯了扯唇角。嘉妮知道,他心里肯定后悔纠结地要死,他怎么能想到谈场恋爱会谈出这么多风波呢?
送走陈亦铭,嘉妮和秦牧说:“你说他以后会不会连恋爱都不敢再谈?”
“绝对会有婚姻恐惧症。”
“好可怜,”嘉妮悠悠地,“你要说黄樱全错吗,其实也不尽然,也许错的更多的是她的家人在后面推波助澜呢。”
“不管怎么样,是陈亦铭遇人不淑。”
谁叫他不听嘉妮的劝呢?她几次三番地告诫他不要和黄樱有太多接触,他不信邪,栽了吧!
但是人总要经过坎儿才知道厉害,或者这就是他的劫数,非过不可。嘉妮眨巴着眼睛望他:“你遇上我很幸运吧。”
“何以见得?”他扬了扬眉毛。
“你看我又聪明可爱,又善解人意,关键是家人都通情达理。”
“是是是。我非常荣幸。”秦牧眼里闪烁着笑意。她是比大部分女生都好,不论是性格,工作,还是家庭环境,他都觉得和他配合得天衣无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