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仙尊跳

第24章

仙尊跳 水不在深 5848 2026-07-22 15:41

  钟鼎无助地被拉去签丧权辱国条约,王霸还在那里感叹:

  “师尊教导有方,师弟在师尊手下也宽容大度了起来。明明可以直接抢,可他选择了文明地交易。荆山仙尊也是如此,可见我们中洲真是发展得越来越文明了!”

  众人闻言纷纷露出感动的神情,饕餮被迫应下赔偿,一脸生无可恋。

  苏寂微微一笑,说:“荆山仙尊,你且站好了。”

  钟鼎下意识地挺直脊背看向她,却见她分毫未动,自己的神魂却一阵恍惚。

  仿佛有什么桎梏被彻底解开,的气势节节攀升,现出原形,这座院落也奇妙地延展出空间供施展。天地灵气不断汇聚于此,数千年吃了无数天材地宝都未能撼动的瓶颈一朝破裂,饕餮仰头呼啸一声,一双黄澄澄的眸子往下看去。

  太始境的“杨筝”,太始境的王霸,元婴境的“赵岁”,三人依旧是那副面孔、那点修为,仰着头微笑着看巨兽。“杨筝”欣慰而喜悦,王霸满是对好友进阶的振奋,“赵岁”的表情里还有一些三等天龙人第一次见到真家伙的野心这种细节在里面。三人纷纷鼓掌:

  “恭喜!”(74)

  摆脱控制突破境界的得意与放松荡然无存,钟鼎化为人形,甚至有意缩小了一圈、微调了一下建模让自己看着帅一点,小心地走到“杨筝”面前,交代道:

  “当年的驭人宗成员,全都是五洲各地寿元将尽的仙尊,包括殷家的一位宗室族老和太清宗的前宗主。他们为了找到成仙之途断绝的缘由,明面上开办了《料学》,以学术交流为名凌虐众生,暗地里则一直在研究掠夺气运集于一身之法。

  “殷王朝的覆灭只是个开始,因为他们想到得到天子三剑进行下一步的研究,只是殷家人有正业仙宗庇佑,凡人的生死影响王朝气运,却一时动摇不了正业仙宗的根基。最后眼见着保不住,殷家干脆退位让贤,将承影与宵练也交给了仙宗,从此成了一个普通世家。苏宗主,这一劫,正业仙宗无论如何都逃不过的。”

  苏寂笑了笑:“你能说这些也算有诚意,看在你上了年纪,不跟你计较太多。这一劫,正业仙宗已经应过了,所以不会再有下一次。”

  钟鼎苦口婆心地劝道:“苏宗主,老夫……我知道你们三位,不,四位实力强大,甚至胜过我这老东西许多。虽然不知道你们这身修为从何而来,但正因如此,所有人都会来逼问你们这身实力的来源。你们的敌人不只是驭人宗或者驭兽宗,从来都是天下人啊!”

  “赵岁”奇怪地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钟鼎讷讷地道:“净明仙尊何出此言?”

  “知道你还废话?”殷宪说,“虽然战争中许多邪功都被统一销毁禁止,但我家藏书里可是有精校版《人皇幡冶炼工学》。我们正业仙宗更是有一套成熟的管理体系,届时只需培训数月,保准能够批量生产。”

  “师弟此言差矣,修道讲究的是一个法侣财地,不要老想着站在大家的对立面啊,多和我学学,要把朋友变得多多的,把敌人变得少少的。”王霸豪气干云道,“大家都是明事理的,如今未必还有什么驭人宗,他们可以是驭人宗编外成员,也可以是我们正业仙宗的好兄弟啊!既然是兄弟,分什么你我,有了能飞升的好功法当然一起分享。”

  殷宪倒吸一口冷气,立刻拱手道:“师兄大才!不过兄弟也分远近亲疏,这样,每年根据会费和贡献分出五个等级……”

  “你怎么不干脆每个等级再细分出嫡庶尊卑来?届时嫡盟友可以将庶盟友发卖至低一级乃至驭人宗,多么有古人之风。”苏寂骂道。

  殷宪唯唯诺诺,王霸也老实了不少,主动上前搀扶钟鼎:

  “老前辈一直跪着成何体统,快快请起,将来晚辈后生还有许多需要前辈提点照拂之处呢!”

  钟鼎擦着额头冷汗连说不敢,又保证会处理好今日之事。那三人不疑有他,互相损了几句就先后离开此处。但是钟鼎站在院中久久没有动弹,脑海中全是方才那斩断与奴印乃至尘缘联结的一“剑”。

  那一剑如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凭空斩断了一切,甚至恰到好处地擦过的元神,让知道这一剑斩断了过去与未来所以控制的人不会有任何察觉,也让知道那一剑可以轻易地要了的性命、教同样无声无息了无痕迹地消散为历史的尘埃。

  化为原形低头俯视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是哪一个人斩出了这一剑。

  第33章 复活吧我的爱人

  萧魃伤得很重,又是外伤邪毒又是旧日同门的恶语中伤,他在噩梦中盘桓许久,才猛然惊醒,一下子坐了起来。

  在边上煎药的季猗见状大喜,上前按住他的肩膀:“萧师兄,你总算是醒了!别乱动,虽然用了药,可你这伤口上还有剑气残留,小弟一介医修实在无能为力,且等因明仙尊回来。”

  萧魃见到他也很惊喜:“季师弟,是你救了我!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哎,都是兄弟,我就不言谢了,将来有用得上为兄的地方,尽管招呼便是!”

  “好兄弟!”

  两人热泪盈眶,等萧魃摸着床铺与衣衫,问他“你见到我的兔子了吗”,季猗却变了脸色,支支吾吾起来。

  萧魃也脸色一变,一把抓紧了他的手腕,焦急地翻身下床:“季师弟,非是我要瞒你,此事非同小可,那兔子并非普通的兔子,而是”

  “是吴少主。”闻言,季猗叹了一声,接下话道,“你也别那样看我,我也正为这事为难呢,因明仙尊把一切都告诉我了,你也真是这么大的事不跟兄弟说一声。吴少主此时就在隔壁房,等我帮你重新包扎伤口就带你去见她。这也是为了她的清誉着想。”

  萧魃反手就给自己两个耳光,虎目含泪,与他执手相看泪眼:“好兄弟!我真该死啊,竟然有那么一瞬怀疑你的用心!”

  季猗也非常感动:“这正是萧师兄侠义心肠关怀吴少主的证明,何错之有呢?师弟就是敬佩这般的萧师兄啊!”

  “好兄弟!”

  两人感动了半天,处理好伤口之后迅速地敲响了隔壁房门。

  这时候,王霸和“赵岁”也回来了。

  王霸惊喜地叫了声“萧师侄你醒啦”,大步上前就要与他拥抱。“赵岁”缓步跟在后边,忽地变了脸色,直直看向打开的房门。

  两名少女握着彼此的手站在门前,紫衣发、笑起来脸上有两个梨涡的正是杨筝。另一人的气质稳重些,扎了对兔耳朵似的发髻,面色苍白,双目无神,却紧紧抓着杨筝的手不放。

  “吴小姐!”萧魃虎躯一震,惊呼出声。

  与此同时,“赵岁”也质问道:“不知正业仙宗宗主关门弟子、景元教首席杨仙子驾临,有何贵干啊?”

  那黑衣少女并不应声,只呆呆地站着。萧魃几步上前扶住她,喜极而泣,不断地嘘寒问暖,却没有回应。

  杨筝一脸讪讪:“我、我不是有意的,我是听说萧师兄在此养伤,特意前来看望。只是不知道大师兄也在……”

  说着她又急切道:“大师兄!你莫要怪二师兄,都是误会一场,他也是为了我才心急,要怪就怪我,没把话说清楚。”

  萧魃这个傻大个立刻挺身而出,扭头道:“王师兄,你就莫要怪罪小师妹了,她从前在宗门……在那里过得艰难,受了很多冤屈,久而久之就落下了不会说话的毛病。这次我和吴小姐能全身而退,也是多亏了筝师妹……”

  “你个狼心狗肺猪油蒙心的东西,王师兄当日就该让你烂在石竹村!”“赵岁”指着他破口大骂,“你再说一次是谁让你们全身而退?难道不是王师兄拼着性命之危从蓝月那厮手下救了您二位,还保住了这位吴少主的魂魄!”

  “因明仙尊和蓝月仙尊同为仙尊,曾经在矿发委还有些交情,哪里就真的有杨师姐与大清宗的元婴越阶一战来得凶险!”景元教的小跟班开始嚷嚷。

  “赵岁”这才注意到这些小喽,气得对落花门的那两个眼观鼻鼻观心的药师叫道:“谁把他们放进来的?谁?!”

  季猗举起双手,诚恳地道:“说来你可能不信,是吴少主。”

  另一人也赶忙解释:“对的对的,吴少主本来还是乌骨兔原型待在萧兄身侧,不知怎地跑了出去。筝仙子原也是来给萧师兄送药的,有禁制进不来,见兔子以为是契约灵兽,便拜托她转交。不料吴少主吃了那几株药材竟恢复伤势化为人形!”

  季猗接着道:“吴少主当时是兔子化形么,又没有恢复神智,肯定不能让她那样待在外面。可我们都是男人,瓜田李下的,筝仙子也是好意来帮吴少主换身衣服……”

  萧魃闻言赶紧向杨筝拜倒:“正业仙宗果真门风清正,因明仙尊舍身相救,筝仙子也助吴小姐再次化形,萧某无以为报,今后愿为贵宗效犬马之劳!”

  “赵岁”发作道:“姓萧的我看你脑子也是糊涂了,正业仙宗早就将王师兄逐出师门还不断打压践踏,这其中虽然有这位筝仙子挑拨构陷,会落入这种陷阱背弃王师兄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谁知道她杨筝打的什么心思,就那样‘恰到好处’地拿了正好能让吴少主化形的草药来给你探病?怕不是有什么仙尊在背后指点吧!”

  王霸赶紧一拍他的肩膀,怒道:“赵老弟你这说的什么话!萧师侄吴少主双双病愈,是二位平日行善积德的回报。这大喜的日子里莫要说这些腌话语!”

  “王师兄,您就是为人太正直了,才会被同门陷害至此啊!”“赵岁”恨铁不成钢,却不再多言。

  这时候萧魃也发现了吴卅麒的不对劲,求助地望向众人:“吴小姐她怎么了,为何变成这样?”

  落花门师兄出言安慰:“萧师兄,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

  杨筝则眨巴着眼睛道:“吴少主这是身上伤势复原,但魂魄尚未归位。大师兄,你带了萧师兄来,一定是有办法的吧?”

  她说得大家辈分都乱了,不过王霸本来也不在意这些,笑道:“小师妹如此信我,我怎么能辜负你的期待?萧师侄,且接好了!”

  他掏出“折桂”掷给萧魃,后者一把接过,慌乱又惊喜地看向他。他点头道:“那日情况紧急,我收了吴少主的魂魄只能维持一丝生机。苍天有眼,吴鉴玉那厮在遁走时留下了此剑,正是吴家家传法器,用于温养吴少主的魂魄再好不过。萧师侄,她是为你挡灾而死,最强烈的执念就是你,如今,也到了你回报她的时候,切莫让我失望!”

  萧魃重重点头,转头就跪倒在黑衣少女面前,在季猗的指导下逼出心头血抹在“折桂”上,又按着吴卅麒的双手握紧长剑,接着浑身灵力奔涌而出。(14)

  萧魃不顾自己又开始飙血崩溃的肉身,虎目含泪,声嘶力竭地喊道:

  “复活吧!我的爱人!”(20)

  王霸和殷宪在一旁听着,神清气爽,好像复活的是他们的全家。

  那日王霸赶到蓝月仙尊行凶现场之时,顺手就把吴卅麒的魂魄塞进了魂灯里。魂灯当然是大清宗内混战时顺手捡的阿拉丁神灯,丁乾坤死了之后更成了无主之物,让吴少主住两天也算它蓬荜生辉。

  经过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的九皋仙尊的协助,魂灯摇身一变成了杨筝的戒指,其中魂魄则成了随身老奶奶,一边吸收气运功德自我修复一边为她的传说添砖加瓦;吴卅麒肉身就近送去了落花门的分坛,叫了信得过的人来着手修复,等修复得差不多了,季猗两人立刻拖着萧魃来会合了。

  至于萧魃重伤的时机也很好安排,净明仙尊可以影响大清宗的行程,萧魃的那帮好友也可以影响他的行动。

  吴卅麒的双眸逐渐焕发神采,围观群众激动地抛开芥蒂拥抱在一起祝福这对新人,天下大同在这一刻仿佛实现了。

  抱了一会儿“赵岁”嫌弃地推开一个景元教的小妹,对方也很鄙夷他这种修二代,还瞪了他一眼,跑去杨筝身边蹭了蹭。众人再次散了开去,杨筝笑道:

  “师妹本就是来看望二位师兄的,见你们没事,也就放心了。过两日大比就要正式开始了,大师兄也记得提醒萧师兄,莫要沉浸在欢喜中,误了这五洲大比的机缘。”

  “赵岁”见缝插针地阴阳道:“这位仙子是哪家的师妹,又在喊哪家的师兄?”

  杨筝面色一怔,抬手止住跟班们的抱不平,对着王霸笑了笑:“大师兄,师妹知道你为人爽朗、交游广阔,可是你如今变成这个样子,后辈们见了要怎么想呢?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师妹知道师兄不是这种人,可……”

  王霸倏地冷下脸来,下了逐客令:“师妹,师兄知道你是一番好意,可你实在不该这样说我的朋友。赵老弟只是嘴毒了些,殷宪不也是如此?他比殷宪那两面三刀的东西可好多了。以后莫要再说这种话了,你走吧。”

  杨筝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呆了一下,瞪了赵岁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走了。

  鹌鹑似地一直抱在一起的落花门师兄弟见状也想走,被王霸支使去看着点萧魃,别真让他把自己命玩没了,或者让吴卅麒的复生出什么差错,自己则回屋打坐调息、准备大比的正式开启。

  关上房门,殷宪道:“好了,我微调了禁制,隔绝窥探和攻击,但可以与桃花夫人联系上。我们抓紧时间,再试一次。”

  王霸说:“人家萧魃结个婚,你在这里又唱又跳的!”(76)

  殷宪慢条斯理地解下外袍让它自己挂去一边,摘下眼镜道:“师兄什么时候废话这么多了?干脆点,做不做?”

  王霸捋起袖子:“不用灵力,来比划比划。我还真不信了!”

  殷宪自然不怵,解开衣衫摘下眼镜,摆了个起手式,下一刻就与王霸扭打在了一起。

  两人缠斗许久,在宽敞的屋内辗转腾挪,掀起阵阵风声,帷幔和纱帘都只是微微颤动。最后,王霸不慎踢翻了什么,两人同时停手,按住了那张矮几。

  王霸像是酸倒了般龇牙咧嘴:“算你狠。怎么练的?”

  殷宪高傲地道:“古人云全家祭天法力无边,不巧,殷家人丁兴旺,略胜一筹。”

  王霸反驳道:“师弟此言差矣。师弟是孤儿,师兄也是孤儿,谁又比谁高贵呢!”(7)

  殷宪将大拇指按在他眼角鲜亮的“泪痣”,片刻后那细小的红点黯淡下去,王霸呼出一口气。殷宪熟练地扶了他一把,说:“师兄原本炼体强度就不如我,现在更是处于使用秘法后的虚弱期,拿什么跟我斗?”

  王霸骂了一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又啧了一声,有些嫌弃地道:“感觉下不了嘴啊。”

  殷宪说:“所以我把眼镜摘了。这样,你把眼睛闭上。”

  “吹了灯都一样是吧?”王霸给他整笑了,“师弟,你真是个精明的生意人啊。我好歹买了笔我草你的原始股,你居然一个子都没买。”

  殷宪愣了一下,随即反驳道:“所以师兄现在赔光了,而师弟好歹没亏。”

  “你不是经常说没赚就是亏吗?”

  “师兄此言差矣,且不说荆山前辈的股份即将转到我爱徒名下,我们的账目还没有公开呢。”殷宪轻轻一笑,散乱下来的短发抹去了那张精致面孔上的刻薄之色,“师弟还要为了师妹来教训师兄几次,这一次总能抄到底了。”

  之前因为没跟易可闻春那帮人通气,龙舟会传播了一些真实谣言,导致师兄弟的相关股票有所上涨,王霸转头就把几十年前下的那点赌注变现了。这事殷宪也知道,却没有提起过。

  王霸骂他财迷心窍,殷宪面不改色,开始与他进行基于桃花夫人血源秘法的守宫砂原理探究的临床试验。

  夜幕降临,外面的新人抱在一起喜极而泣,屋中的旧人举着把镜子研究脸上莹莹闪光的红点。

  “这对吗?”王霸不动声色地往床头靠了靠,没能掩盖住有气无力的事实,“这秘法怎么不经催动自己运转起来了?”

  “熟能生巧?”这种时候殷宪倒是把他当师兄往好里想了,还往他身边挤了挤,仔细端详那点泪痣。

  王霸给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那你未必太小看师兄了,真要是熟能生巧的事,早几十年前就该做到了。”

  殷宪换了个思路:“方才这秘法自己运转起来的时候,师兄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