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5、第12章 太初宫共著道理
第1445章 太初宫共着道理
宴席结束後,崤谷关关令关喜再来拜访楚丹青和李伯阳二人。
客套了一番,就表示希望两人能够留下着书一本,以作瞻仰。
李伯阳再三推辞」,最後还是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下来。
「只是我如今年老,实乃无用。」李伯阳叹了一口气说道:「不如这样子。」
「我着半本,余下半本由道友来着。」
这话有些超出了关喜的意料。
在他原本的设想里,是一人一本。
但现在两个人合着一本...他再一看李伯阳的模样和年纪,最终还是说道:「莫敢不从。」
虽然少了一本,但这一本书的含金量怕是要比两本高得多。
毕竟是两位圣贤合着。
「关内修有一处太初宫,气候宜人、风景上佳,正好适合二位圣贤着书。」
「烦请二位移驾。」关喜当即说道。
「好说,好说。」李伯阳立刻就答应了下来,而楚丹青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见两人都答应了下来,关喜脸上也是浮现出了喜色。
直接就开始行动,很快就完成了安排,送着楚丹青和李伯阳前往了太初宫。
这太初宫也不一般,殿脊和山墙檐边上坐有真龙、凤凰、麒麟、狮、虎、鸡、狗等珍禽异兽。
殿顶飞梁纵横,橡参差,虽然屋架复杂,但却自成规矩,殿宇宽阔,中无撑柱。
前面的那仨楚丹青理解是珍禽异兽,後面的鸡、狗怎麽也来凑热闹了。
这看得楚丹青也是眼角一抽。
好吧,这些鸡狗也不是什麽寻常玩意,毕竟能混在这群神兽、瑞兽里头。
只能说果然出来逛逛,就是能长见识。
「道友,那我便先来着前半本吧。」李伯阳说着,拿起刀笔和竹简这才继续说道:「待我半本着完,再有道友接手。」
说完,他就拿起刀笔在竹简上刻字。
第一笔落下的刹那,崤谷关上方的天色骤然翻涌。
紫气从八方聚拢而来,如潮如浪在三万里高空凝成一片浩瀚云海。
与此同时,四方山河齐齐震动,群山万壑间传来道音回响。
关内所有钟鼎不击自鸣,其声悠远穿透百里而不散。
李伯阳刻字的速度并不快,甚至称得上迟缓。
太阳三次西沉又三次升起,而太初宫上空的紫气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越积越厚。
当李伯阳刻下最後一笔,五千言落成。
片刻之後,一道雷音从天穹最深处传来,紧接着紫气轰然扩散。
李伯阳将刀笔搁下,竹简上的刻痕在这一刻同时亮起,五千言字字生光。
「道友,该你了。」李伯阳放下竹简,看向楚丹青。
楚丹青也没说什麽,只是坐了下来,拿起刀笔後又拿起了一份新的竹简开始刻写。
下一瞬间,崤谷关上三万里紫气被骤然撕开,露出了其後更加深邃的星穹。
一颗、十颗、百颗、千颗,无数星辰在天穹之上同时浮现,每一颗都亮得惊人。
楚丹青刻下第一句:「格物者,究其理也。」
九字一出,四方山河再次震动。
「万物有理,理在物中。」
李伯阳着书时,是天道垂象、紫气东来,那是道的威严与玄妙。
而楚丹青着书,却是万物显理、天地为器,这是理的讲述与拆解。
楚丹青继续刻写。
「观星辰运转而知天行有常,察草木枯荣而知生长有数。」
「水沸生汽,汽凝为云,云聚成雨,雨落归川,此为循环之理。」
「金石相击而生火,木钻相摩而生热,此为变化之理。」
「理者,可学也。」
「学者,可用也。」
「用者,可改天换地也。」
每刻一句,天地间的异象便剧烈一分,而楚丹青刻写的速度越来越快。
「金石之理,可筑城郭,亦可锻兵甲。」
「水力之理,可转轮碾谷,亦可引渠灌田。」
「火候之理,可冶矿为铁,亦可烧土为瓷。
「风雨雷电,皆有其理。」
「知其理则可避其害,用其理则可借其力。」
楚丹青写到了最关键处,他刻下:「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这一句是承前,将李伯阳的前半本与自己的後半本连接在一起。
然後他笔锋一转:「格物而致知,致知而明理,明理而用物,用物而改命。」
「为补道之缺也。」
十六个字刻完的瞬间,天空中所有的星辰同时停止了运转。
从最基础的事物道理开始,一层层向上攀登,每登一级便能掌握更深一层的理。
走到尽头时,便是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这是给天下苍生的路。
楚丹青刻下了最後一句:「此书名曰《道理》,上半部言道,下半部言理。
「道者天地之本,理者万物之末。」
「执本以御末,格末以知本,二者相济,方为全功。
最後一笔落下,天地之间,万籁俱寂,所有异象同时消失。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道友这可是连名都给取好了,也省了我一番功夫。」李伯阳笑眯眯的说道。
对於後半本的内容,李伯阳并不在意楚丹青往里头塞了私货。
这私货对於李伯阳而言并不算什麽,反而是能让人看透事物的本质。
不多时,关喜见天地异象平息,这才走了进来。
「你要的书,已经写好了。」楚丹青说着,就指了指这一堆叫做《道理》的竹简。
竹简和书相比起来,自然是有所不同了。
李伯阳五千字,楚丹青则是四千字,合计九千字。
放在书上可能没什麽,但是用竹简那可就不少了。
关喜见此,并没有先去拿竹简,而是先感谢两人说道:「二位圣贤辛苦,我已遣人备下酒菜。」
「还请二位歇息一番。」
他也不是那种不懂人情世故的人。
这时候应该更重视人,而不是这堆竹简。
毕竟竹简跑不了,但是人如果继续交好的话,或许还有其他好处。
「那就多谢关令大人的一番好意了。」李伯阳笑眯眯的说道,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样子。
说罢,便先一步踏出门去。
楚丹青见此也无所谓,反正跟着过去了。
关喜亲自在前引路,三人穿过太初宫的回廊,来到一处临水的阁楼。
阁中早已备好了酒菜,虽不奢华,却样样精致。
山间的鲜笋、溪中的活鱼、林里的野菌,再配上一壶温得恰到好处的陈酿。
李伯阳也不客气,落座之後先饮了一杯,眯起眼睛赞了一声:「好酒。」
关喜连忙又替他斟满,口中说道:「二位圣贤为後世留下一部《道理》,此乃天下幸事。」
「关某不过备些薄酒粗食,实在不成敬意。」
楚丹青夹了一筷笋片,嚼了两下,忽然问道:「关令大人,这书着成之後,你打算如何处置?」
关喜闻言,神色一正,放下酒壶认真道:「自然是要妥善保管,传於後世。」
「我已命人在太初宫中专设一处藏室,以石为匮、以铜为锁,防火防潮,绝不令其有失。」
「除此之外。」他顿了顿,又补充说道:「我会令人誊刻一份,送於王上。」
楚丹青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後端起酒杯对关喜说道:「书是死的,人是活的。」
「书能不能传下去,不在於你藏得多好、锁得多牢,而在於有没有人去读、去用。」
「关令大人既然有心,不如想想如何让更多人读到它。」
关喜闻言,肃然起身,双手捧杯,郑重地说道:「蒙圣人教诲。」
李伯阳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捋着胡须笑了笑,什麽也没说。
不过他也是同意楚丹青的说法。
他和楚丹青两个人着书,可不是用来收藏的,而是用来传播天下。
要是书原本收藏起来倒没什麽,结果却只送了一份给穆王。
他们做这些不就是为了传播自己的思想以此来完成必要的布局嘛。
所以关喜被楚丹青这麽一说,自然知道要怎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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