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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鬼怪狂欢夜 槿雾蓝 3981 2026-07-25 04:45

  这下可正中应归燎下怀。他大大方方地把许桃丢给了他们两个照顾,自己则带着钟遥晚溜之大吉,甚至到了说好的集合时间他们也不出现。

  不过,他倒是会回手机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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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叶小区联谊群(4)

  我也五六七勿扰(应归燎):你们先回去吧,我和阿晚住一晚上再回去。

  应归燎你是人吗?(唐佐佐):应归燎你是人吗?

  我也五六七勿扰(应归燎):你急什么,你又不回事务所。

  寂静岭(唐佐佐):也是。

  陈叮当(陈祁迟):又是我带他啊?!

  五六七勿扰(钟遥晚):加油啊阿迟,等你以后有孩子了,我们也帮你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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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遥晚还是知道怎么拿捏自己的发小的,果然他的消息发出去以后陈祁迟立刻没了意见。

  情侣两个也如愿度过了一个专属夜晚。

  日子一天天滑过,快得像抓不住的流云。

  许桃在灵感事务所玩疯了,有个心理年龄和他半斤八两的应归燎陪着胡闹,周末还有各种节目。

  就连工作日,只要赶上应归燎心情好,说不定也能跟着去案发地涨涨见识。

  当然,乐极生悲也是常事,许桃也总有一千种方法能把应归燎惹毛。

  最经典的莫过于,每当许桃缠着钟遥晚讲过去的委托故事时,总能化身恋爱侦探,一本正经地从那些惊险曲折的经历里,分析出应归燎早就对钟遥晚图谋不轨的铁证。

  “你看,小应哥这里明明可以自己跑掉,但他非要回去救你,这还不明显吗?”

  “小晚哥你说他当时脸都白了?肯定是被吓的!不对,肯定是担心你!”

  更可气的是,这小鬼的第六感准得邪门,每次指出的细节和时机,竟都八九不离十都是对的。

  每当这时,钟遥晚便会停下讲述,用一种似笑非笑、带着审视和深究意味的目光,悠悠地看向旁边的应归燎。

  那目光并不锋利,却像羽毛尖儿,轻轻搔刮在心尖上,痒得人心慌,又像探照灯,仿佛要把他那些曾经自以为藏得很好的小心思,从记忆角落里一个个扒拉出来,在阳光下晾晒。

  应归燎被看得头皮发麻,脸上发热,尴尬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更直接一点,把那个多嘴的小鬼头从窗口丢出去也行。

  不过,许桃也早就已经摸清在灵感事务所的生存法则了。

  一看应归燎眼神不对,气息危险,他就立刻往钟遥晚身后躲。

  钟遥晚的脾气好,性子稳,更关键的是,他有的是办法镇压炸毛的应归燎。许桃只要负责从钟遥晚身后探出脑袋,继续嘲笑应归燎就好了。

  *

  直到暑假余额仅剩一周,许桃才猛地从这神仙般的日子里惊醒

  他的暑假作业还一笔没动!

  这天晚上,许桃难得摆出一副痛改前非的严肃脸,信誓旦旦地对应归燎拍胸脯保证:“小应哥!我从明天开始,一定!补作业!保证完成任务!”

  口号喊得震天响,行动上也没含糊。

  晚上十点整,许桃准时回了自己房间,关门睡觉。

  客厅里,应归燎目送小鬼回房,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起身回房。他仍然坐在沙发上,听着隔壁房门关上的轻响,然后归于沉寂。

  墙上的指针不紧不慢地走着,夜色透过窗户,将客厅染成一片静谧的深蓝。

  直到墙上的时针又往前滑过一小格,应归燎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终于站起来。

  他脚步放得极轻,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推开虚掩的房门,温暖的灯光和空调的凉意一起涌出。

  钟遥晚正窝在他的宝贝沙发里,身上搭了条薄薄的毯子,蜷着身体,捧着手机看小说。

  他的宝贝青竹棍也搭在沙发旁。

  最近天气热得连呼吸都带着黏意,钟遥晚便把练棍的时间挪到晚饭后,等日头彻底收了威,天台上有了些许凉风后才过去。

  练习完后一身汗,他便直接回事务所洗澡休息,青竹棍也就这么跟着他进了屋。

  空调送出沁凉的微风,拂过他额前细软的发梢。

  钟遥晚看得入迷,眼睛一眨不眨,嘴角偶尔因读到精彩处而微微上扬,完全沉浸在那个由文字构筑的世界里,连应归燎悄悄进来的动静都没察觉。

  应归燎靠在门框边看了他一会儿,目光从他微垂的睫毛,滑到骨节分明的手指,再到毯子下随呼吸微微起伏的轮廓。

  他的喉结微微动了动,踩着地毯悄悄靠过去,半靠在沙发扶手边:“看什么呢?”

  “一本穿越小说。”感觉到熟悉的体温和气息靠近,钟遥晚身子一歪直接靠到了应归燎身上去,还顺手紧了紧毯子,“讲的是一个出生在现代的普通人,一觉醒穿越到了古代,从身无分文一点点打拼,最后发家致富的故事。”

  “唔。”应归燎含糊地应了一声,显然没听出这个故事有趣在哪里。

  他的视线落在钟遥晚近在咫尺的侧脸,最终停在那两片随着说话轻轻开合的淡色嘴唇上。

  暖黄的灯光下,那里看起来格外柔软。

  他伸出手,指腹带着温热,轻轻压在钟遥晚的唇上,拇指缓慢地沿着唇线描摹了一圈,像是在研究一件有趣的瓷器。

  他心不在焉地问:“那他……第一桶金是怎么来的?穿进了富贵人家里?还是白手起家?”

  安静独处的时候,应归燎的手很少能老实待着,钟遥晚早就习惯了,不是直接扒他衣服他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只是摸个嘴唇而已,钟遥晚便由着应归燎去了。

  “都不是。”钟遥晚的嘴唇在他的指腹下翕动,带来细微的痒意,“他一睁眼就在荒郊野岭,身上就一个手机。后来进城,找了个大户,把手机当了。跟人家吹嘘这是什么海外来的稀罕物,坚固耐用,功能繁多,能解闷……还真忽悠来一锭金子。”

  他说着,自己也觉得这设定有点好笑,眼里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

  应归燎就这么居高临下地望着那双清泠泠的眼睛,感觉自己已经有些晕了。

  直到这一章终于看完,钟遥晚才退出阅读界面。

  “桃子应该睡熟了吧,”钟遥晚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从应归燎怀里坐直身体,“那我回去了,明天一早还得去健身房。”

  “不急,你看看时间。”应归燎说。

  “嗯?”钟遥晚不明所以,低头点亮手机屏幕。

  荧光映亮他的脸,现在是十一点零七分。

  他愣了一下:“这么晚了?”许桃的作息向来铁打不动,十点必定上床。“他今天睡得这么晚?”钟遥晚下意识问道。

  “不是他睡得晚,”应归燎说,“是我回来得晚了。”

  钟遥晚抬起眼,灯光在他眼底投下小片阴影,他扬眉看向应归燎,目光里带着询问。

  现在家里多了一个小鬼,再加上钟遥晚固定的健身时间和偶尔冒出来的工作,两人真正独处的时间被挤压得所剩无几。

  往常,应归燎几乎是掐着点,等许桃一关房门就立刻溜回来黏着他。今天却硬生生在客厅晾了一个多小时,这显然不太对劲。

  应归燎接收到他眼神里的疑惑,非但没解释,反而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混杂着狡黠和某种“你懂的”意味的笑容。

  他凑近了些,呼吸拂过钟遥晚的耳廓,刻意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慢悠悠地,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暗示:“这还不明白?当然是……等他睡沉了,好做点‘成年人’该做的事呗。”

  钟遥晚闻言,身体一僵,几乎是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连忙要逃,却被应归燎眼疾手快地握住肩膀,摁回了沙发里。

  “应归燎!你……”

  应归燎打断了他:“钟遥晚,你知道一个小时后是什么日子吗?”

  钟遥晚被他问得一怔,下意识地在记忆里搜寻。就在他分神的这一秒,应归燎的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滑落,掌心带着灼人的温度,稳稳地贴在了他平坦的小腹上。

  “你……”钟遥晚刚要抗议,应归燎的后半句话已经跟了上来,声音压得低低的,像裹着蜜的钩子,在他耳廓轻轻挠了一下:“明天,可是你正式搬进事务所一周年的日子。忘了?”

  与此同时,那只原本只是搭在他腹部的手,似乎只是不经意地动了动,指腹却贴着腰腹紧实的皮肤,不轻不重地向下滑了两寸,若有似无地勾住了腰带。

  钟遥晚被他这话和动作带得心神一晃,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残存的理智却还在挣扎:“那也是明天的事情吧,你今天急什么?”

  “一个小时又结束不了,”应归燎凑得更近,几乎是在用气音说话,“等零点的时候,你正好……”

  后面的话不用说完,意思已经昭然若揭。

  钟遥晚脸上一热,不等他说完就猛地抬手捂住了应归燎的嘴:“不用说得这么明白!”

  应归燎低低地笑出声,那震动透过掌心传来,连同他呼出的热气,烫得钟遥晚指尖一缩,下意识想收回手,却被对方握住了手腕。

  房间里的空调明明打得很低,钟遥晚却觉得指尖那点烫意顺着血管蔓延开来,连带着身上都有些燥热。

  应归燎的视线在他脸上、身上慢悠悠地兜转,那里面毫不掩饰的渴望,像火焰一般,烧得钟遥晚心跳加速。

  他顶不住这样的目光,最终败下阵来,别开眼,声音有些发干:“……去床上,别把我的沙发弄脏了。”

  “床离隔壁太近了,”应归燎却不依,拇指在他手腕内侧摩挲着,“你想让那小鬼听见动静吗?” 他顿了顿,目光锁住钟遥晚的眼睛,故意放慢了语速问,“还是说……你能保证,自己一点声音都不出?”

  钟遥晚:“……”好吧,他不能。

  手上抗拒的力道一松,应归燎几乎是立刻抓住了这默许的信号,滚烫的身体带着不容抗拒的重量压了下来,准确地攫取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深,带着积蓄已久的渴求,瞬间夺走了钟遥晚的呼吸。

  应归燎的双手已经稳稳扶在他腰间,掌心灼热,微微用力,让他抬起身体配合自己的动作。

  距离消失了,体温交融,心跳的鼓动透过相贴的胸膛传递。两人的呼吸很快就乱了,交织在静谧的房间里,急促而潮湿。他们几乎忘情地汲取着对方的气息,唇舌交缠,仿佛要将这段时日缺失的亲密,在这一刻加倍讨还。

  意乱情迷间,钟遥晚的手无意识地攀上应归燎的肩背,指尖陷入衣料。

  应归燎感受到钟遥晚的回应,他的吻变得更加深入而缠绵,带着一种蓄谋已久的急切。

  然而,就在应归燎将膝盖压在沙发边缘,身体前倾,正欲更进一步地侵占这方属于他们的私密领地时

  滋滋、滋……

  一阵突兀而急促的、仿佛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猛地从应归燎的口袋里传了出来!

  是罗盘!

  两人交缠的动作骤然僵住,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秒,

  一股阴冷且充满恶意的气息毫无征兆地轰然炸开!

  那气息里浸透了怨毒、仇恨与无尽不甘的冰墙,狠狠撞上两人的感知,让钟遥晚瞬间浑身汗毛倒竖。

  是怨力!

  一股很强大的怨力,不亚于……不,是比思绪体实体化还要强大的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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