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快走快走……”
“什么啊,这么凶的人也能有老婆,难怪还得和兄长娶一个呢,哼,活该!”
冼玉珠抓着傀儡的肩膀,“我们走吧。回去把客栈退了……今晚,不,现在就离开这里!”
“霍衍”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他别急着离开。
古往今来,情报站最容易隐藏在两个地点
其一,秦楼楚馆。
其二,赌坊。
清水镇上两者都有,傀儡心中怀着恶劣的心思,故意提出来要将这两个走一遍再离开也不迟。
要不是冼玉珠早就试探了分神,加上询问过父亲,明白傀儡并不能感应到本体的位置,他都要怀疑“霍衍”是故意戏弄他了。
来都来了,总不能囫囵吞枣,不差这两个地方了。
青楼和赌坊,这两个地方都没给冼玉珠留下什么好印象。
前者,他被迫听过墙角,还和隔壁素未谋面的小倌进行了一场单方面的“较量”即使两个人压根做的就不是一回事儿。
后者,在边城去拍卖坊的时候见过,特别可怕,里面的人好像都不是人了,一个个红着眼睛赌,赌掉身家性命、赌掉父母儿女。
眼下也是没有办法。
冼玉珠一咬牙,点了点头:“好吧……我们去。”
他没有看到傀儡眼底蕴藏着的计谋得逞的笑意。
那笑意转瞬即逝,很快抱着冼玉珠的傀儡又恢复成霍衍平时正直高冷的君子模样。
任谁也想不到,霍衍这么一副风光霁月的正道大师兄皮下,掩藏的是什么恶劣阴森的本性。
连冼玉珠自己,自认为已经触碰到了霍衍坏到招架不住的本性,却不知那只是霍衍自愿流露出的、不到三分之一的真实性格。
霍衍给他看的,从来不是全部的自己。
这样的手段很恶劣,一点点蚕食麻痹人的精神,温水煮青蛙,一个巴掌一个甜枣。
等到冼玉珠真正反应过来霍衍是个什么样的人时,反应过来霍衍的爱是多么强势不可理喻时,他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霍衍”满意地看着眼前穿着女子襦裙的玉珠
冼玉珠小脸泛着红晕,雪白的脖颈和锁骨一览无余,纱质的外衣裹着,香肩半露,
他有点扭捏,不安地站在“霍衍面前。
“一定要打扮成这样吗?”
粉面桃腮、朱唇皓齿。
实在是漂亮极了。
傀儡抬手在他脸上摸了下,面无表情道:“乖,别忘了我们是去打探消息的,若是玉珠不扮成这样,你我又不能点人,岂不是要惹人怀疑?”
玉珠明白这个道理。
他只是感觉有点奇怪。
而且,“霍衍”好像忘记给他准备绸裤了。
“可是……真的会漏风……”
冼玉珠抿唇,气哼哼道:“这都怪你!你怎么不知道准备齐全一点?”
傀儡泰然自若,淡声道:“在此之前我也不了解女子的衣裙,更何况事出紧急,玉珠忍耐一下。”
“乖乖跟紧我,不会有事的。”
他这样的态度,冼玉珠也没有办法,他又不能自己去女子成衣店单独买一条绸裤。
跟变态一样。
堂堂少宗主可没有霍衍分神这么厚脸皮。
冼玉珠咬着嘴唇,偏过头去:“真是受够了。”
傀儡也不恼,搂着冼玉珠把他打横抱起来,等到冼玉珠再睁开眼,就已经来到了清水镇上唯一一家青楼。
因为稀缺,所以人声鼎沸。
冼玉珠在二楼栏杆处,鄙夷地看着大堂里声色犬马的男人。
听他们谈论的内容,有的人好像已经有了孩子,有的刚刚新婚出来找刺激,更有的是因为夫人有孕,所以才找借口出来狎妓。
“恶心。”
冼玉珠脸色发白,有点想吐。
“霍衍”当即紧紧抱着他,“所以玉珠……千万别对别的男人抱有希望,他们可都不是好东西。”
冼玉珠一顿,虽然知道霍衍不是那种人,但还是故意冷哼一声。
“哦……你想说你不是这样的?”
霍衍的分神意识恨不得永远黏在冼玉珠身上,因此听他这么问,当即握着玉珠的手,垂眸道:“我所有的初次,都是你,玉珠不清楚么?”
冼玉珠抿唇,没想到“霍衍”这么不避人。
四周的视线都好奇投过来,他脸发烫,压低声音:“说的好像谁不是一样!”
冼玉珠什么都不懂的情况下,就被这个神经病给亲了。
岂料“霍衍”脸色一沉,并不满意玉珠的回答,面无表情质问道:“你第一次打人,打的是谁?”
……这个第一次也算!?
“什么?”
冼玉珠瞪大双眼,他来时仔细描了眉,涂了嘴唇,眼下这番又蠢又呆的模样实在是漂亮的让人心痒难耐。
“霍衍”捉住他,把这个小东西往身上搂,眼底冷飕飕冒着寒气。
“老实交代。”
冼玉珠头皮发麻,不知道傀儡哪根筋搭错了:
他们来这里不是演戏的吗?目的就是为了寻找霍衍本体的踪迹,傀儡怎么还当真生气了?
“额……是周叙。”
谁让周叙总在他眼前晃悠,十二三岁的玉珠脾气比现在还大,被周叙缠着烦了,气冲冲甩了对方好几巴掌。
本以为周叙会知难而退,没想到更忠犬了,还说如果小师弟喜欢打人,他愿意天天挨揍。
真是脑子有问题!
冼玉珠抬起下巴,“那种智商残缺的狗我才不想要呢,我想打人,有的是人排队让我打。”
“霍衍”沉沉看他一眼,脸上看不出喜怒,“是么?我就知道。”
果然是他。
那个总是捷足先登、还阻止玉珠来找他的贱人!
第153章 意外
“今日花魁出阁夜,各位贵客请先安坐。”
锣鼓敲一声响,喧闹的大堂安静下来,中心的圆台上老鸨站着,讲着出阁夜的拍卖规则。
总的来说就是价高者得,起拍价两千两白银/两百块中品灵石。
清水镇常有修士,故而以灵石算钱并不稀奇。
老鸨说完,便有几个美人出来开始跳舞,伴随着琵琶曲,三楼有人不断撒下粉色花瓣,透明的各色薄纱自空中飞舞飘落,十分梦幻。
冼玉珠趴在栏杆上,有点好奇,身后傀儡紧贴着他,身形将他完全遮盖住。
下一瞬
琵琶曲风陡然转变,琴弦铮然一声后,冼玉珠抬起头,只见一道娉婷袅娜的身影出现在半空。
轻盈飞舞,水袖飘带,白纱覆面,宛若飞仙。
众人皆噤声,生怕发出声响将这位飞仙惊走。
随着身影落下,轻巧立于圆台中央,冼玉珠闻到一股馥郁香气,吸入体内只觉得浑身有些燥热。
不知道是楼里温度太高,还是被这气氛感染的。
下方竞拍如火如荼,老鸨的嘴都要合不上,冼玉珠视线有点模糊,无力地靠在傀儡怀里。
他无意间垂眸,却恰好和那花魁的眼睛对上
刹那间,天旋地转。
冼玉珠只记得那是一双粉红色的眼眸,眼底媚色流转,对视的瞬间他浑身一软,竟直接昏了过去。
傀儡显然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意外,他几乎是瞬间抱住冼玉珠,而后灵气为剑,直取花魁。
花魁弯了下嘴角,轻松躲过攻击,紧接着她撕下脸上的面纱,露出的竟然是一张男人的脸!
战斗一触即发。
老鸨大惊失色,尖叫一声,不明白好好的赚钱日怎么就打起来了。
灵气所过之处,桌椅倾倒,众人疯狂逃窜。
傀儡五指成爪,一把攥住了那男花魁的咽喉,手背青筋暴起,面上冷沉:“你对他做了什么?”
男花魁微微一笑,面容化为森森白骨,“别急,只是让他睡一觉罢了……”
说罢,竟大笑三声,原地化为齑粉。
恼人的浓郁香粉随着男人的自爆一同炸开,“霍衍”脸色一沉,暗道不好,抱着昏迷的冼玉珠迅速撤开。
回客栈的路上,傀儡身内被灌入的分神遭到不断拉扯,终于在最后一刻他搂着冼玉珠滚入榻上,分神嗖地被吸入玉珠体内。
分神离体,霍衍留下的可以隔绝万物的芥子空间自动展开,将榻上昏迷的二人完全包容。
转眼间,榻上空无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