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他想了好久,才捋明白。
“所以你真的是为了我爹,还有玉仙宗,才去了那个危险的魔渊的……霍衍,你不怕死吗?”
冼玉珠好难过,原世界线的他怎么那么没用,一点都帮不上忙。
爹自爆了,宗门被屠,霍衍掉进魔渊爬上来给他们复仇……
自己居然失踪了。
“玉珠?”
霍衍看见一向以自我为中心的骄纵笨蛋竟因为这些根本没有发生也不会发生的事情自责地掉眼泪,眉头一下子蹙起来
他不在的这一年,是谁把冼玉珠变成这样的?
按照玉珠从小的脾气,这位娇生惯养的掌上明珠应该气他掉进魔渊没用,应该骂他这个师兄为什么在下面待了三年而不是三天……
总之不是现在这般,因为一点事情就自责,哭的霍衍眉头拧得越来越紧。
狗屁的责任心把他的宝贝猪害成这样!
“别哭了,你没有错。”
霍衍把玉珠抱起来,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漆黑眼底的心疼却是遮不住的。
他一边捏着冼玉珠的脸蛋,去亲这个掉眼泪的漂亮笨蛋一边说:“都怪天道不做人,它要把惩罚降到我身上,害得你们被我连累,应该愧疚的人是我。”
“玉珠知道保全自己的性命,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聪明伶俐的小猪?”
冼玉珠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你说真的?”
“真的,我何时骗过你。”
冼玉珠小脸一垮,冷哼一声:“一年前,你不告而别……唔。”
霍衍亲住他的嘴,不让他再说。
拥有毁天灭地能力的魔神紧紧抱着心心念念的小师弟往缥缈峰走,留下身后沈珏和何卉面面相觑。
“额。”
何卉:“师兄,你快掐我一下……算了我自己掐自己,我是不是在做梦?阿衍他和小珠怎么亲到一起了?”
“好像是做梦吧!我用了好大力气,怎么一点都不疼啊?”
沈珏温润的声音响起:“当然不是梦,师妹。”
“至于为什么你不疼……大概因为你掐的是师兄的胳膊。”
沈珏转过脸,眯着眼睛,微微一笑:“师兄好疼。师妹,你能先松开吗?”
何卉尴尬一笑,松开手。
难怪,她感觉不疼呢。
另一边,霍衍抱着冼玉珠回到缥缈峰。
冼玉珠一路上若有所思:
按照霍衍所说的剧情发展,玉仙宗是因为一个魔族卧底奉了魔尊的命下毒而自相残杀,才导致覆灭。
“可是卧底是谁啊……”
冼玉珠眼珠子转了好几圈,没想明白。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灵光一闪,拿起通讯玉令在霍衍的注视下找到魔尊。
经过交谈。
邬君发誓他没有下过这种百害无一利的命令,毕竟他的目的是让玉珠收他做小夫的。
一个聪明的男人,怎么会做这种坑害未来老婆和老丈人的蠢举呢?
“……”霍衍听的真切,冷峻的脸上神情发冷,浑身嗖嗖嗖往外冒冷气。
邬君不知道他撬墙角的话都被正夫听去了,在冼玉珠一筹莫展之际,他心中却很快浮现出一个人影。
“谢榕。”
邬君道:“还记得吗?那个伺候你的人族。他前段时间离开了魔界,到现在也没回来。”
“并且孤刚刚发现,魔宫宝库里的毒药忽然不翼而飞,想来也是他一并偷走的。”
冼玉珠当然没想到,他以为谢护法是可怜人,因为总被邬君揍。
“那你知道怎么联系上我们宗门那个卧底吗?或者你知道卧底他叫什么名字也可以。”
事关宗门,冼玉珠扒着霍衍手臂,整个人坐在霍衍怀里,急得扭来扭去。
邬君轻笑一声道:“稍等。”
“孤来找一找老东西的遗物,说不定有记载。”
“好,麻烦你了。”冼玉珠把脸凑过去,扒拉着自己的玉令。
霍衍抬手按住他的腰,指尖顺着衣摆没入,不轻不重揉着,贴着玉珠耳朵:“别凑那么近,你想亲上他不成。”
冼玉珠:?
都看不见脸,怎么亲?
刚回来就犯病。
玉珠心里腹诽,表面上装作听不懂。
结果被毫不留情掐了一下pg,差点疼得喊出声音来!
幸好他及时忍住,才没有在魔尊面前丢脸。
“玉珠。”
“知道了,你真小气。”话虽如此,冼玉珠还是眼眶含泪,缩着手脚,乖乖离玉令远了一点。
“那个……你找到了吗?”
邬君知道事态紧急,也就没有像平时那样故意逗弄玉珠,只道:“找到了,今晚孤带着解药来找你,顺带把那个卧底一起唤来。”
冼玉珠松了口气,“谢谢你呀。”
说起来,他之前莫名其妙捅了魔尊一匕首,魔尊不仅没生气,还相信了他的解释。
而且,在明知道正邪不两立的情况下,邬君也愿意尽心帮他。
“事情交给孤,尽管放心就是。”
邬君看着手中的玉令,轻笑一声:“若是少宗主想感谢,平时没事记得多来找孤……”
男人说完又叹了口气,慵懒的声音通过玉令传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语气好像有一种浓浓的外室怨夫感。
“毕竟你走之后,孤这还有许多新话本没人一起看呢,少了好多乐趣。”
怨到霍衍这个正夫根本看不下去,冷着脸将玉令接过,毫不犹豫挂断了通讯。
“……”
冼玉珠察觉到霍衍垂眸时那强势到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想了想,还是仰起头在男人的薄唇上亲了一下。
二人对视。
冼玉珠十分黏人,尤其是经历了在只有傀儡相伴的日子的情况下,他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离不开这个之前很讨厌,后来有点喜欢的冷脸控制狂师兄。
眼见着霍衍又要醋性大发。
玉珠抿唇,伸出手抱着霍衍的脖子。
“霍衍。”
他小小一只被男人兜着pg抱在怀里,把脸贴上霍衍的下颌,哼哼着问:“你在那下面怎么样……是不是很危险?你有没有受伤啊?”
霍衍沉默片刻,紧紧抱着玉珠,垂眸说:“不好。”
冼玉珠抬起头,对上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
霍衍抚上玉珠的颊边痣,轻声道:“玉珠,我很想你。”
他需要靠玉珠的衣物稳住心神,在修行时,总是幻想玉珠就陪在他身边。
或者像从前在宗门一样,霍衍独自打坐修炼,冼玉珠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钻到他怀里,玩他头发和衣裳,玩累了就乖乖睡一觉。
冼玉珠睫毛抖了抖,小动物一样主动往霍衍身上贴,红着耳朵小声说:“其实……我也想你。”
霍衍抚着他的脊背,刚想开口,玉珠就揪着他头发抬起头,水润的红唇开开合合:“哼,不过只有一点点吧!肯定没有你想我那么想了。”
舌尖若隐若现,霍衍眼神晦暗,捏住玉珠的下巴重重亲他,像是要把缺失一年的亲昵全部在这个吻里补回来。
二人才抱着温存一会儿,沈珏和何卉就到了。
冼玉珠红着脸推开霍衍,欲盖弥彰地捂住嘴。
“唔师叔,你们来了。”
沈珏和何卉点头,他们只能当看不到玉珠红红的耳朵和霍衍淡色薄唇的伤口,以及二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来了,来了,咳,说正事吧。”
霍衍便言简意赅将这件事与二人说了。
当然掩藏了些他和玉珠知道的一部分真相,例如世界的本质是一本小说,以及主角配角、系统穿越者这些明显超出常识的东西。
霍衍说他会在今晚天黑之时破开魔渊赶回宗门。
至于师尊的心魔不必担心,他已在魔渊下找到祛除之法,轻松便能解决。
……
霍衍的确没有说谎。
天黑之时,他果然准时归来。
傀儡上覆盖的神识收回本体,这具代为他陪伴冼玉珠一年的木头傀儡便被收进了乾坤袋。
玉珠同霍衍一起来到禁地。
结界开启,岩壁轰隆升上去,露出幽暗的山洞。
困扰冼宗政许久的顽固心魔在觉醒了的魔神血脉面前,弱小的与一只蝼蚁无异
霍衍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视线微垂,随手就将在冼宗政识海里四处逃窜的心魔从抽了出来。
